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的剑，还差得远呢~
“你说谁是绿藻头？！”
索隆举着木刀蹦起来，脸涨得通红，像只炸毛的绿毛小狮子。
罗恩低头瞅着他那头鲜亮的绿发，笑得眉眼弯弯：“哟，绿藻还会说话？”
“混蛋！我要跟你决斗！”
耕四郎扶了扶眼镜，笑着打圆场：“索隆，这位可是海军本部的罗恩少将。”
“少将又怎么样！”
索隆把木刀往肩上一扛，梗着脖子：“只要拿上剑，就是剑士！”
罗恩眼里笑意又深了点，这话倒比刚才的叫骂有意思。
“行，给你个机会。”
索隆飞快捡起地上另外两把木刀，一把咬进嘴里，两手各握一把，脚步一扎，摆开三刀流的架势。
罗恩挑眉：“三把？”
“对！三刀流！”
“一把都还没练明白，就想玩三把？”
索隆气得耳朵尖都红了，踩着地板就冲过来，三把刀带着风劈头盖脸砍过来。
罗恩从旁边兵器架随手抽了把普通木刀，既没开霸气也没动用果实，连力道都压到了普通水准。
啪。
索隆眼前一花，额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哎哟！”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三把木刀滚了一地。
“可恶！”
索隆一骨碌爬起来，重新捡起三把木刀。
“再来！”
这一次，他特意架高双臂，死死护住额头。
啪。
木刀绕开他的防守，还是准准敲在额头正中。
第三次，索隆干脆低着头猛冲，想贴身乱砍。
罗恩往旁边挪了半步。
啪。
还是那个位置。
索隆捂着脑门，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我明明盯着你的刀！为什么还是挡不住？！”
“因为你只看我的刀，没看自己的脚。”
罗恩用木刀点点他脚边的地板：“每次只会埋头往前冲，人还没到，下一刀要走哪都写在脚上了。”
索隆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右脚，一脸难以置信。
“还有，为什么你跟古伊娜一样，老是打我的头？！”
罗恩想了想，一本正经：“顺手。”
“啊啊啊！我一定要打赢你！”
旁边的古伊娜原本还捂着嘴偷笑，听着听着渐渐收了笑容。
她看得清楚，罗恩的脚步几乎没怎么动，却每次都能刚好让索隆的刀落个空。
木刀也不快，却总能抢在索隆收招之前，点中他最难防的地方。
没有多余架势，连一次硬碰硬的碰撞都没有。
“索隆，你先休息。”
古伊娜拿起自己的木刀，大步走到场中。
“我来！”
耕四郎略有意外，却没阻拦。
罗恩看向她，笑着调侃：“听说这绿藻头一次都没赢过你？”
“喂！！”索隆气得跳脚。
古伊娜挺直脊背，认真点头：“一次都没有。”
“两千多次？”
她还是点头，一脸严肃。
罗恩乐了：“那让我看看，两千次的胜利，到底有什么本事。”
古伊娜双手握刀，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请指教。”
两把木刀第一次交错，罗恩就觉出了不一样。
索隆出刀，恨不得每一刀都把对手砸趴下。
古伊娜却始终盯着他的肩膀和脚尖，脚步碎而稳。
她不急着抢攻，只等对手露出破绽。
索隆捂着额头站旁边看，发现古伊娜每退一步，罗恩都会跟着微调站姿。
“你们到底打不打？”
“安静！”
古伊娜头也不回地喝了一声。
试探，收刀，换步，再试探。
罗恩故意把右侧露出半分空隙。
古伊娜目光一动，却没立刻刺，反倒先虚晃半招。
见罗恩木刀转过来封挡，她手腕一翻改成斜切，直取侧腰。
罗恩眼神一亮。
“不错。”
他收回试探的剑路，手腕轻轻一转。
啪。
木刀轻轻点在古伊娜肩上。
“你输了。”
古伊娜喘着气，眼神却更亮了。
“再来！”
“好。”
这回罗恩没急着结束。
“出刀前，后脚跟别先抬。”
古伊娜立刻调整脚步。
“重心别追着刀走，让刀跟着你走。”
铛铛铛铛——！
木刀连续相击的声音响成一串。
古伊娜连着挡住三招，脸上刚露出点喜色，罗恩的刀已经从她防守的缝隙里穿过去停在了脖颈旁。
“看见了？你算准了第一刀，却忘了我还能变招。”
“明白！”
两人又过了十几招，罗恩最后用一记干净的格挡接反击，轻轻敲在她手腕上结束了比试。
古伊娜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刀。
刚才那一招，她明明看清了。
可等她想挡，罗恩的刀已经停在手腕上。
她咬了咬牙，又抬起头。
“我刚才明明看见你往左转了。”
“看见不等于来得及。”
罗恩抬手，轻轻把她的刀尖往上抬了抬：“你手上已经准备往右挡，可腰和脚还停在原处。”
“剑士的刀，从来不是只靠胳膊挥的。”
古伊娜照着他的话重新站定，试着挥了两下刀，果然顺畅了不少。
罗恩点点头：“这就对了。现在还早，别急着求快。”
“再来！”
旁边索隆早按捺不住，举着刀冲过来。
“我也要！”
罗恩看看左边气鼓鼓的索隆，又看看右边眼睛发亮的古伊娜，笑了。
“你们不累？”
“不累！”
两个孩子回答得整整齐齐。
“行，一起上吧。”
结果比预想的还热闹。
索隆冲得猛，古伊娜稳，本来打算等索隆逼出破绽再出手。
可罗恩只挪了一步，刚好让索隆的身子挡住了古伊娜的进攻角度。
“索隆，别乱跑！”古伊娜喊。
“你才乱跑！”
啪！啪！
两声轻响，两人脑门上各挨了一下。
没一会儿，索隆满头都是包，古伊娜虽然挡住了大半攻击，手腕也被敲得酸麻。
罗恩把木刀放回兵器架。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
“明天继续！”索隆立刻喊。
“我也要！”古伊娜紧跟着开口。
罗恩嘴角一僵。
糟了。
这俩小鬼，比卡普家那三个还难缠。
……
傍晚，耕四郎请罗恩到廊下喝茶。
“少将的剑术，似乎融合了不止一种路数。”
“基础是泽法老师教的。”
罗恩捧着茶杯，热气熏得眉眼柔和：“后来，有位世界上最快的人负责教我抓时机、算距离，再往后，就是自己琢磨的空间剑术。”
“空间剑术？”
“剑，不一定非得从人站的地方斩出去。”
耕四郎若有所思，没有继续追问。
他起身从刀架上取下一柄佩刀。
院中立着一截练习用的木桩，几片梧桐叶正打着旋往下飘。
耕四郎缓缓拔刀。
唰！
刀光一闪。
木桩无声裂开，断面平整得像被削过。
可一片恰好飘过刀锋的落叶，却完好无损地落在地上。
罗恩眼神微微一凝。
“罗恩少将。”
耕四郎收刀：“你觉得，剑越锋利，就越接近剑道的顶点吗？”
“当然不是。”
“哦？”
“斩断想斩的，护住想护的。”
罗恩看着那片静静落在地上的落叶：“刀不该替剑士决定砍什么。”
耕四郎眼睛一下亮了。
“看来少将比我想象中，更懂剑。”
“懂归懂，真要做到每一刀都随心，可没那么简单。”
罗恩笑着站起来：“要不试试？”
耕四郎也笑了：“请。”
两人各执一柄木刀，在院中相对而立。
没有霸气，也没有动用果实能力。
啪！
两把木刀猛地撞在一起！
罗恩手腕一转，刀锋直取耕四郎肩头。
耕四郎却提前半步侧身，让这一刀擦着衣袖落空。
罗恩刚要变招，另一把木刀已经点向他的手腕。
他立即收刀格挡。
啪！啪！
两人交手越来越快，木刀时而碰撞，时而擦身而过。
数招过后，两人同时退开。
罗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木刀。
“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能碰到你呢。”
耕四郎笑了笑。
“我也差点没躲开。”
“确实。”
罗恩甩了甩手腕。
“明明看着有破绽，真砍过去，却总差那么半寸。”
罗恩笑着拱手。
“受教了。”
“彼此。”
两人收起木刀，重新回到廊下。
远处，索隆还在咬着牙挥刀。
耕四郎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那孩子确实有天赋。”
“相当不错。”
罗恩点点头。
“不过古伊娜也不差，出刀比他稳多了。”
“古伊娜啊……”
耕四郎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了，她是个女孩。”
廊下转角。
古伊娜端着新茶，刚走到拐角，就听见了父亲那句话。
她脚步猛地停住。
手指死死攥住托盘边缘。
热茶晃了出来，溅在手背上。
古伊娜却像没察觉。
她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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