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魔王？就这？
灰暗的歌歌世界里，连风都透着股闷意。
罗恩踩在空气门上，抬眼瞅着眼前那颗不停跳动的漆黑核心。
猩红眼珠死死盯着他，活像要把人生吞了。
“看什么看？”
罗恩把镇渊往肩上一扛，语气欠得很。
“现实里那只已经被我们剁了好几遍了，你也想试试？”
核心猛地一张嘴，数百枚尖锐的黑色音符暴雨似的射了过来。
罗恩左手一抬。
咔咔咔！
空间门在面前张开，音符一头扎进去从荒地上空喷了出来，炸得尘土满天飞。
“还来这套？没点新花样？”
罗恩没急着挥剑。
他能感觉到，两颗核心之间牵着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
他在耳边拉开一道小门，另一头连着城外的荒地。
“香克斯！”
“听着呢！”
现实世界里，香克斯握着格里芬，脚边魔王的残躯正一点点往回爬。
“找到法子了？”
“胸口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看见没？”
“看见了！”
“同时砍。”
“行！”
两人隔着两个世界，同时抬了头。
香克斯的见闻色锁死现实里那团忽明忽暗的黑光。
罗恩用空间感知钉死面前的核心，镇渊之上，霸王色一点点缠了上去。
魔王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猛地躁动起来。
现实里巨爪拍向香克斯，歌歌世界里黑色音符疯了似的往罗恩身上裹。
罗恩五指一张，一扇巨门横在身前，铺天盖地的音符全被吞了进去。
香克斯迎着魔爪一步踏出，格里芬上的黑红闪电骤然炸开！
“罗恩！”
“动手！”
两股霸王色，隔着不同的世界，同时爆发！
轰——！
现实中。
“神避！”
格里芬横斩而出，裹挟着霸王色的锋芒，直直贯穿了魔王的胸膛！
歌歌世界。
“空门斩！”
罗恩一剑挥下，同时在核心正前方拉开一道薄如刀锋的空间门。
镇渊的剑势与门扉开启的切线叠在一起，从不同角度狠狠扎进核心！
咔嚓！！
两颗黑色核心，同时爬满裂纹。
现实里的魔王还想嘶吼，想从另一端拽力量续上。
可那根互相支撑的线，已经被两道斩击同时斩断了。
砰！！
两颗核心轰然炸碎。
漫天黑色音符像失了控的灰烬，疯了似的往外涌，又在半空一枚接一枚崩散。
宽檐礼帽裂成两半，斗篷化做黑烟散了。
托特姆吉卡最后一声尖啸还没传远，就彻底没了声息。
香克斯收剑入鞘，抬头看着空荡荡的荒地，愣了愣。
“就这？？”
小门里传来罗恩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不然呢？还想听它唱第二首？”
“哈哈哈哈！那还是算了！”
歌歌世界跟着开始崩裂，脚下灰暗的地面一寸寸往下掉。
罗恩转身踏进早就维持好的空间门，咔地一声落回荒地上，反手合上门。
最后一丝黑光，跟着彻底灭了。
……
音乐厅外，贝克曼正带人清点伤员。
戈登攥着从古乐库翻出来的旧记录，手还在抖。
罗西南迪蹲在乌塔旁边，寂静领域还稳稳罩着她。
乌塔嘴巴一张一合，连点哼声都出不来，气得直瞪他。
“哥！”
罗恩和香克斯从门里走出来。
“结束了？”
罗西南迪连忙站起来。
“嗯，搞定了。”
“那就好！”
戈登走到乌塔面前，轻轻伸出手。
“乌塔，那张乐谱先交给我，好吗？”
乌塔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泛黄纸页，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戈登小心地将乐谱收进封套。
“这种东西，以后绝不能再让人碰了。”
罗西南迪松了口气，随手打了个响指。
寂静解除。
“你这个坏大叔——！！”
乌塔的吼声猛地炸出来。
罗西南迪吓得一屁股坐地上。
“哇啊！干什么啊！”
“为什么一直不让我说话！”
“那不是怕你再把它唱出来嘛！”
香克斯刚走过来，听得哈哈大笑。
罗恩更是笑弯了腰。
“哥，我怎么觉得你比魔王还招她恨？”
“还不是你叫我盯着她的！”
乌塔扭头瞪罗恩：“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行行行，我俩都是坏人。”
罗恩指了指罗西南迪：“不过这位坏大叔好歹救了你，得谢谢人家吧？”
乌塔哼了一声，别扭了半天，还是小声挤了句：“……谢谢。”
罗西南迪顿时笑开了花。
……
天色慢慢放晴。
音乐厅塌了半面墙，街上散落着碎石和破损的招牌，可大半街道和房子都还好好的。
被歌声影响昏睡的观众也陆续醒了，守卫和医疗人员正领着他们往安全区走。
罗背着医药箱跑了大半天，瘫坐在台阶上喘气。
“师父……你们下次打架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
“我们不是把那玩意儿送出城了吗？”
“送出去之前砸坏的不算啊？！”
罗恩被噎了一下。
“行，算你有理。”
戈登站在音乐厅门口，望着街上互相搀扶的居民，眼眶慢慢红了。
“得救了……艾蕾吉亚……真的得救了。”
罗恩走到他身边。
“戈登，那张破乐谱呢？”
戈登连忙从怀里掏出封好的古谱。
“在这里。其他地方我也会接着清查，绝不会再有漏网的。”
罗恩点点头。
当着戈登和香克斯的面，他指尖一抬。
咔咔！
几道细薄的空间门交错而过，古谱瞬间被切成了无数碎纸片。
守卫接过碎片，当着众人的面丢进了火盆。
火苗舔上纸屑，连最后一角音符都烧成了灰。
戈登看着火盆，长长吐了口气。
“以前总舍不得毁了这些古音乐资料……差点害了所有人。”
“音乐是给人听的。”
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能召魔王的那种，就别留着收藏了。”
……
香克斯走过来，神色认真了点。
“罗恩，谢了。”
他看了眼恢复平静的街道，又看了看正跟罗西南迪拌嘴的乌塔。
“今天要不是你们，麻烦就大了。”
罗恩摆摆手。
“谢就不用了，记着欠我一次就行。”
“哈哈哈哈！你倒真不客气！”
“废话，白帮忙啊？”
香克斯又转向罗西南迪，郑重道了声谢。
“她刚才要是接着唱下去，后果我不敢想。”
“没事没事。”
罗西南迪挠挠头：“不过以后得让她学着控制能力，总不能一直靠别人堵着。”
香克斯看着不远处的乌塔，沉默下来。
戈登恰好走过来。
“香克斯先生，关于乌塔留在艾蕾吉亚学音乐的事……”
这次香克斯没立刻拒绝。
他看着那个刚受了惊吓，却还抱着乐谱舍不得撒手的小姑娘，摸了摸下巴。
罗西南迪在旁边轻声道：“你要真想让她留下，就亲口跟她说。”
“别等她睡醒了，你人已经走了。”
香克斯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傍晚，乌塔独自坐在音乐厅的台阶上，怀里抱着册新乐谱。
香克斯在她旁边坐下。
“乌塔。”
“干嘛？”
“想不想唱得更好？”
“当然想！”
“那要不要留在这里，跟戈登先生学一阵子？”
乌塔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那你呢？”
“我还得出海。”
“你不要我了？！”
“胡说什么呢！”
香克斯连忙揉乱她的头发：“你可是我女儿。”
“艾蕾吉亚有最好的乐团、最好的老师、最大的舞台。”
“你想当世界第一歌手，在这儿能学到船上学不到的东西。”
“还有你的果实能力。今天你也看见了，光会唱可不够。”
乌塔低下头，手指揪着乐谱边角。
“可我喜欢跟大家在一起……”
“我知道。”
香克斯没催她：“你不想留，咱们就走。我不会偷偷把你丢在这儿的。”
乌塔安静了好久，才小声开口：“我想学唱歌……也想你们。”
“那就先学一阵。”
香克斯笑了：“以后想上船了，咱们再商量。”
“你会回来吗？”
“会，有机会就回来看你。”
乌塔伸出小拇指。
“拉钩。”
“哈哈！拉钩！”
两根小拇指勾在一起。
乌塔眼圈红红的，却还是点了头。
……
第二天港口，红发海贼团准备扬帆。
乌塔挨个跟船员拥抱，抱到香克斯的时候，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说好了要回来！”
“说好了！”
香克斯笑着挥手，船慢慢驶离码头。
罗西南迪蹲在乌塔面前。
“以后好好学唱歌。”
“哼！下次我一定要在你面前唱出声！”
“好好好，到时候我认真听。”
罗凑过来，耿直补刀：“柯拉松可是能让你唱不出来的。”
乌塔猛地转头瞪他：“你闭嘴！！”
罗：“……”
罗恩在旁边笑得直拍栏杆。
眼看红发船走远了，几人也准备回军舰。
罗抱着新买的医学书，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师父。”
“嗯？”
“咱们不是来听演唱会的吗？”
“对啊。”
“歌呢？”
“……”
“我一首完整的都没听见。”
罗恩扭头瞪他：“岛差点都没了，你还惦记听歌？！”
“不是你说带我来的吗？”
罗恩一时语塞。
罗西南迪忽然举手。
“要不，我唱两句？”
罗恩和罗同时看向他，眼神一模一样。
“你？！”
“干嘛！我以前也是会唱歌的！”
维尔戈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罗恩盯着他哥看了半天，伸手一划。
咔。
一道空气门在罗西南迪脚下张开，出口直通马林梵多。
“哥，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喂！我还没唱呢——！！”
三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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