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楼梯，可杀不死未来的大剑豪
霜月村，一心道场。
“再来！”
索隆举着三把木刀嗷一声冲上去。
啪！
下一秒就捂着脑门蹲回地上，牙都快咬碎了。
“两千零——”
“闭嘴！不用你帮我数！”
古伊娜收了刀，眼睛弯成月牙。
自从耕四郎跟她谈过之后，她练得比以前更疯了。
天蒙蒙亮就拎着刀站桩，晚上擦完刀还得再练十组步法才肯歇。
耕四郎也不再说什么“女孩子稳着点”，该怎么教就怎么教，错了照样敲手腕，毫不留情。
“你出刀时肩膀抬太高了。”
耕四郎握着木刀示范，腰胯一转，刀带着风扫出去。
“力量不是越大越好，先学会把全身的劲儿串成一条线。”
古伊娜跟着试了一刀，眼睛立刻亮了：“父亲，这样吗？”
“再来十次。”
旁边索隆偷偷跟着学，差点扭到腰，惹得古伊娜嗤嗤笑。
两个小鬼现在每天最积极的事，就是堵罗恩。
“昨天那招再让我看一遍！”
“我想到破解法了！”
罗恩打了个哈欠，随手抄起木刀。
啪！啪！
一人脑门上挨了一下，清脆响亮。
“破解了吗？”
“没有！”索隆咬牙。
“那就回去接着练。”
古伊娜不服气：“明天呢？”
“明天看心情。”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罗恩转身就溜，身后两个小鬼已经吵起来，到底是谁先挨的那一下。
这些天，道场热闹得很，耕四郎每天得多泡一壶茶。
傍晚忽然下起雨，淅淅沥沥打在窗户上。
古伊娜想起磨刀石还搁在阁楼上，便抱着几块旧刀布上了楼。
找到磨刀石后，她将石头裹进刀布，抱在怀里往下走。
木楼梯靠着窗户，雨水从窗缝飘进来，打湿了最上面的几级台阶。
她怀里抱着东西，脑子里还在转着白天罗恩那记挑剑，看着慢得很却怎么都挡不住。
明天非得问清楚诀窍不可。
想着想着往下迈了一步，脚底猛地一滑。
“啊！！”
磨刀石先脱了手，身体往后一仰，后脑直直朝着台阶棱角撞过去！
另一头廊下，罗恩正和耕四郎喝茶。
茶杯刚碰到唇边，他的动作猛地顿住。
见闻色里，那道熟悉的气息骤然炸开，裹着惊恐直直往下坠。
来不及开口。
咔！
就在古伊娜后脑即将撞上台阶的瞬间，一扇空气门突然在她身后张开！
整个人连同怀里的刀布，一头跌进门里。
下一秒，茶桌旁又打开一道门。
罗恩伸手将人接住，另一只手及时托住她的后脑。
砰！！
磨刀石砸在楼梯底部，最下面那级木台阶当场裂开，木屑四处飞溅！
耕四郎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带倒了。
他看着罗恩怀里脸色惨白的女儿，再看看那崩掉的台阶角，嘴唇动了动，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罗恩已经快速检查了她的头颈和胳膊腿：“哪里疼？能动吗？”
“能……”
古伊娜声音还发颤，眼圈红红的。
除了手腕擦破了点皮，身上没见别的伤。
罗恩这才松了口气，难得板起脸。
“小丫头，练剑练了这么多年，下个楼梯差点把命丢了？”
“我、我脚滑了……”
“想当大剑豪，先得好好活着。”
罗恩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她额头。
“下雨天抱着这么重的东西走楼梯，还敢分神？”
“下次先看脚下，听见没有？”
“……知道了。”
耕四郎这才走过来，弯腰把女儿抱进怀里，手都在抖。
“古伊娜……”
“父亲？”
“以后上下楼梯，一定慢着点。”
古伊娜愣了愣，伸手慢慢抱住父亲的肩膀，把脸埋进去：“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耕四郎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点。
罗恩默默起身去看那段楼梯。
靠楼梯的窗扇松了，雨水正顺着窗框往台阶上滴。
他找了块木板先把窗缝钉死，又叫来道场的小弟子拿干布把台阶擦干净，等雨停了再请木匠来加固栏杆。
耕四郎安顿好古伊娜，也亲自蹲下来，一级一级检查踏板。
“以前从没出过这种事……”他低声道。
“以前没出过，不代表以后不会。”
罗恩站在旁边擦手：“剑士再厉害，也能栽在没留神的一步上。”
耕四郎郑重点头。
“这一次，多谢了。”
“别急着谢。”
罗恩抬抬下巴，指了指楼梯扶手：“先把这修结实。你女儿以后还得天天上下楼，追她的世界第一呢。”
……
“什么？！古伊娜差点摔死了？！”
第二天一早，索隆提着三把木刀冲进道场，脸色比昨天的雨云还黑。
“喂！你这个笨蛋怎么回事！”
“你才笨蛋！喊那么大声干嘛？！”
古伊娜正坐在廊下让父亲擦手腕的药，闻言立刻回嘴。
“不是约好要当世界第一的吗？！谁让你一个人乱跑楼梯的！！”
“我只是去拿磨刀石！”
“差点摔死也是去拿磨刀石？！”
“我这不是好好坐在这儿吗！”
索隆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今天的挑战不取消！”
古伊娜一下就笑了。
“当然不取消，你还欠我下一次失败呢！”
“谁会输啊！！”
罗恩倚着门框，看着两个又吵成一团的小鬼也笑了。
“绿藻头，输了要负责打扫楼梯啊。”
“凭什么！”
“因为你肯定输。”古伊娜立刻接话。
“输的肯定是你！”
罗恩笑着打圆场：“行，谁输谁打扫。”
耕四郎站在一旁，望着院子里闹哄哄的两个人，也跟着笑了。
昨晚还差点出事，今天又有精神斗嘴了。
挺好。
至于谁能成为世界第一？
让他们两个慢慢争去吧。
......
与此同时，亚马逊·百合。
新任皇帝的继位大典刚落，十八岁的波雅·汉库克端坐王座，蛇纹披风顺着椅边垂下来。
两个妹妹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都长开了少女的......体型，不再是当年跟在她身后哭鼻子的小丫头了。
古罗莉欧萨望着王座上的少女，一时有些出神。
两年前，她们还困在玛丽乔亚的牢笼里。
如今，汉库克已经成了九蛇的新皇帝。
骄傲，强势，最恨被人支配......
可对着九蛇的子民，眼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她还一直记着当年在圣地对那个海军许下的承诺：出去以后，绝不主动作恶。
继位没几天，汉库克就召了全族的战士。
“以前九蛇的女人想活下去，得出海打劫。”
她站在高台上面向全岛：“但从今天起，九蛇的刀，不准再对着无辜的平民！”
“想要什么，凭自己的实力去争。”
她正式宣布，九蛇不再以劫掠为生，改建九蛇冒险团。
出海探路、护航、做交易，凭本事吃饭。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议论。
“不抢了？那以后吃什么？”
“不是说了吗？出海护航，做买卖！”
汉库克冷眼扫过人群。
“谁有意见，可以现在站出来。”
刚才还嘀咕的几个人，立刻闭上了嘴。
两条巨大的游蛇拖着九蛇的战船穿过无风带。
刚进入外侧海域，瞭望手便发现前方有艘商船正在被海贼围攻。
海贼船长见对面是一船女人，顿时笑得直拍船舷：“一船女人？哈哈哈！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啊！”
汉库克站在船头，披风被海风高高掀起来。
她抬起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光。
“甜甜甘风！”
心形的光波扫过对面甲板，大半海贼瞬间僵住，成了一座座纹丝不动的石像。
剩下的还没反应过来，九蛇的女战士们已经提着刀跳了过去，三两下就击溃了残党。
汉库克走到那尊石像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
“刚才笑得不是挺大声吗？”
她抬脚踢出！
砰！
石像轰然碎裂，碎块接连落进海里。
这一战之后，九蛇冒险团的名号，顺着海风很快传开了。
之后的航程里，九蛇冒险团接连挑了几支在无风带边缘恶名昭彰的海贼团。
没收的赃物，能查到原主的都顺路送了回去。
剩下的战利品，一部分补了船用物资和药草，一部分散给了沿途被海贼害过的村落。
港口的杂货铺里，老板一看见九蛇的旗帜，吓得连忙往柜台下面钻。
“别、别杀我！东西你们随便拿！”
一名九蛇战士皱起眉。
“我们是来买粮食的。”
“买？”
老板愣住了。
女战士将一袋贝里拍在柜台上。
“怎么，九蛇的人就不能花钱了？”
老板盯着那袋贝里，半天没敢伸手。
“你们……真是来买东西的？”
“不然呢？”
“可你们以前不是海贼吗？”
女战士一抬下巴。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记住，我们叫九蛇冒险团！”
老板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再问。
汉库克靠在船舷上，听见这话，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风撩起她的长发，远处是开阔得看不到边的海面。
她没忘当年那个海军少年的话，也没忘自己的承诺。
大海这么大，路又不止一条。
九蛇的女人，当然要走最风光的那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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