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老婆，乖，好软
日子一天天过。院子里的葡萄藤落了叶，天也渐渐凉透了。
徐正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扎针，颜茵每晚药酒推拿不断。
在两人双重作用下，陈励左手的知觉和力气，真就一点点长了回来。
这天傍晚，颜茵在厨房和面，准备包白菜猪肉馅的饺子。
面团有点硬，她正较着劲，后腰的围裙带子不知怎么松了，半拉围裙顺着腿直往下掉。
她两手沾满了黏糊糊的面粉，根本腾不出空去系。
刚想喊人，门帘响了。
陈励做完训练进来洗手，瞅见她围裙掉了，二话没说绕到了她身后。
颜茵本以为他会用右手单手打个死结凑合一下。
可等了两秒钟，她清楚地感觉到，是两只胳膊同时环过了她的腰。
右边那只温热有力，左边那只虽然动作僵硬迟缓，但大拇指和食指，却实打实地捏住了那根细带子。
颜茵手底下的动作猛地顿住了。她呼吸一滞，侧过头。
余光里，陈励低着头，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他左手指节还在微微发抖，不太听使唤，但硬是配合着右手，一点点绕了个圈。最后拽紧，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打完的一瞬间，陈励像卸了千斤重担，长出了一口气。
颜茵猛地转过身，顾不上手里的面粉，一把抓住他的左手腕。
“你……你刚才，用左手系带子了？”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一下就红了。
陈励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当着她的面，试着把左手五根手指依次弯曲了一下。虽然还不灵活，但已经完全受自己控制了。
“嗯，能捏住东西了。”
陈励抬起右手，用手背蹭掉她脸颊上不小心沾到的面粉，声音低沉踏实。
“照这个进度，过了年，应该就能两只手抱你了。”
颜茵眼底的泪一下子砸了出来。
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哪怕举着两只沾满面粉的手，也用手腕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太好了……陈励，真的太好了……”
厨房灶上的骨头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陈励反手搂住她，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颜茵手背上的面糊全蹭在了他的黑T恤后背上，印下两个白花花的印子，他也毫不在意。
身体总算又受控了，心里那块大石头也跟着落了地。
“行了，再抱下去面团该干了。”
陈励偏头亲了亲她的额角，低声哄着。
“赶紧去洗手，我来擀皮。给师兄发个微信，让他晚上下班过来吃好的。”
颜茵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破涕为笑，这才乐呵呵地跑去水槽边洗手。
那天晚上的饺子包得歪七扭八，但吃得格外香。
徐正下班骑着车赶过来，一听陈励左手能捏东西了，高兴得多喝了二两白酒，他拉着陈励的右肩膀直晃，喝得舌头都大了。
“好小子，总算没砸了老爷子的招牌！”
第二天一早，陈励就带着颜茵去了齐老的四合院复查。
老爷子戴着老花镜，枯瘦的手顺着陈励的左胳膊，从上到下捏了一遍，最后三指搭在寸关尺上，闭眼沉吟了半晌。
颜茵站在旁边，双手交握着，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一会儿，老爷子终于松了手，摘下眼镜往桌上一扔，乐了。
“行了，骨头和神经算是彻底搭上了。剩下的配合你师兄的针灸，自己怎么练心里有数，以后少来烦我。”
颜茵长出了一口气，跟着陈励连连道谢。回程这一路，她嘴角的弧度就没放下来过。
回到小院，陈励的康复算是正式拉开阵式。
齐老给了一对老核桃，让陈励每天拿在左手里盘，专门练手指的灵活度。
一开始，两颗核桃在他手里根本转不起来，动不动就“吧嗒”掉地上。
颜茵也不嫌烦，搬个小马扎坐旁边，掉一次捡一次，拿纸巾擦干净灰，再塞回他手里。
“没事，接着来。”
在恢复力气这事上，陈励对自己下手极狠。他找了个装满水的大号矿泉水瓶当哑铃，单手咬着牙一点点往上举。
练到最后，汗珠子顺着下颌直往下砸，左臂肌肉因为脱力止不住地打颤，他也硬撑着做完最后一组才肯放下。
颜茵在旁边看着揪心，但知道这是必经的路，硬是忍着没多嘴。
她只能每天变着花样地熬骨头汤，到了晚上，再倒足了活血的药酒，把手掌心搓得滚烫，一点点给他揉捏酸痛发硬的肌肉。
“嘶——”
这天晚上，颜茵刚按到他手肘的一处穴位，陈励没忍住，倒抽了口凉气。
“疼了？”
颜茵赶紧停手，凑过去轻轻给他吹了两下。
“没疼，就是有点酸胀。”
陈励靠在床头，看着趴在自己身前专心揉按的小姑娘，突然抬起那只恢复了六七成的左手，笨拙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颜茵愣了愣，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了？”
陈励指腹在她唇角轻轻摩挲了两下，声音微哑。
“颜大夫，我这手指的精细动作还是差了点火候。天天盘核桃没意思，得找点别的东西练练。”
颜茵没反应过来：“拿什么练？”
“这个就挺好。”
陈励目光往下落，左手顺着滑到了她真丝睡衣的领口。
他大拇指和食指并用，捏住她领口最上面的一颗纽扣。左手本来就不灵活，加上真丝料子滑，单手解扣子确实有些费劲。
看他低着头，一本正经地在自己领口较劲，颜茵脸“腾”地烧了起来，赶紧伸手去按他的手腕。
“陈励！你少找借口……哪有拿这个练的？”
“怎么没有？这不比盘核桃难多了？”
陈励低声笑了，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而易举地攥住她两只手腕，压在枕头上。
“别动，大夫正复健呢，家属配合一下。”
说完，他翻了个身，将人困在自己和床铺之间。
他左手的动作慢吞吞的，生涩又磨人。指腹上的薄茧随着解扣子的动作，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皮肤。
这种缓慢的摩挲，像带了电一样，惹得颜茵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我、我帮你解还不行吗……”
颜茵被他磨得呼吸都乱了，软着嗓子讨饶。
“不行，老爷子说了这是水磨工夫，得我自己来。”
陈励嗓音低哑，偏头去亲她泛红的耳垂，左手固执地、一颗接着一颗对付那些小巧的纽扣。
直到最后一颗，他故意停住，低声笑她：“茵茵，我发现这个比核桃管用。”
颜茵脸一热，用力捶他一下，小声抗议。
“陈励你还要脸不……”
“不要了。”
“老婆，乖……”
颜茵被他弄得彻底没了脾气，到最后连抗议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肩上。
任由这男人打着“复健”的名义，拉着她一遍遍地“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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