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两年
马林梵多，元帅办公室。
“又要钱？”
战国看着桌上的预算清单，太阳穴突突直跳。
支部扩建、军舰换装、海列车护航……哪一样都能从海军账上咬下一大块肉。
上面的人还变着法子卡经费，罗恩又领回来个刺头，里外里全是开销。
这时门被推开，罗恩大步走了进来。
“老头，想不想发财？”
“你先说这次打算花多少。”
“不是花，是赚。”
罗恩拉过椅子坐下，语气难得认真。
“前阵子我上空岛，找着一座黄金乡。整座古城埋在云里，到处嵌着黄金。”
战国拿笔的手一下停住了。
“多少？”
“没称过。不过真能用起来，海军几百年的军费都未必花得完。”
砰！
战国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得桌子一晃。
“几百年？！”
“您别急着叫人去搬。”
罗恩连忙摆手：“那可是别人的祖地。”
战国冷静下来，坐回椅子上。
“所以你一块也没拿？”
“人还没谈妥，拿什么拿。”
“那你跟老夫说几百年？！”
“先让您高兴一下嘛。”
“滚！”
“账上那几项先别砍啊。”
罗恩走到门口又回头：“支部少一艘船，海上就多几伙敢抢村子的海贼。”
“用得着你教老夫？”
罗恩笑着带上门。
战国握着笔，盯着桌上的预算清单看了半天。
最后还是把笔搁到一边。
“先缓缓再说……”
黄金还没影，可那些支部总不能真停着不建。
……
马林梵多训练场的墙上，又多了几道雷劈过的焦痕。
这段时间，泽法没少让艾尼路吃苦。
现在听见泽法喊停，他知道先把电收回去了。
至于霸气……
至少现在挨拳头，他知道先护住脸了。
海圆历1511年，东海。
“把吃的交出来！”
红脚哲普带着厨师海贼团截住一艘客船，刚要吩咐手下搬东西，一个金发小鬼握着菜刀就冲了出来。
“想抢食物？先过我这关！”
“厨师？”
哲普瞥了他一眼：“拿刀连站姿都不对，小鬼，回厨房待着去！”
山治气得扑上去，还没碰到人，海面突然黑了。
狂风卷着巨浪掀翻客船，山治惊叫着跌进水里。
哲普骂了句脏话，跟着跳了下去。
再醒来，两人被冲上一座寸草不生的礁岛。
岛上没有食物，也找不到淡水。
好在偶尔还能下雨，两人只能靠接来的雨水勉强撑着。
哲普把唯一的食物袋丢给山治，自己抱着另一只鼓鼓囊囊的袋子，去了岛的另一头。
“臭小鬼，管好你自己那份！”
十天。
三十天。
饥饿把日子拉得格外漫长。
山治每天趴在礁石上望海，看见黑点就拼命喊，直到发现那不过是块漂来的木头。
第七十天。
山治已经饿得站不稳了。
他拖着菜刀，一步步朝哲普那边挪去。
“臭老头！你那袋食物分我一点——”
刀尖挑开袋口，金币哗啦啦滚了出来。
一整袋，全是财宝。
山治愣住了。
“怎么……全是钱？”
他猛地抬头。
哲普瘦得几乎脱了形，一条裤管空荡荡地垂着，断口处缠着破布。
“臭老头……”
山治声音发颤。
“那你这七十天吃的什么？”
哲普没回答。
山治看了眼自己早已空掉的食物袋，又看看满地金币，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你……为什么把吃的全给我？”
“吵死了。”
哲普望着海面，声音沙哑：“你不是嚷着要找ALL BLUE吗？”
“那又怎么样……”
“那就活着去找。老子以前也想找，可没找到。”
山治拼命抹眼睛，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掉。
第八十五天，救援船终于发现了他们。
后来，东海多了一间刚开张的海上餐厅——巴拉蒂。
“臭小鬼！菜切成这样也敢往客人桌上端？！”
“吵死了，臭老头！”
“重做！”
“知道了！！”
……
海圆历1512年，可可西亚村。
贝尔梅尔正数着卖橘子换来的零钱，眉头皱得很紧。
“这个月又得省着点……”
“妈妈，你看！”
娜美举着一张纸冲进来。
贝尔梅尔原以为又是涂鸦，接过来却愣住了。
海岸的弯曲、礁石的位置，连码头边那条小路都画得清清楚楚，比例准得惊人。
“谁教你的？”
“没人啊，看过就记住了。”
诺琪高凑过来：“你连礁石都数过？”
“当然！不然船撞上怎么办？”
娜美叉着腰，一脸得意：“等我有钱了，要把全世界的海图都画出来！”
“先把你欠我的零花钱还上。”
贝尔梅尔笑着揉乱她的头发。
“等我画完世界地图，就把咱们橘子园也画上去！”
诺琪高笑出声：“那你可别忘了画我。”
夜里，贝尔梅尔又摊开那张地图，想起以前在海军认识的朋友。
“这孩子……要不要托人送去学航海术呢？”
……
伟大航道，七水之都。
呜——！
第四条海列车线路正式通车，汽笛响彻站台。
商人抱着货箱抢着登车，船匠们在一旁讨论新接到的订单，热闹得很。
“汤姆先生！四条线都跑通了！”
弗拉姆兴奋得在站台上乱跳。
阿斯巴古忍不住训他：“别挡着旅客！”
“哈哈哈哈！”
汤姆看着列车稳稳驶过海面，笑得胡子直颤。
“男人造出来的东西，就该堂堂正正跑给世人看！”
他手里还握着另一份文书，因海列车建设的功劳，世界政府正式免除了他为罗杰造船的旧罪。
“这下真没事了？”阿斯巴古低声问。
“文件盖了章，总归是件好事。”
汤姆收起文书，拍了拍他的肩：“可别因为这样就把活干马虎了！”
司法岛的办公室里，斯潘达姆把文件摔得满桌都是。
“混蛋！那条鱼人居然真翻身了？！”
手下赶紧提醒：“长官，海列车如今干系重大，罗恩中将还……”
斯潘达姆脸上的怒气顿时卡住了。
“谁要动他了？！”
他压低声音：“继续查冥王设计图，别让人知道是我安排的！”
他可不想为了张没见过的图纸，把罗恩那个煞星招来。
同一天，汤姆收到一封鱼人同胞送来的密信。
信里说，太阳冒险团近来救下了好几批被贩卖的鱼人，可一直没有稳定的撤离航路，很是艰难。
汤姆看完，缓缓把信收进怀里。
“泰格那家伙……”
……
革命军的秘密训练基地里，汗水打湿了木地板。
“萨博，停一下。”
鱼人哈库领着一个少女走进来。
“这是克尔拉，以后你们一起训练。”
萨博放下木棍，笑着伸出手。
“你好，我叫萨博！”
克尔拉迟疑片刻，才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你会打架吗？”
“会……一点吧。”
“那咱们练练？”
“可以吗？”
“当然！”
哈库看着两人，点了点头。
“先别急着比。克尔拉从明天起跟我学鱼人空手道，萨博也一起。”
克尔拉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哈库没催她，只把一根练习用的短棍递过去。
“在这里，不用害怕做错。”
“好！”
那天夜里，萨博忽然从梦里坐起。
他梦见三只酒碗碰在一起，旁边还有两个少年的笑声。
他张嘴想喊其中一个的名字，喊出来的只有一个“艾”字。
剩下的音节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萨博睁着眼躺到天亮。
……
深海，鱼人岛。
乙姬王妃刚结束一场签名演讲，抱着厚厚的签名册回到龙宫城。
“今天又多了几十个人愿意签名！”
尼普顿笑着迎上来：“辛苦你了。”
“陛下！”
一名士兵冲进来，头盔都歪了。
“外海有艘受损严重的人类船只，已经漂到外围了！”
“海难？”
尼普顿站起身：“立刻派人救援。”
“可那艘船……有天龙人的徽记！”
尼普顿的笑容一下消失了。
乙姬把签名册轻轻放到桌上。
“先救人。别让孩子们靠近，通知卫队护住港口。”
尼普顿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头吩咐卫兵。
鱼人岛外围，一艘破船正缓缓漂来。
桅杆折断，船舱进水，甲板上横七竖八倒着水手，没有一个人应声。
几名鱼人士兵刚靠上去，船舱里便传出一阵暴躁的叫骂。
“人呢？！本圣快饿死了！还不来伺候？！”
一个戴着气泡头罩的绿发男人跌跌撞撞地爬出来，见到救援者先是一怔，随即满脸嫌恶。
“你们这些奴隶，竟敢让本圣等这么久？！”
几名士兵瞬间握紧了武器。
其中一个认出了那张脸，声音都变了调。
“别动！他是……”
“堂吉诃德·缪斯加鲁德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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