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别早恋
一个人站在柜台前面，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包饼干，放在台面上。
谢时泽抬了抬眼，扫码，报价格，找了零。
直到客人离开。
谢时泽把手撑在台面上，看着玻璃门外黑沉沉的街道……
算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待会下班顺包临期的关东煮汤包回去。
周末。
乌夏夏一早就起来了，学习，做题，背单词，一直到下午才从房间里出来休息。
客厅的光线比卧室亮一些，窗外的太阳已经偏西了，斜斜地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块长方形的暖色。
余池拓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穿着深灰色的薄毛衣，领口松松地堆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那条银质项链在阳光中闪着光。
头发没有打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一点，遮住了一点眉眼，过分好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听到脚步声。
他抬眼看了乌夏夏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乌夏夏也没有和他说话，径直走到阳台。
纱门拉开，风灌进来，带着秋天干燥的凉意。
鸟笼里的画眉和绣眼看到她来了，扑腾了两下翅膀，跳到食盆旁边等着。
她弯下腰，往食盒里加了一勺饲料。
这时，余池拓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你和那个谢时泽，到底什么关系？”
乌夏夏的手顿了一下，饲料从勺沿滑落了一点，掉在笼子底板上。
她没有回头，把勺子放下来，语气带着下意识的防御：“他是我朋友啊，怎么了？”
乌夏夏转过身来。
他还坐在沙发上，书还翻开着。
但乌夏夏注意到他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般的，嘴角的弧度微微上翘。
只是乌夏夏盯着他，将这个表情理解为无能为力。
她心想：一定是余池拓本来想对她动手，听到谢时泽是她朋友，所以有些忌惮，只能把那股劲咽回去了。
这个小弟，看来没白当。
余池拓翻了一页书。
突然又开口，“别早恋。”
乌夏夏愣住了，她有些困惑，正要问余池拓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很有力，节奏很快。
乌夏夏放下饲料勺，走到玄关拉开门。
姜鹿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短外套，里面是深棕色的高领毛衣，深蓝色牛仔裤，一双白色运动鞋，头发散着，发尾微微卷了一下。
和她穿校服的时候不太一样，但一样好看。
她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急切。
“夏夏！”她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抓住乌夏夏的手，“我要抓流氓！”
乌夏夏：“……啊？”
——
今天下午，姜鹿溪又去了听雨文具店。
她这几天已经把沈听的行动路径摸清楚了，这个点，他就会在洗澡。
可她趴在那个浴室的小窗口上往里看的时候，一只手从她旁边伸过来，把窗户从里面拉上了。
姜鹿溪愣了一下，转过头。
沈听站在她身后，头发还是湿的，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膀上，将深灰色的长袖T恤洇了一小块深色。
他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眉头微微皱着，嘴角没有弧度，眼神里的温怒很明显。
“姜鹿溪。”他声音平平，“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鹿溪站直了身子：“我……”
“第几次了？”沈听的声音不算大，但语气很重，“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我——我就是——”姜鹿溪难得卡壳了一秒，但她很快又接上了，嘴角甚至弯了一下，“我这什么行为，很正常啊，你要是光明正大脱给我看，我哪里还用得着偷看呢，说到底，问题还是出在你身上。”
沈听看着她，皱着眉头一脸不可置信。
他大概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不讲道理，只会耍赖。
他很不喜欢。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走。
姜鹿溪看着他那个表情，终于收起了笑容。
她跟了上去：“好嘛好嘛，我知道错了。刚刚都是逗你的。”
见他还是不说话，姜鹿溪又凑近了半步：“哎呀好！那作为补偿，我把你店里的东西全买了怎么样？”
沈听像是彻底被惹毛了。
“你学过尊重人吗？”
他转回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一直在冒犯我，姜鹿溪，不管你是从哪里回来的，既然到了这里读书，就该把重心多放在学习上，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我这里了。”
——
姜鹿溪一脸愁容地坐在乌夏夏家门口的台阶上，手撑着下巴，语气委屈。
“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所以我想，他说要我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我做出了贡献，在他眼里就是好人了呢？所以！”
她猛地站起来，握了握拳，“我要把他说的那个流氓抓了！为民除害！”
乌夏夏站在她旁边，听完这段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真没想到，在姜鹿溪那张扬的外貌里面，藏着这么简单的脑回路。
而且什么样的人，居然还能跟沈听哥玩掰。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抓流氓……可是明明你看起来最像流氓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乌夏夏赶紧摇头，“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姜鹿溪的表情从斗志昂扬变成了茫然：“……还没想好，所以我来求助你了嘛。”
乌夏夏摇了摇头，正想说她也不知道。
门被推开了。
余池拓从里面走出来，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个人，语气平平的：“冰箱里没东西了，要去买。”
乌夏夏“哦”了一声，站起身。
姜鹿溪眼睛一亮：“去哪里？”
“超市。”
姜鹿溪从台阶上弹起来，一脸兴奋：“一起去！”
乌夏夏闻言点点头，“好啊。”
她本来也不想和余池拓单独逛超市，多个人她还能一起聊聊天。
超市的灯光白亮亮的，货架一排排延伸出去，望不到头。
余池拓推着购物车走在后面，姜鹿溪拉着乌夏夏走在前面。
两个人像两只被放出笼子的鸟，从货架这头窜到那头。
姜鹿溪拿起一包薯片问“这个好吃吗”，乌夏夏摇头说“太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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