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想对好船匠做什么？
咔。
空气门在众人头顶悄无声息地裂开。
罗恩跨出门框，左手拎着给云雀买的玩偶，右手提着只圆滚滚的影像电话虫。
他先扫了眼满脸是血的斯潘达姆，又看向被铁链锁住的汤姆和鼻青脸肿的弗拉姆，脸上那点笑收了。
“你这家伙。”
他站在半空中，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码头上所有嘈杂。
“想对好船匠做什么啊？”
“罗、罗恩少将？！”
斯潘达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猛地挺直腰杆。
怕什么？他代表的可是世界政府！
“汤姆工作室袭击司法船，人证物证俱在！”
他指着港口停着的战斗船，嗓门越拔越高：“这是CP5和司法岛的公务！海军无权干涉办案！”
“哦？”
罗恩纵身落地，顺手把装兔子玩偶的袋子放在干净的石阶上。
身后的空气门再次打开，几名海兵跟着走了出来。
罗恩拍了拍手上的灰。
“袭击司法船？那确实挺严重啊。”
斯潘达姆眼睛一亮。
果然！这小子再嚣张，也得给世界政府面子！
“少将明白就好。来人，把罪犯——”
“等会儿。”
罗恩打断他，走到弗拉姆面前。
“船是你造的？”
弗拉姆咬着牙，腮帮子都鼓着：“是！”
“昨晚开炮的时候，你在船上？”
“没有！我连船什么时候被偷的都不知道！”
罗恩点点头，转脸看向斯潘达姆：“那是谁开的？”
“当然是他们工作室的人！”
“名字？”
“……”
“哪一个工人？几点登的船？谁下的开炮命令？”
斯潘达姆额角慢慢渗出汗珠：“这、这些细节还在调查！”
“没关系。”
罗恩晃了晃手里的影像电话虫。
“我帮你回忆。”
电话虫的复眼亮起，光幕投射在司法船残破的侧舷上。
夜色里的停泊区，三名穿着便服的男人偷偷登上战斗船。
其中一人回头张望，正好露出整张脸。
“这人……”
司法官脸色一变。
他认得，那正是斯潘达姆带来的CP5成员。
紧接着画面切换，斯潘达姆出现在画面里。
“编号别改，旗子也别摘。”
他压低嗓音。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是弗兰奇战斗号干的！”
下一秒，炮口亮起火光！
司法船中弹，船员惨叫着倒地，火光映红了半片海面。
画面右下角，时间、船位、编号，标得明明白白。
码头瞬间安静了。
弗拉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阿斯巴古慢慢松开了拳头。
汤姆先是一愣，随即肩膀一松，笑了。
斯潘达姆脸上的血色，却一点点褪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罗恩歪了歪头。
“昨天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不像好人。”
“什么？！”
“所以顺手装了几个影像电话虫。”
斯潘达姆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就因为我看着不像好人？！
“六处机位，三份备份。”
罗恩晃了晃手里的影像电话虫。
“我手里一份，司法船负责人那里一份，海军本部还有一份。”
“至于原件，维尔戈已经封存了。”
他从大衣里取出一份记录副本，递给旁边的司法官。
“不信就拿去核对。”
司法官接过副本，脸色铁青。
“斯潘达姆，解释。”
“你伪造证据！这些影像肯定是假的！”
“假的？”
罗恩指了指画面里的CP5成员。
“人就在你身后站着，要不要让他过来认认自己？”
斯潘达姆猛地转头。
被罗恩指到的CP5成员脸色一白，下意识低下了头。
“你、你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牵扯多大！”
“哦？”
“我是在奉命调查古代兵器！这属于最高机密！”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罗恩眉头一挑。
“什么古代兵器？”
斯潘达姆猛地闭上嘴。
汤姆也站在原地，没接话。
罗恩扫过两人的神色，心里有数了。
“司法船遭到袭击，影像显示动手的是CP5。”
他转头看向跟来的海兵：“按他们刚才说的规矩，缴械。”
两名CP5下意识按住刀柄：“你敢？！”
罗恩抬起一根手指。
咔。
两人腰上的刀连同刀鞘凭空一沉，径直掉进脚下裂开的空间门里。
下一秒，又从司法官面前的门里滑了出来，哐当落在地上。
“为什么不敢？”
罗恩笑了笑：“袭击司法船，不是你们自己说的重罪吗？”
司法官咬牙一挥手。
“全部控制起来！”
海兵和司法卫队一拥而上。
斯潘达姆还想叫嚷，罗恩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他立刻像被掐住脖子似的没了声音。
汤姆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锁链。
“罗恩小子。”
“嗯？”
“老夫还有件事想问。”
“说。”
汤姆朝被控制住的斯潘达姆抬了抬下巴。
“那两个孩子，还会被追究吗？”
罗恩看向司法官。
“昨晚开炮的人都找到了，你们还打算抓汤姆的徒弟？”
司法官脸色难看。
“既然嫌疑已经排除，自然不会。”
“那就行。”
汤姆长出一口气。
“罗恩小子，这次多谢了。”
……
事情没有立刻了结，世界政府高层很快插了手。
CP5袭击司法船，最后被定性成“未经授权的特殊行动”。
参与的特工受了内部处分，斯潘达姆暂时撤职接受调查。
因为涉及所谓“最高机密”，案子没有公开审判。
罗恩看着本部的回函，啧了一声。
“这家伙，后台还挺硬。”
不过证据摆在那儿，斯潘达姆再想往汤姆身上泼脏水，也没那么容易。
汤姆的赦免令正式生效，阿斯巴古和弗拉姆无罪释放。
港口那天的欢呼声，比海上列车首航那天还响。
……
傍晚。
弗拉姆坐在码头边，脸肿得像个猪头，说话还瓮声瓮气的。
“喂，海军。”
“嗯？”
“你早知道他们会偷我的船？”
“不知道。”
“那你装那么多电话虫？”
“职业习惯。”
弗拉姆沉默半天，盯着海面小声说：“汤姆先生说，不能否定自己造的船。”
“他说得对。”
“那要是以后，我造出一艘特别厉害的船，又被坏人抢了呢？”
罗恩瞥了他一眼：“你不会抢回来啊？”
“啊？”
“船是你造的，凭什么让别人决定它该去哪？”
弗拉姆怔了几秒，忽然“啪”地拍了下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厉害。
“好！以后本大爷一定造出一艘谁都抢不走的船！”
“那先练练吧，连我的剑都抱不动的家伙。”
“你这混蛋！”
……
离开那天，汤姆亲自送到码头。
“罗恩！以后想造船，尽管来找老夫！”
罗恩望向远处自己的军舰，笑了笑：“还真说不准。”
临迈进门里，他又回过头：“汤姆，想保护你珍惜的东西，最好别总那么心软了。”
“斯潘达姆蠢，他爹可不蠢。你们以后未必太平。”
他看着这位体魄惊人的老鱼人，补了句：“别浪费自己的本事。”
汤姆沉默片刻。
“老夫倒是不怕他们。”
他回头看了眼工作室。
“可阿斯巴古和弗拉姆不一样。他们还年轻，总不能跟着老夫一辈子被政府盯着。”
罗恩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就准备以后出了事，继续一个人扛？”
“不然呢？”
罗恩笑了笑。
“他们不是只会躲在你背后的小鬼。”
汤姆怔了怔。
罗恩迈进空间门，摆了摆手。
“对了，听说泰格最近在搞什么太阳冒险团。”
“你要是觉得七水之都待不下去，也不至于没地方去。”
门合上了。
汤姆望着海面发了会儿呆，又回头看向正吵成一团的两个徒弟。
许久，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
马林梵多。
“爸爸，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三岁的云雀扒着办公桌边，仰着小脸看萨卡斯基。
“快了。”
“哥哥说给我带礼物哎。”
萨卡斯基的笔停了两秒：“他要是忘了，老夫收拾他。”
咔。
空气门忽然在旁边打开，罗恩拎着满手袋子探出头。
“谁要收拾我啊？”
“哥哥——！”
云雀眼睛瞬间亮成小星星，迈着小短腿噔噔噔扑过来。
罗恩连忙把袋子往门里一放，俯身把妹妹抱起来，举得高高的。
“哎哟，看看谁家的小公主又长高了！”
“哥哥家的！”
“答对了！”
罗恩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心里再次确认。
以后哪个臭小子敢靠近她……
老子直接给他切成芒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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