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作战计划
她又拿起一盒草莓问“这个呢”，乌夏夏说“这个季节的草莓不好吃”。
她又拿起一袋棉花糖，乌夏夏还没开口她就自己放回去了。
两个人从零食区逛到生鲜区，从生鲜区逛到速冻区，购物车里已经堆了小半车，乌夏夏一边摇头一边笑。
两个人在货架之间穿来穿去，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偶尔撞到人说了声“对不起”又继续往前跑。
姜鹿溪突发奇想，说今晚要留在他们家吃火锅，于是二人又开始往火锅区跑。
余池拓推着车跟在后面，把她们丢进车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好。
牛肉卷、白菜、一袋丸子、两盒午餐肉、一小袋金针菇、一包火锅底料，还有姜鹿溪塞进来的说不出名字的奇怪零食。
购物车很快堆满了。
结账的时候收银台被占了一大半，三袋东西分开装好。
姜鹿溪自然而然地把自己那袋也塞进了余池拓手里。
乌夏夏紧张地看了余池拓一眼。
但余池拓低头看着手里那些袋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乌夏夏松了一口气。
差点忘了，他在外人面前向来很能装的。
火锅在厨房支起来，电磁炉放在桌子上，锅里的红油翻滚着，咕嘟咕嘟地冒泡。
牛肉卷在锅里涮了几秒就卷起来了，午餐肉在汤里浮浮沉沉，金针菇吸饱了汤汁变得亮晶晶的。
三个人围坐在桌子旁边，筷子此起彼伏。
姜鹿溪夹起一片牛肉卷，在锅里涮了七下，蘸了蘸料碟，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
“所以打边炉就是吃火锅？”
她含含糊糊地问刚刚乌夏夏说的话，筷子又伸进去了。
乌夏夏正在往锅里下白菜，闻言点了点头：“嗯，南方叫打边炉。”
“好奇怪的名字，”姜鹿溪又夹了一片肉，“像在打什么东西的炉。”
姜鹿溪把肉咽下去：“所以你是南方人啊？难怪，真水灵。”
余池拓坐在旁边，没有参与她们的对话。
姜鹿溪又夹了一筷子金针菇，吹了两下，抬头看乌夏夏：“诶，那你以后会回南方吗？”
乌夏夏想了一下：“不知道，看以后在哪上学吧。”
“那就去加拿大，”姜鹿溪说，“跟姐混，姐罩你。”
乌夏夏被逗笑了。
锅里的红油咕嘟咕嘟地响着，冒起来的泡泡一个接一个破了。
快吃完的时候，姜鹿溪放下筷子，从身后掏出来一个袋子，推给乌夏夏。
“给你。”
乌夏夏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是一条围巾。
粉色的，软软的，毛茸茸的，尾端缝了一个小小的标签。
乌夏夏惊喜：“所以你刚刚说等我一下……是去买这个了？”
姜鹿溪转了转手里的杯子：“嗯，刚才在超市对面看到的，觉得很合适你。”
乌夏夏低头看了看那条围巾，捏着它软软的面料，抬头看了姜鹿溪一眼。
“谢谢。”
“你戴上看看，我觉得粉粉的很适合你。”
乌夏夏拿着围巾，站起来往房间走：“好，我去照照镜子。”
她上了楼。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电磁炉还在低速运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姜鹿溪放下杯子，转头看向余池拓。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乌夏夏，那个眼神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关注。
姜鹿溪心里一惊。
他该不会……
姜鹿溪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揶揄。
余池拓大概感受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对上她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随后很自然的，对姜鹿溪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姜鹿溪靠着椅背，心想。
刺激。
太刺激了。
周一一大早，姜鹿溪就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书包还没放下，直接一屁股坐到乌夏夏旁边。
“作战计划，我想好了。”
乌夏夏放下笔，看着她。
姜鹿溪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昨天晚上那个人又出现了，就在槐树胡同后面那条街上，有个女学生被他吓到了，已经报警了。但我觉得靠警察太慢了，我们自己来。”
她顿了一下，“我打算每天晚上走那条路回去，我一个人，故意走那条路，他肯定会盯上我。”
姜鹿溪的这个作战计划吸引了周围的人的注意。
谢时泽，齐思悦和沈煜辽都纷纷把目光投向她。
乌夏夏的后背一下子绷直了：“你一个人？”
“当然不算一个人。”姜鹿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防狼喷雾。”
她又拍了拍口袋，“手机也一直开着定位，到时候他一出来我就喷他，人赃并获，直接送警察局。”
乌夏夏听着，满脸担忧，“太危险了，万一他——”
“放心，”姜鹿溪打断她，“本小姐做事向来有分寸，他敢来，我就敢喷，喷完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跑都跑不掉。”
她拍了拍乌夏夏的肩膀，“你就在后面跟着，别冲上来，出事了我负责。”
乌夏夏还是不放心。
她想起那天晚上那个穿灰色风衣的身影，从他身边走过去之后她心跳了很久才平复。
她还想劝，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不冷不热的嗤笑。
谢时泽的椅子歪着，嘴里含着棒棒糖挑了挑眉，“想的挺美，那人要是真这么好抓，就不会这么多天连警察也抓不到他。”
姜鹿溪立马反驳：“你懂什么！就会说风凉话。”
齐思悦也不知何时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参与进这个话题。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你的计划，其实逻辑上没问题，但如果对方有攻击性，你们的安全怎么保障？”
沈煜辽凑过来了，拍了拍胸脯：“这不还有我们泽哥吗？泽哥一个打五个，区区变态不在话下——”
谢时泽看了他一眼：“你打。”
“我不打。”
齐思悦没有理沈煜辽的插科打诨，转向姜鹿溪：“晚上几点？在哪碰头？我也去。”
姜鹿溪看了她一眼，大概没想到她会主动加入，顿了一下：“……也行，人多力量大。”
于是从周一开始，每天晚上放学后，姜鹿溪、乌夏夏、齐思悦。
还有被拉来当“武力保障”的谢时泽和沈煜辽，轮流在槐树胡同附近蹲守。
第一天晚上风很大，四个人缩在巷口的墙角里。
姜鹿溪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边走边低头看手机，看上去就像一个独自回家的普通女学生。
其余人远远跟在后面，隔着大约三十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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