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哥哥的示好
乌夏夏的筷子也一直没有再伸向那道菜。
她低着头，只夹自己面前那盘青菜，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又住了两天。
乌夏夏实在待不下去了。
她跟外婆说想回去了，说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又说妈妈也该回北城了。
外婆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问“怎么不多住几天”。
乌夏夏笑着说“下次再来”，声音轻轻软软的。
余池拓站在门框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脑勺上，看着她收拾东西，叠衣服，把充电器绕好塞进包侧袋。
每一个动作都很快，很赶时间。
可当乌夏夏收拾好东西出门的时候，却看到了同样拿着行李箱的余池拓站在门口。
？
什么情况？
他也要走？
乌夏夏看着他，愣了一下后，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就想走。
可是她也一瞬间反应过来这样不太妥当。
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你……你怎么也要回去啊？”
余池拓“嗯”了一声，说：“待太久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就伸出手，想帮她拿行李箱。
但乌夏夏反应极其迅速。
她赶紧把行李往后推：“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我自己来，哈哈……”
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没有抬头，只留给他一个低垂的发顶和看上去就胆战心惊的背影。
余池拓一愣，默默收回了落空的手。
看着她远去，垂下了眼。
回到北城之后，林知意回去工作了。
家里照常还是只有乌夏夏和余池拓两个人。
乌夏夏毫无办法，还是一直在躲着余池拓。
家里的空间不大，所以她只能更努力的找躲开的时机。
吃饭时间错开一点，客厅经过的速度快一些。
她不再叫哥。
她思来想去，结合起之前余池拓对她做的那些事，这件事让她更笃定了一个想法。
余池拓就是不正常！
但另一边的余池拓一直在假装正常。
有一次，冰箱里最后一瓶饮料被她拿走了。
余池拓站在冰箱前面，看到空了一格的置物架。
第二天，冰箱里就多了两排她常喝的那种饮料，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
乌夏夏打开冰箱的时候愣了一瞬，却丝毫不像以前那样觉得暖心，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她把它们推开，拿了最角落的那瓶矿泉水。
乌夏夏似乎又回到了一开始那种心惊胆战的时候。
只不过那时候是因为害怕他。
现在居然是因为他喜欢她。
冰箱里的东西她不再主动去翻，也不会再吃余池拓做的饭了。
那些曾经慢慢建立起来的默契，好像已经被风吹散了。
可余池拓还是在靠近。
还在给冰箱放饮料，尽管她不会喝。
给她送洗好的水果，她早上起来的时候，他会给她递上一杯热牛奶。
晚上路过客厅的时候，发现茶几上摆的都是她爱吃的点心。
那场告白之后，他从来不说任何多余的话，不做任何越界的动作。
他只是安静地，重复地往她生活的边缘放一些什么。
他站在那些没有被取走的杯子和水果旁边，清楚自己放下的东西再也不会被她捡起来了，却还是固执地放下去。
他来不及习惯。
他已经习惯了乌夏夏等在他身边。
空出来的那一块，他不知道该怎么填，就只能重复的靠近、示好。
渴求乌夏夏能行行好，怜悯他，再看她一眼……
又过了一些日子，就到了查分那天。
乌夏夏醒得很早。
但她知道自己不会考差。
她只是睡不着。
天还没完全亮透，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层薄薄的白光。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静静等着九点钟。
终于到点后。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眯着眼点开了查分页面。
输入考号，验证码，点击查询。
页面跳转的时间很长，刷了三遍才慢吞吞地显出结果来。
她扫了一眼，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心跳比预想的更平静。
过了一会儿，她又按亮屏幕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把手机放回枕边，翻身躺平了。
过了没一会儿，门被敲响了。
乌夏夏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这个点，是余池拓吗？他来干嘛？
她忐忑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开门。
余池拓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橙汁。
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像是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
“查分了吗？”
他问，顺手把橙汁递过来。
乌夏夏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杯橙汁，没有接过来。
她只低着头，平静回答道：“查了，690。”
余池拓听了，点了点头：“那挺好的。”
乌夏夏捏着门把手。
她也想问他的分数，又觉得问了像是在主动拉长这场对话。
可还是出于礼貌，也出于一点点好奇，她问了出来：“你呢？”
余池拓拿着橙汁的手还僵硬的悬在半空。
听到她主动接续话题，他眼里一瞬间闪过一丝惊喜。
但他很快掩盖下去，轻描淡写地开口：“我也690。”
乌夏夏愣了一下：“……那还挺巧的。”
聊到这，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池拓也没有再找话题。
他看了她两秒，最后转身走开了。
余池拓走之后，乌夏夏松了口气。她坐回床边，手机屏幕却突然亮了一下。
乌夏夏一看，是林晚打来的电话。
她接起来，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林晚带着点喘的声音：“夏夏！你考了多少？”
那语气里有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乌夏夏一听她那个声音就笑了，心里的那点紧绷也松开了：“我六百九，你呢？”
“我五百九十四！”林晚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比我想的好！”
乌夏夏靠在床头：“太好了。”
“那夏夏，你之前说要报H市的医科大，还是那个想法吗？”
“嗯。”乌夏夏说，“还是那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林晚说：“我也去H市。”
乌夏夏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我查过了，H市有几所不错的学校，我应该够得着。”
乌夏夏握着手机，没有追问她为什么选那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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