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你有本事打死我
乌夏夏缓缓眨了眨眼，大概还没反应过来，又趴回桌上，脸重新埋进手臂里，睡过去了。
……
下了课的北城一中校门口很热闹。
谢时泽往学校后门走时还在想。
如果乌夏夏真的对他有意思，今晚真的要对他那样，那他是不是应该重视一点？
毕竟她脸皮那么薄的一小姑娘，想必肯定是做了天大的心里建设才敢开口的。
于是他拍了拍外套上的灰，跨上摩托车。
本来应该直接回家的，却在路口拐了个弯，拐进了一条两边挤满店铺的窄街。
街边有一家卖衣服的小店，店面不大，门口挂着几件厚外套和毛衣。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娘正坐在门口择菜，看到有车停在门口，抬头打量了他一眼。
“小伙子，买衣服？”
“嗯。”
他把车架好，走进去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件藏蓝色的外套面前停住了。
不算贵，料子厚实，拉链是银色的，搭配很好看。
他拿起来看了看，试了一下，不大不小刚好。
“这件多少钱？”
“一百二。”大娘看他还挺满意，又说，“你要的话给你抹个零，一百。”
谢时泽点了点头，付了钱，把外套叠好装进袋子里。
大娘看了他一眼，笑着问：“小伙子，看你这满面春风的样子，谈女朋友啦？”
谢时泽的手顿了一下：“……不是。”
“啊？你这不是去约会？”
“不是约会。”
“那你买新衣服干嘛？”
谢时泽没有回答，把袋子拎起来挂在车把上：“走了，谢谢大娘。”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多了。
他约了乌夏夏晚上七点到，现在骑回去时间刚好。
他发动了摩托车，发动机低低地轰了一声。
他转进一条巷子，准备抄近路回去。
可刚拐进去，就看到路边站着一群人。
大概十几个，围成一圈，靠着墙吞云吐雾，烟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明明灭灭。
谢时泽瞥了一眼，没有减速，准备直接开过去。
但有人注意到了他。
人群中间那个领头的歪着头看过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链子。
正是上次和谢时泽打架的混混。
他叼着烟眯起眼，朝谢时泽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喂，站住。”
谢时泽没有停，甚至加了一点油。
那个人脸一沉，骂了一声，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车把，力气大得摩托车往旁边偏了一下。
谢时泽还没来得及稳住，就从车上被拽了下来，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掌蹭出一道血痕，装着新衣服的袋子也从车把上掉了下来。
他皱着眉头缓了一下，撑着地面抬头，看到那个混子头儿李丧彪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
“老子跟你说话你他妈听不见啊？上次的账，上上次的账，老子都还没跟你算呢！”
那人把烟头扔在地上，“你个狗娘养的，拽什么？”
谢时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移开视线看向墙角那个掉在地上的袋子，想要起身捡起来。
那个人见他这副无所谓的反应，实在气的不轻，抬手就想扇他后脑勺。
谢时泽却像后背长眼睛了似的，猛地侧身躲开了。
他反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
那人惨叫一声，弯下腰来，“啊啊啊松松松松开……”
谢时泽冷笑了一声，讥讽道：“就这点本事，还混社会呢？”
那人的脸涨得通红，忍着疼痛，瞪着谢时泽朝周围的小弟们吼了一声：“都他妈愣着干嘛？一个高中生，你们怕什么？给我干他！”
周围的人像是才被这一声骂醒了。
原本都有些害怕的在后面看戏，听到谢时泽就是个高中生后都来劲了。
他们扔掉烟头，从墙角抄起酒瓶，齐刷刷地围了上来。
先冲上来的是个瘦高黄毛。
他手里攥着半截砖头，抡起来就往谢时泽肩膀上砸。
谢时泽侧身闪开，砖头擦着他的衣摆砸空。
他顺势一肘撞在对方肋下，瘦高个闷哼一声，手里的砖头脱手，人弯着腰往后退了两步。
紧接着左边又扑上来一个，拳头冲着谢时泽门面来。
谢时泽抬手架住，反手一拧，那人吃痛弯腰的瞬间，他一膝盖顶了上去，直接把人顶翻在地。
后面又有两个人同时冲上来，一个踢腿一个挥拳，谢时泽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趁两人收势不及，他一脚踹在其中一个的膝盖弯，那人单腿跪地，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他抓着领子往墙上一掼。
剩下那个拳头挥了一半，看到他下手这么狠，动作顿了一下。
就这一顿的功夫，谢时泽已经转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那人痛得整个人都矮了下去。
巷子里横七竖八倒了几个人。
剩下几个被他那股不要命的打法震住了，围着他转了两圈没人敢先上。
但他的后背在那个瞬间露了一个缺口。
一个绿毛抓住机会，举着酒瓶狠狠砸了下来。
玻璃碎裂的声音瞬间在巷子里传开。
刺耳，潮湿。
尖锐的痛瞬间从左肩蔓延开来，谢时泽整个视野都晃了一下。
他倒了下去。
不等他再站起来，那些人的脚和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一边踩住他的手背，狠狠踢他的腰侧，一边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背不让他起身。
“有娘生没娘养的！”
“让你拽！打的老子疼死了，下手真狠啊你！”
“还愣着干嘛？往死里打！臭婊子的儿子！”
谢时泽忍着痛，努力将自己蜷缩起来，护住头。
直到那群小弟都出气出的差不多了，李丧彪才叫了停。
周围的人不解气的散开了一些。
李丧彪蹲下来，一把抓住谢时泽的头发，把他的头拉起来。
刚刚那群人动手的时候伤到了他的耳朵，他的左耳耳鸣不断，尖锐的嗡鸣声压住了一切，甚至右耳也有些疼痛。
他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水才传入他的耳朵里，他什么都听不清。
头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冷笑道：“装啊，你不是挺能装的吗？老子给你三秒钟，让你说句遗言。”
谢时泽看着他，嘴角里竟开始溢出血来，一看就是被打狠了。
一般人被打成这样都会开口认错。
可谢时泽毫不在意。
他挑衅般的轻轻扯了一下嘴角，虚弱的开口：“你他妈有本事……就打死我。”
周围的人安静了一瞬。
“你现在要是不打死我，让我跑了，”他平静的说，“我明天就带把刀，把你们都捅死。”
那些人皱着眉头看着他。
李丧彪的手也从他头发上松开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半步，骂了一句：“……你，你还真是疯子。”
他啐了一口，就挥手招呼周围的人走了，脚步匆忙，很快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谢时泽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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