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这年头，绿藻也会练剑了？
接下来的几天，科尔波山比罗恩想象中还热闹。
头一天，卡普把艾斯和路飞拎到百米峭壁底下，让他俩徒手爬上去。
路飞爬到一半手一滑，挂在半山腰的树杈上晃来晃去喊救命。
艾斯嘴里骂着笨蛋，脚步却老老实实绕回半山腰，伸手把人从树杈上薅下来。
罗恩坐在山顶啃苹果，朝下喊：“加油啊！再慢点，午饭都凉了！”
“那你倒是下来帮忙啊！”艾斯仰着头怒吼。
“训练是你们的，苹果是我的。”
第二天更狠。
卡普赶着三个孩子去林子里挑战一头成年黑熊，连路过的萨博都被算进训练名额。
“我根本不是你孙子啊！”萨博抗议。
“以后想当海军，当然得一起练！”
“谁说我要当海军了？！”
黑熊一巴掌拍得山摇地动，罗恩就坐在旁边石头上，眼看情况不对就开门把三个小鬼挪到安全地方，转头又让他们自己爬起来接着练。
第三天，卡普终于教起基础拳法。
艾斯学得最狠，拳风都带着劲。
萨博聪明，看两遍就摸到了发力的窍门。
路飞挥拳挥到一半，忽然举手。
“鸡酱！学会这个，以后就能当海贼王了吗？”
咚！
“是海军王！！”
爱的铁拳稳稳落在他头顶，又添了个圆滚滚的包。
罗恩坐在石头上笑得直晃，差点栽下来。
三个小鬼的本事一天比一天见长，至于当海军的意愿……一个比一个坚定地摇头。
偏偏卡普还挺满意：“身体先练出来，脑子以后慢慢纠正！”
罗恩严重怀疑，这老头是不是专门来给大海培养海贼苗子的。
……
这天傍晚。
艾斯和萨博从不确定之物终点站回来，怀里各抱着鼓鼓囊囊的布袋，刚钻进山林就撞见树下的罗恩。
“藏什么呢？”
艾斯立刻把袋子往身后一藏：“关你什么事！”
咔。
一扇小门在他袋子底下凭空打开。
布袋转眼落到罗恩脚边，袋口散开，露出一堆贝利和零碎的金银首饰。
路飞两眼唰地亮了：“哇！好多钱！能买多少肉啊？”
“还给我们！”艾斯攥紧拳头就要冲。
萨博也变了脸色：“那是我们辛苦攒的！”
罗恩没笑，踢了踢袋子：“哪来的？”
“买海贼船用的。”
“我是问，钱哪来的。”
萨博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实话。
他们盯着终点站那些欺负人的恶棍和过路的小海贼，趁对方作恶的时候出手夺的，一点点攒起来的。
“没抢普通人？”
“没有！”
艾斯梗着脖子：“那些家伙先动的手！”
罗恩扎紧袋口，随手抛回去。
“拿好。抢海贼的钱不代表没麻烦，别仗着自己能打，就什么人都敢碰。”
艾斯抱住袋子，还是不服气：“海贼不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这才是大海的自由！”
“那哪天有个人比你强，也想对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也认？”
“当然不认！”
“那不就得了。”
罗恩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别光想着自己自由，也给别人留条活路。”
“真想当海贼，随你们。”
“不过下次碰上厉害的家伙，可别哭着喊救命。”
艾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萨博却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钱袋，没再说话。
路飞却挠挠头：“那我当海贼以后，可以只抢坏人的肉吗？”
“……”
罗恩揉了揉眉心。
“你还是先学会分辨好人坏人吧。”
……
当夜，达旦家的屋顶。
艾斯独自坐在屋檐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森林，影子拉得很长。
脚步声轻轻响。
罗恩拎着两瓶果汁坐过来，递给他一瓶。
艾斯没接。
“你们海军，不是最讨厌海贼吗？”
“我讨厌的是杀人放火的海贼。”
“有区别？”
“区别大了。”
“有的人出海是为了欺负人，有的人只是想找个能活得自在点的地方。”
艾斯沉默了很久，手指抠着屋檐的木板。
“那要是……一个人的父亲是坏人呢？”
罗恩瞥了他一眼。
“他爹做的坏事，关孩子什么事？”
艾斯攥紧拳头。
“可所有人都说，他的孩子也不该出生。”
“谁说的？”
“很多人。”
“很多人就一定对？”
艾斯张了张嘴，没说话。
罗恩把果汁往他身边一放。
“我问你，你今天干什么坏事了？”
“没有！”
“那不就得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罗恩咬开自己的果汁瓶盖，喝了一口。
“你以后真欺负无辜的人，我照样抓你。”
“在那之前，你就是艾斯。”
他扭头看向少年。
“至于你爹是谁，关我什么事？”
艾斯怔住了。
半晌，他才低头拿起果汁。
“你们海军都这么想？”
“当然不是。”
罗恩答得干脆。
“所以以后遇上麻烦，记得找个讲道理的。”
“别看见正义大衣，就觉得里面的人全是一个样。”
艾斯喝了一口果汁，凉丝丝的甜意漫开。
“你这海军，还挺奇怪的。”
“彼此彼此。九岁就天天琢磨当海贼的孩子，也不算正常。”
“要你管！”
艾斯嘴上凶，手里的果汁却没再放下。
……
次日清晨，三个小鬼蹲在溪边争论未来。
“我要当最自由的海贼！”路飞喊得最大声。
“我要坐船走遍整个世界！”萨博眼睛亮得很。
艾斯抬起头，晨光落在他脸上：“我要让全世界都记住我的名字！”
罗恩刚好路过，停下脚步看了艾斯一眼。
他顺口问了一句：“真不考虑海军啊？”
“不要！！”
三人的回答整齐得像提前练过。
“啧，一点面子不给？”
路飞咧嘴笑：“大哥！以后我当海贼，你来抓我啊！”
“行啊。抓住就把你打包送给卡普，让他天天给你加练。”
路飞的笑容瞬间僵住，露出一整个痛苦面具。
“什么？！你好恶毒啊——！！！”
艾斯抱臂“嗤”了一声：“谁要去找那个臭老头！”
萨博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临走前，卡普非拉着罗恩验收成果。
“怎么样？老夫的教育！”
“还不错。”
“哈哈哈！老夫就知道！”
“三个都挺能打。”
“然后呢？”
“一个比一个想当海贼。”
卡普的笑容僵在脸上，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想想那一年仙贝怎么赔我吧。”
“老夫什么时候输了？！”
远处，三个小鬼正排着队喊“以后一定出海”，喊得山响。
“老夫今天还没训够你们呢！”
卡普抄起拳头就追了过去。
艾斯、萨博、路飞撒腿就跑，吵闹声响彻整片山林。
那三个小鬼望着大海时眼睛里的光，让他想起汤姆望着海上列车出站的样子。
总有些路，得让人自己选。
山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等三个小鬼灰头土脸地跑回木屋，罗恩也准备离开了。
他留下了一只普通的紧急联络电话虫。
“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打这个。”
达旦吓了一跳：“少将，你确定？”
“只负责救命，不负责帮他们逃训练。”
门外传来卡普远远的一声哼：“这还差不多！”
路飞突然从窗户探出头：“大哥！你还回来吗？”
“看心情。”
萨博摇头：“说话还真随便。”
艾斯没说话，目光却也跟着望过来。
罗恩笑了笑：“有机会再见。”
“到时候让我看看，你们长成什么样了。”
艾斯别过头，声音闷闷的：“下次我一定打赢你。”
“先打赢你爷爷再说。”
罗恩摆摆手，一步跨入空气门，身影消失在门后。
东海还有个地方，他早就想去看看了。
……
东海，霜月村，一心道场。
木刀撞击的脆响一声接一声从院子里飘出。
砰砰！
古伊娜突然踏前一步，木刀挑开索隆的防御，紧接着一记劈斩敲在他的额头上！
“哎哟！”
绿头发的小男孩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坐在地上，数把木刀稀里哗啦滚了一地。
木刀不重，却在他额头上敲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古伊娜&索隆
古伊娜收回木刀，得意地扬起下巴。
“你还是那么弱啊，索隆。”
索隆捂住脑袋抬头，气得头发都炸起来了：“又打我的头……”
道场门外。
罗恩停下脚步，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忍不住往上勾。
这家伙以后的路痴，不会就是这样被爆头两千次打出来的吧……（众所周知，古伊娜是幼年索隆与之交手2000次战斗下来一次也没赢过的女人，而且次次都被木刀爆头击败。）
就在罗恩思索之际，屋里传来温和的声音。
“远道而来的客人，请进。”
一名戴着眼镜，笑眯眯的男子拉开了木门。
霜月耕四郎。
罗恩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院子里那个正捂着额头，气鼓鼓爬起来捡木刀的绿发小鬼身上。
“哟~”
他倚着门框，慢悠悠开口：“这年头，连绿藻都开始练剑了？”
索隆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谁是绿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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