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手链
苏蘅芜和苏聿留下来吃晚饭。
老爷子特意问了苏蘅芜的喜好和口味，问完了还不算，又让管家拿个小本子来，一条一条记上。
苏蘅芜坐在旁边听着，有点受不住这份郑重，悄悄扯扯老爷子的袖子，低声说不必这么麻烦。老爷子眼一瞪。
“麻烦什么，记下来，下回你来，厨房照着做。”
苏蘅芜便不再劝，由着他细细打听。问完这些，老爷子把本子递还给管家，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轻轻叹口气。
“逾明也好久不见人影了。”
苏蘅芜悄悄竖起耳朵。
苏逾明，他的三哥。对这个名字，他所有印象都来自零碎的剧情碎片。
书里写，苏逾明是个孤僻的画家，常年把自己锁在画室，不爱见人，就连家里亲人也很少往来。
苏蘅芜原本没打算主动去招惹他，因为三哥和主线交集不多，勉强算得上的一处，也只是有个主角险些在画室附近出事，其余细节书中语焉不详。
在他看来，这是最省心的一条线：对方不惹他，他也不去打搅，两相安。
老爷子念叨完苏逾明，又想起苏向沂，重重哼了一声。
“向沂那小子，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听说前不久有人在他车上动了手脚，要不是小宝……”
苏蘅芜被呛到，接连咳了好几下，苏聿伸手稳稳扶住杯身，老爷子也往前倾，两个人几乎同时出声。
“慢些。”
“呛得厉害吗，难受不？”
苏蘅芜捂着嘴摇头，等刺痒慢慢压下去，才抬眼看向老爷子，眼睛还带着一点水汽。
“爷爷，您都知道了？”
这是关乎苏向沂性命的大事，老爷子自然不会放过，出事之后便派人细细查过。他重新靠回沙发，神色淡下来。
“我还没老糊涂到这地步，车子那事一出来，我就让人去追查了。要不是你赶过去搅了局，他这会儿多半还在医院躺着。”
苏蘅芜又转头看向身侧的苏聿，“大哥你也早就知道了？”
苏聿抽出纸巾擦擦手，“嗯。”
好家伙，一家子全是藏得住事的大佬。苏蘅芜把杯子轻轻搁到茶几上，心里绕了几圈。
一丝后怕悄悄冒上来，要是苏聿顺着时间线索往深里查，察觉到他出现得太过凑巧，会不会起疑？
可转念一想，如果他真的怀疑，不会等到现在还不动声色。
苏蘅芜有意替二哥说几句好话，“爷爷，二哥他这次是出去干正事的，不瞎玩。”
老爷子一脸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苏蘅芜郁闷，二哥这名声可真是坏的稳稳当当的。
有苏蘅芜在，一贯见了面说不上两句的老爷子和苏聿，竟也都和和气气地聊上了几句，等天色渐晚，苏聿才和苏蘅芜告别老爷子离开。
*
从老宅回去的第二天，苏聿拍下的两颗宝石，就已经做好设计，送来了成品。
彼时苏蘅芜窝在沙发上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苏聿洗过手走过来，微凉的掌心覆在他额头上。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苏蘅芜下意识缩缩脖子，苏聿却没有挪开，就那样贴着，静了几秒才收回手，低声自语。
“没发烧。”
换季最容易染上风寒，这阵子他盯苏蘅芜盯得格外紧。
睡意被这一下打散大半，苏蘅芜揉揉眼睛，看着苏聿在旁边脱下大衣。
大衣挂到衣架，里面是黑马甲配挺括的白衬衫，腰线收得利落，肩背舒展。
禁欲两个字落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苏蘅芜还没彻底从朦胧里抽离，就这么直愣愣看着，眼神都发飘。
苏聿放好外套，转身坐到他旁边，手里多了两个首饰盒。
苏蘅芜立刻凑过去，“哥，这是什么？”
苏聿先打开蓝色的那一只。
盒底铺着一层厚重的黑丝绒，一条细脚链静静卧在上面。
那颗帕拉伊巴碧玺被托在镂空白金底座里，蓝绿色的切面在灯光下流转。
链身是繁复的绞丝工艺，一环扣着一环，细得如同银藤。苏聿把它取出来托在掌心，链子顺着指缝垂落，宝石坠在末端，轻轻晃出细碎的光。
他伸手，轻轻抬起苏蘅芜的脚踝，搁到自己膝头。
少年的脚踝生细，踝骨微微凸起，皮肤很白，皮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蜿蜒。
苏聿把脚链绕上去，扣好搭扣。链子松松落在踝骨上方，宝石垂在侧边，随着脚踝轻微的弧度轻轻摇晃。
沉静的蓝落在这一截雪白皮肤上，异常惹眼。
苏蘅芜试着抬脚，轻轻晃了晃。链子跟着动，宝石在灯光里一闪一闪。
他喜欢，“很好看。”
苏聿又打开第二个盒子，里面是配套的手链。鸽血红宝石沉在白金托上，链身比脚链略粗一点，同样是绞丝，贴在腕骨上服帖妥帖。
苏蘅芜把手伸过去，苏聿替他戴上，扣紧搭扣，指尖轻轻一转，把宝石挪到手腕外侧。
他把手举到眼前细看，浓烈的红贴着白皙腕骨，肤色愈发素净，细链绕着手腕，贵气又轻盈。
苏聿收回手，安静看着他。
苏蘅芜一会儿晃动手腕，一会儿抬脚，手链与脚链交替在灯下闪出红与蓝的光。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慢慢漫上苏聿心头。
弟弟挨着他，手腕、脚踝都戴着他挑、他定下设计、亲手送过来的东西。
少年本就生得精致，这两枚宝石一落，更添一层易碎的娇，要小心捧着，碰不得，磕不得。
他忽然想起橘色玩偶，苏蘅芜送给他时，说是带着弟弟心意的小橘。
这两颗宝石也带着他的心意，希望弟弟岁岁安康，平安顺遂。
苏蘅芜晃够了，把脚收回来，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蹭到他胳膊。
“哥你眼光真好。”
苏聿偏过头，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喜欢就好。”
苏蘅芜嘿嘿笑，把脚收进柔软的沙发毯里，只露出一小截脚踝，蓝宝石在毯子边缘悄悄露出来。
不过手链平时带着出门也行，脚链的话不太方便，苏蘅芜晚上睡觉前就给它摘了下来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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