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小子也太勇了吧！
港口诊所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药香。
小八躺在床上，脸色还是发白的。
医生翻了翻刚出来的检查单，又核对了一遍血型。
“血型和输血相容性都查过了，我的血能用。”
“准备输血吧。”
“等等！”
阿龙黑着脸堵在门口，神色比床上的病人还难看。
医生抬头瞥他一眼：“怎么又是你？”
“你真要把自己的血输给小八？”
“单子不是给你看过了？”
“可你是人类！”
医生把笔往桌上一放。
“你到底想不想让他好起来？”
阿龙张了张嘴，梗着脖子没吭声。
泰格一直站在床边，望着助手准备好的血袋，手不自觉攥紧了床栏。
玛丽乔亚的牢房、冰冷的铁链、那些高高在上的嗤笑……有些东西过去三年，也没那么容易忘。
可小八就躺在床上，眼前这个人类医生，更是主动提出要验血。
“医生。”
“嗯？”
“拜托你了。”
“泰格大哥？！”
阿龙猛地转头。
泰格看向他：“小八想活着，你不想让他好起来？”
“我当然想！”
“那就让医生治。”
阿龙攥紧拳头，最终还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开了门口。
医生这才示意助手开始输血。
鲜红的血液顺着输血管缓缓流入小八体内。
泰格盯着那根细细的管子，半天没有移开目光。
治疗持续了好一阵。
医生和助手反复检查小八的状态，确认没有出现明显的输血不良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暂时稳住了。”
“伤口还得观察，别急着回船折腾。”
小八虚弱地举起一只手：“那……能吃章鱼烧了吗？”
“先喝粥。”
“啊？！”
阿龙又气又笑：“都这样了还惦记吃！”
医生收拾器具准备走，泰格叫住了他。
“这份人情，我们记下了。”
“少来。”
医生摆了摆手：“以后再碰见出事的船，顺手救一把就行。别让我的血白献。”
泰格愣了愣，忽然笑出声。
“好。”
医生刚要走，目光又停在阿龙身上。
“你，过来。”
阿龙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叫我？”
“你捂着肚子半天了，怎么回事？”
“不关你的事！”
“被人揍的？”
“……”
“下手还挺重。”
阿龙额角青筋直跳，总不能说自己被一个海军少将一脚踹飞，连身后的巨石都撞碎了吧？
医生朝椅子抬了抬下巴：“坐下，我看看。”
“不用！”
“行，那我走了。”
医生转身就走。
阿龙憋了几秒，黑着脸坐下来。
“……就看一下。”
病床上的小八忍不住闷笑：“阿龙，你不是不信人类吗？”
“闭嘴！！”
……
夜里，太阳冒险团的船还停在港外。
泰格站在甲板上，望着岸边诊所亮着的灯火，久久没动。
甚平走到他身旁。
“泰格大哥，那个罗恩少将……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泰格看他一眼，笑了笑。
“认识，只是一直没告诉你们。”
“难怪。”
甚平皱了皱眉：“他那几拳，分明能打得更重。”
“三年前在圣地，我其实已经输了。”
“这我知道，海军那边说你后来逃走了。”
“没错。”
泰格扶住栏杆，海风掀动他的头巾。
“不过逃走的路，是罗恩留给我的。”
“什么？！”
甚平猛地转头。
“他明明可以抓住我，却放我走了。”
“还告诉我，大海上不只有海军和海贼两种活法。”
泰格摸了摸船栏上的太阳徽记。
“那时候我不太明白。后来走了这三年，才觉得他说得对。”
甚平抬眼看向迎风飘动的太阳旗。
三年来，他们救过的人不少，挨过的骂、受过的白眼也不少。
如今那个年轻海军，居然都记着。
“一个海军……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而且还是个年轻得吓人的海军。”
泰格低笑一声。
甚平沉默片刻：“阿龙知道吗？”
“先别告诉他。”
“明白。”
……
第二天，福尔夏特岛。
罗恩确认安置文件由村长签收、相关备案也送往支部，才准备动身离开。
姆提牵着克尔拉匆匆赶来。
小姑娘看见正义大衣，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海军哥哥……”
“怎么了？”
“泰格先生他们呢？”
“走了，回大海上了。”
“那他们没事吧？”
“离开的时候都挺精神的。”
克尔拉松了口气，又小声问：“以后还能见到他们吗？”
“我也不知道。”
罗恩微微俯身。
“不过他们还在海上帮人。以后听见太阳冒险团的消息，就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了。”
“嗯！”
等克尔拉跑回屋里，姆提才低声开口。
“少将，如果以后还有人帮我们……我是不是应该早点站出来？”
罗恩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下回不用等人家把孩子送到家门口，才想起来提醒。”
姆提脸一下红了，却没反驳。
“好好照顾她。”
罗恩说完，转身抬手，空气门在面前缓缓张开。
……
香波地群岛，敲竹杠BAR。
雷利坐在吧台边喝酒，夏琪慢悠悠擦着杯子。
酒吧大门忽然被推开。
“雷利先生！”
“嗯？”
雷利回头，顿时笑了。
“香克斯？你这小子怎么来了！”
“哈哈！好久不见！”
香克斯走近，雷利的笑容却忽然顿住。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那条空荡荡的左袖上。
“等等。”
“你的左手呢——？！”
夏琪也放下了杯子：“香克斯？”
“啊，这个。”
香克斯挠了挠头，语气轻松：“出了点小意外。”
“一条胳膊都没了，你叫小意外？！”
雷利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走近仔细看了半晌，确定不是眼花，才重重坐回椅子上。
“胳膊没了，连那顶草帽也不见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香克斯。
“你小子去东海到底干什么了？”
香克斯难得老实，接过夏琪递来的酒。
“遇见了个有意思的小鬼。”
“什么孩子，值得你赔一条胳膊？”
“叫路飞，总吵着要当海贼王。”
雷利本来还皱着眉，听他讲起路飞的那些傻话、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豪言，渐渐安静下来。
“那小鬼有时候说话，真像罗杰船长。”
雷利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
眼前似乎又闪过奥罗·杰克逊号的甲板，罗杰站在阳光下，笑着说出那个荒唐又耀眼的梦想。
“像罗杰？”
“很像。”
香克斯望着酒杯，笑了笑。
“我觉得，那孩子说不定真能做到。”
雷利看向他的空袖。
“所以，你把手臂……”
“赌在了新时代上。”
沉默片刻，雷利终于笑了，眼角却有些发紧。
“你小子……也有自己的决定了。”
他没再追问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香克斯明显还有话没说，既然不想讲，他也不打算逼。
两人碰了碰杯。
雷利刚喝了一口，香克斯忽然又开口。
“不过吧，那孩子的爷爷有点难缠。”
“爷爷？”
雷利失笑着举杯凑到嘴边：“一个东海小鬼的爷爷还能难缠到哪儿去？”
“总不能是卡普吧？？”
香克斯的笑容一下僵住。
“……”
雷利喝酒的动作也停了。
“……不会吧？”
“哈哈，还真是。”
噗——！！
一大口酒直接喷了香克斯满脸。
夏琪擦杯子的手也停了。
“卡普的孙子？”
香克斯抹了把脸：“对。”
雷利“啪”地拍桌而起。
“你小子也太勇了吧！！”
“罗杰都不敢这么干啊！！”
“别激动嘛！”
香克斯赶紧举起右手：“路飞本来就想当海贼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天天在他面前讲海上的事？！”
“我那不是聊天嘛！”
“你TM把卡普的孙子忽悠得一门心思要当海贼王？！”
夏琪再也忍不住，扶着柜台笑出了声。
香克斯挠挠头：“我可是救了路飞啊，卡普不至于因为这个来揍我吧？”
话音落下，雷利和夏琪一齐看向他。
“……”
“香克斯。”
雷利语重心长：“你是不是对卡普有什么误解？”
香克斯想起以前被卡普追着满世界跑的日子，笑容慢慢变得勉强。
“应该……不会吧？”
雷利一口酒差点又呛出来。
过了会儿，他拿起桌上的报纸。
“对了，听说前阵子你去了艾蕾吉亚，跟一个海军少将一起闹出不小动静？”
“罗恩？”
“就是那个敢削白胡子胡子的年轻人。”
香克斯顿时大笑起来。
“哈哈！那家伙可有意思了，下次你遇见就知道！”
雷利看看他的空袖，再看看报纸上罗恩的名字，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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