第211章 有事给我打电话
周闻野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我可没说。”
“那就是不知道。”
“……你这个逻辑。”
“她要真喜欢，那也是她的事。”
周闻野挑眉，“你不管？”
“我管什么？”
“你男朋友。”
宋尔尔笑了一声，“陆执又不是共享单车，别人扫一下就能骑走。”
周闻野一时无言，随后没忍住笑了半天。
“你这个比喻要是让陆执听见——”
“你敢告诉他，我明天就告诉周清妍，你说她轴。”
笑声戛然而止。
“行。”
“彼此保密。”
“成交。”
宋尔尔正要挂电话，周闻野又补了一句：“反正你自己注意点。”
“知道了。”
“真有事给我打电话。”
“能有什么事？”
“比如她欺负你。”
宋尔尔乐了，“你准备帮我？”
“我帮你报警。”
“滚。”
电话挂断，宋尔尔把手机扔回床头。
……
第二天，宋尔尔到片场的时候，周清妍已经在化妆了，两个人的位置隔得不远。
宋尔尔刚坐下，化妆师还没来得及动手，周清妍忽然开口：“昨晚睡得好吗？”
宋尔尔一愣，“挺好。”
“那就好。”
没头没尾的一句。
宋尔尔打量了她一下，“周老师昨晚没睡好？”
“也还行。”
“那今天应该不用替身了吧？”
化妆间瞬间安静。
旁边正在整理刷子的工作人员动作都慢了下来。
周清妍转过身，“你很希望我留下？”
宋尔尔诚实道：“看通告，今天有对手戏。”
“昨天不是说跟谁都能演？”
“能演和该不该演是两回事。”宋尔尔翻开剧本，“你拿演员的钱，我总不能一直麻烦替身老师。”
周清妍一时没接上话，紧紧盯着她。
“我哥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宋尔尔翻剧本的手一顿。
终于明白了，怪不得从进门开始就不对劲。
“打了。”
周清妍扯了下唇，“他动作倒快。”
“还行。”
“跟你说什么了？”
宋尔尔想了想，“说你是他堂妹。”
“就这个？”
“还让我别欺负你。”
周清妍表情一顿。
宋尔尔补充：“开玩笑的。”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赶紧偏过脸。
周清妍深吸一口气。
“宋尔尔。”
“嗯？”
“你不用觉得认识周闻野，就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觉得。”
“最好是。”
“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宋尔尔合上剧本，“他是他，你是你。”
周清妍没再接话。
宋尔尔已经转过身，对刚进门的化妆师笑了笑。
“老师，今天眼下帮我遮重点，昨晚电话太多，耽误睡觉了。”
周清妍彻底没话说了。
她现在确定了，周闻野那通电话根本就是多余的。
上午第一场就是沈知遥和林秋的对手戏。
章导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完走位，抬手叫停。
“清妍，你往左半步。”
周清妍照做。
“宋尔尔，你别退那么快，林秋这时候不是怕她，是心虚，心虚和怕是两回事。”
“明白。”
“再来。”
场记打板。
沈知遥把文件压在桌上，“你早就知道？”
林秋没理会她，“知道什么？”
“别跟我装。”
沈知遥一步逼近。
按照原本的走位，林秋应该退，宋尔尔却只动了半步，更像下意识想避开，又硬生生停住。
周清妍的眼神跟着变了，“你看着我。”
林秋终于正视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她忽然笑了一下。
“沈知遥，你现在来问我，不觉得太晚了吗？”
“卡。”章导盯着监视器，“这条过了。”
副导演在旁边记下来。
章导又道：“再保一条，尔尔刚才那个停顿可以，清妍后面别急着接，让她那个笑出来以后你再压。”
周清妍应下，“好。”
第二条开始，这一次明显更顺。
宋尔尔那半步没退，周清妍也没抢。
林秋抬眼的时候，沈知遥的情绪正好压下来。
“沈知遥，你现在来问我，不觉得太晚了吗？”
周清妍停了一拍，“所以是真的。”
林秋没回答。
“林秋。”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卡！”章导这次喊得很快，“过。”
工作人员开始换机位。
宋尔尔走到旁边刚拿起水杯，周清妍便叫住她。
“宋尔尔。”
“嗯？”
“刚才第二条比第一条好。”
宋尔尔：“谢谢。”
周清妍本来还有话，硬是被这两个字堵了回去。
“你就没别的要说？”
“有。”
周清妍等着。
“你第二条也比第一条好。”
周清妍一时无言。
宋尔尔喝了口水，“礼尚往来。”
周清妍打量了她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哪样？”
“欠。”
宋尔尔认真想了想，“也分人。”
“那我还挺荣幸。”
“客气。”
刚走过来的顾南舟脚步一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俩今天关系变好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没有。”
顾南舟没话说了。
行，回光返照罢了，还是昨天那个味。
他把剧本一卷，“章导叫我们过去，说下午那场要改调度。”
三个人一起过去，桌上摊着分镜。
章导指了指其中一格，“下午先拍三个人的，原来顾南舟从门口进，现在改成已经在屋里。”
顾南舟问：“什么时候出现？”
“林秋把东西交出来以后。”
章导又对宋尔尔道：“这场主要看你。”
宋尔尔翻看分镜，这一场正好是新增戏里最重要的一场。
林秋终于把自己藏了很久的东西交给沈知遥，也意味着前面一直模糊的人物立场彻底翻过来。
“台词不改？”
“不改。”章导敲了敲纸面，“但我不要你哭。”
宋尔尔等着他继续说。
“尤其最后一句。”章导提醒，“别给我演成牺牲自己成全所有人，林秋没那么伟大，她就是知道再不说，事情会更糟。”
“明白。”
“清妍也一样。”章导继续道，“你拿到东西以后别马上软，沈知遥这个时候对她还是有怨。”
周清妍点头。
顾南舟举手，“那我呢？”
章导瞥了他一眼，“你少抢戏。”
顾南舟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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