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托特姆吉卡
“那是什么东西？！”
音乐厅里的尖叫声炸开。
舞台上空的漆黑裂隙被一只巨爪生生撑大，宽檐礼帽先探出来，跟着是猩红的竖瞳、拖到地面的破烂斗篷，裂开的大嘴里密密麻麻排着尖牙。
托特姆吉卡
托特姆吉卡，魔王第一乐章。
它刚爬出半个身子，巨爪就朝着观众席拍了下来。
“乌塔！退后！”
香克斯一步跨到女儿身前，格里芬铮然出鞘。
铛——！！
缠绕霸气的刀锋硬生生架住魔爪，舞台木板应声塌陷，木屑四溅。
冲击掀翻了前排座椅，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香克斯手腕一压，将魔爪顶回去半寸。
“都往出口跑！别回头！”
头顶的吊灯连着石梁砸向观众席。
罗恩左手一挥。
咔咔咔！
整排吊灯和断梁掉到一半，突然消失！
城外无人海滩。
轰隆！！
断梁和吊灯接连砸进沙地，掀起大片烟尘！
那妇人抱起孩子，跌跌撞撞地朝出口跑去。
罗恩根本顾不上看她，脚边又打开一道门，将堵死出口的残墙整个挪走。
“贝克曼，清场！！”
“交给我！”
香克斯抬头瞥了眼魔王：“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回头解释，先把它按住！”
两人同时冲了上去。
乌塔站在后台角落，盯着手里的古乐谱，脸白得像纸。
“我、我就唱了一个音……”
她嘴唇动了动，那段古怪旋律竟又本能地往喉咙里冒。
啪。
罗西南迪打了个响指。
“寂静！”
乌塔的声音瞬间消失。
她惊讶地摸着喉咙，张嘴又试着唱了两句。
可无论怎么用力，半点声音都传不出来。
罗西南迪刚松了口气，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观众席上，那几个刚才陷入昏睡的人，竟然还没醒！
“喂！醒醒！”
他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脸。
没反应。
罗西南迪脸色一变。
声音已经切断了，可那些人的意识好像还被困在别的地方！
他回头看向乌塔。
“先别唱！等我们弄清楚怎么回事再说！”
乌塔鼓着腮帮子想抗议，发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气得直跺脚。
香克斯回头扫了一眼，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可半空中的魔王还在张牙舞爪。
“歌都停了，它怎么还不消失？！”
“谁知道！”
罗恩踩着空气门跃到它侧面：“先拆了再说！”
魔王抬爪拍向香克斯，香克斯迎面一剑。
黑红霸气炸开，巨爪从腕部齐齐斩断，化作黑色碎屑散在空中。
咔！
半空裂开一道空气门。
罗恩从门里踏出，镇渊裹着武装色，自上而下劈落。
“次元斩！”
嗤——
门刃与重剑锋芒同时落下，魔王半边躯体被斩得粉碎！
“就这？”
罗恩挑眉。
碎裂的斗篷忽然翻卷起来，数十枚巨大的黑色音符迎面砸来。
罗恩五指一张，空中门扉连开，黑色音符挨个钻进门里，在城外无人海面上炸起一道道水柱。
魔王忽然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周围浮起密密麻麻的五线谱。
一道黑色声浪沿着街道扫过去，地砖像纸片似的被掀起来。
黑雾从裂隙里不断涌出，魔王剩余的身躯也逐渐凝实。
转眼间，那道巨大的身影已经彻底挣出了裂缝！
罗恩索性直接把沿街几段空气翻成门扉，声浪裹着碎石全冲进了海里。
香克斯趁机正面突进，霸王色轰然爆发！
格里芬撕开黑色斗篷，将魔王狠狠轰出音乐厅。
轰隆！
外墙接连崩塌，碎石眼看就要砸向街边民居。
罗恩忙得抬手又开了几扇门。
“香克斯！别往城里砍！”
“那你给它换个地方啊！”
“行！”
罗恩趁魔王倒飞的间隙，直接在它身后撑开一道巨门，出口对准了城外早就看好的荒地。
咔！
庞大的魔躯穿过门槛，重重砸在荒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走！”
香克斯借着另一扇门追了出去。
“你这家伙！”
罗恩咬牙：“倒挺会使唤人！”
荒地上，两人再次联手。
“次元斩·乱！”
咔咔咔！
漆黑切线纵横交错，礼帽被斩飞，半截身躯碎了一地。
可碎块还没落地，黑雾又卷着往中间聚，转眼就拼回了原样。
香克斯皱紧眉头：“没完了是吧？”
“我也烦了。”
罗恩眯起眼。
他看见魔王每次复原，胸口的裂纹都先亮一下，跟着别处会传来一点空间波动。
不是乌塔，那丫头现在没声。
罗恩闭上眼，见闻色追着那点波动过去。
城内这边，撤离还在继续。
罗西南迪始终守在乌塔身边。
小姑娘鼓着腮帮子使劲，脸都憋红了，还是半点声音都出不来。
拉基·路看得直发愣：“她的能力，真用不了了？”
“嗯。”
罗西南迪点头：“至少在我的寂静领域里，她唱不出来。”
耶稣布瞅瞅乌塔，又瞅瞅他：“合着你是专门克她的？”
“好像是。”
乌塔瞪圆眼睛，冲他挥了挥小拳头。
贝克曼没跟着笑，叼着烟指挥人撤：“演出取消！所有人沿街道往港口走，别挤！”
维尔戈带着海兵和当地守卫维持秩序，沉声道：“先送老人和孩子出去！”
戈登指挥剧院守卫切断后台电源，又让人把观众往广场引。
“别挤！按顺序走！还有人被压在里面吗？”
“侧厅！侧厅还有人！”
罗跟着医疗人员钻进坍塌的侧厅。
“ROOM！”
浅蓝色领域铺开，一根压住观众的木梁瞬间和旁边的空木箱换了位置。
那人惊魂未定地跌在软垫上，半天没缓过来。
罗蹲下来探了探他的呼吸，确认没致命伤，转头又去找下一个伤员。
“医生！这里还有一个！”
另一边，戈登冲进地下古乐库，翻出尘封的旧记录。
“托特姆吉卡……歌歌世界……两个核心？”
他抓起书页就往外跑，边跑边拨电话虫。
城外荒地，魔王又一次拼好了身体。
轰！
香克斯一刀斩碎它胸口，罗恩抬手一合，几十道门刃把残躯切得七零八落。
可黑雾还是往回收。
就在这时，罗恩的电话虫响了。
“罗恩少将！我查到旧记录了！”
是戈登，声音喘得厉害。
“说重点！”
“魔王同时存在于现实和歌歌世界！”
“古书里说，必须在两个世界同时击中它的核心，才能彻底消灭！”
“否则，无论毁掉哪一边，它都会重新复原！”
罗恩抬头，看着再次聚合的魔王，嘴角一扬。
“原来是这样。”
香克斯握紧格里芬：“有办法进去？”
罗恩伸出左手，指尖对准魔王胸口亮起的裂纹。
“现在有了。”
“空气开门！”
咔——
空气裂开一道门。
门后灰蒙蒙的，一颗巨大的黑色核心正悬浮在虚空。
香克斯瞪大眼睛：“还真有第二个？！”
“嗯。”
罗恩盯着门内：“必须两边一起动手。”
香克斯抬剑指了指现实里的魔王：“行。现实这只我看住，你去解决另一边。”
罗恩咧嘴一笑，扛起镇渊一步踏入门内。
灰暗世界的深处，那颗黑色核心骤然睁开猩红的竖瞳。
罗恩抬头，冲它摆了摆手。
“哟。”
“没想到吧，老子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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