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船不分善恶
七水之都，海上列车正式开通后的第五天。
“少将，真要往那边去？”
维尔戈攥着海图，望向远处延伸入海的轨道：“另一端的线路还没完全验收完。”
罗恩靠在栏杆上，咔嚓一声咬下块苹果。
“元帅让我负责首航安保，总得来看看这车到底能跑多远。”
“汤姆工作室那边怎么安排？”
“影像电话虫都装好了？”
“六处。工作室三个，停泊区三个。记录装置分开放，人全天轮班守着。”
“影像留两份备份，要是发现有人私自动船，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
罗恩又抬眼望了望工作室的方向。
汤姆正带着工人蹲在地上检查列车轴承，弗拉姆在后面追着横纲吵得面红耳赤，一切都和往常没两样。
“那就行。”
罗恩把手里的购物袋塞给维尔戈。
“替我看好了。这裙子要是沾一点灰，我回来检查你的武装色。”
维尔戈：“……”
罗恩转身带人沿着列车线路往前巡视。
首航平安不代表整条线路都没风险，他得确认远端轨道的状况，再给本部标几处能直接支援的坐标。
顺路，还能在那头的商业街给妹妹们挑点小礼物。
倒也不是没防着斯潘达姆，毕竟人家都知道我在这了，至少这两天会乖点吧。
只是没料到，那家伙胆小到不敢当着他的面搜工作室，却蠢到敢直接对世界政府的司法船开炮……
夜深。
汤姆工作室外的停泊区，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上了船。
“编号别改，旗子也别摘。”
斯潘达姆缩在码头的阴影里，压着嗓子吩咐：“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是弗兰奇战斗号干的！”
两名CP5成员点头，带人解开缆绳。
一艘战斗船静静滑出泊位，朝着停在港外的司法船缓缓驶去。
有个CP5队员迟疑地看了眼岸边。
司法船上还有昨夜刚抵达的司法人员，好几处都亮着灯。
“长官，这……这可是世界政府自己的船……”
“废话！我能不知道？！”
斯潘达姆狠狠瞪了他一眼。
“少废话，照我说的做！”
“出了事，有我顶着！”
他朝司法船一指。
“开炮！”
轰！轰！
炮弹接连砸在司法船的侧舷，木板碎片四溅，刺耳的警钟瞬间响彻整个港口！
“敌袭！”
“是弗兰奇战斗号！那是汤姆工作室的船！”
“汤姆工作室的船竟敢攻击司法船？！”
炮弹碎片崩进船舱，几个船员捂着流血的额头，慌慌张张往甲板上跑。
有人想去打电话虫求援，却发现岸边的接线岗早被人以“保密行动”的名义临时接管了。
炮击终于停了。
那艘战斗船就停在受损的司法船旁边，船上的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船身的编号、旗帜，还有醒目的标记，全都指向汤姆工作室。
至于昨晚究竟是谁开的船，根本没人看清。
岸边的居民被炮声惊醒，纷纷推开窗户张望。
没人注意到仓库的檐角，一只不起眼的影像电话虫正缓缓转动着眼珠。
另一只藏在灯塔的缝隙里，清清楚楚拍下了斯潘达姆挥手下令的动作。
天色刚亮。
维尔戈从轮值海兵手中接过昨夜的记录装置。
第一段影像里，几名CP5成员偷偷登上了弗拉姆的战斗船。
第二段，则拍到了斯潘达姆在码头下令，以及战斗船向司法船开炮的整个过程。
维尔戈看得眼角直跳。
这帮家伙，连世界政府自己的船都敢炸？！
“原件封存，备份分开保存！”
他立即取出军用电话虫。
“接罗恩少将！”
……
“全部不许动！”
天刚蒙蒙亮，司法人员就撞开了汤姆工作室的大门。
汤姆正蹲在地上修理车轮，艾斯巴古手里还攥着扳手，弗拉姆则蹲在一堆刚拆封的新零件旁边。
冰冷的锁链迎面甩过来，哐当一声锁上了汤姆的手腕。
“汤姆！你涉嫌袭击世界政府司法船，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
艾斯巴古猛地站起身。
“证据确凿！昨夜动手的就是弗兰奇战斗号，船身上还有你们工作室的标记！”
听到这话，弗拉姆的脸色瞬间白了。
等三人被带到港口，那艘战斗号就停在受损的司法船旁边。
船身的编号、炮口的装置，全是弗拉姆亲手焊上去的。
“不是我！”
弗拉姆拼命挣扎。
两名守卫死死抓着他的胳膊，疼得他脸都涨红了。
“我造它是用来打海王类的！不是用来炸政府船的！！”
周围的居民议论纷纷。
几天前，人们还在庆祝海上列车开通。
如今，亲手修出这条铁路的人，却被戴上了镣铐。
买下第一张列车票的老商人挤到人群最前面，急得直拍拐杖。
“汤姆先生要是真想害政府，何苦花十年工夫把铁路修到司法岛去？！”
没人回答他。
司法官只是面无表情地把文件翻到下一页。
弗拉姆被愤怒冲昏了头，还在扯着嗓子喊：“是那些混蛋偷走了我的船！拿我的船去攻击司法船！它们现在不是我的船了！！”
砰！！
听到这话，汤姆忽然挣断一截锁链，抬手一拳砸在弗拉姆脸上。
弗拉姆踉跄着摔倒在地，整个人都懵了。
“师父？！”
连一旁的司法人员见他轻松就挣断锁链，吓得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不准说这种话！”
汤姆瞪着弗拉姆。
“船是你亲手造出来的！被人偷走，就不是你的船了？！”
“可是它害了你啊！！”
弗拉姆红着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害人的不是船！”
汤姆指着他的胸口。
“记住！船没有善恶！”
“不管别人拿它干了什么，你都得堂堂正正承认，那是你造出来的船！”
弗拉姆愣住了。
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艾斯巴古咬紧牙关，低着头没说话。
汤姆重新看向司法官。
几名守卫立刻握紧武器，却没人敢靠近。
“看什么？”
汤姆主动伸出双手。
“老夫又没打算逃。”
两名守卫这才壮着胆子上前，重新给他扣上镣铐。
“这些船是我工作室造的，老夫认。”
“但谁开的炮，老夫不知道。”
司法官摊开文件。
“鉴于袭击司法船一事，原定的赦免程序即刻中止！汤姆将被重新收押，带回司法岛受审！”
汤姆缓缓看向人群后方，斯潘达姆正一脸得意地走过来。
“汤姆先生，现在还来得及。”
他凑上前，声音压得极低：“把冥王设计图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替你那两个徒弟说几句好话。”
汤姆盯着他，眼神平静无波：“老夫不知道什么设计图。”
斯潘达姆的笑容一僵。
汤姆转向司法官，语气斩钉截铁：“船是我工作室造的。你们非要有人负责，全算在老夫头上。”
“但这两个小子没参与，放了他们。”
“师父！”
艾斯巴古和弗拉姆猛地抬头。
司法官犹豫了，斯潘达姆却差点笑出声。
只要这老鱼人肯认下，带回司法岛慢慢审，想问什么还不是由自己？
“混蛋东西……”
弗拉姆低着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下一瞬，弗拉姆猛地撞开身旁的守卫！
趁另一人没反应过来，他一把夺下对方的火枪。
“弗拉姆！住手！”汤姆怒喝。
可已经晚了。
砰！
枪托狠狠砸在斯潘达姆的鼻梁上！
暴揍斯潘达姆
“啊啊啊！我的鼻子！！”
斯潘达姆仰面摔倒，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弗拉姆扑上去，骑在他身上挥拳就揍。
“是你干的！我就知道是你这个混蛋！”
“把我们的船还回来！！”
“救命啊！快把他拉开！！”
CP5的人一拥而上，好几个人合力才把他按住。
弗拉姆还在拼命挣扎，朝汤姆伸出手：“师父！别替他们认罪啊！！”
汤姆眼眶发红，却只是厉声吼道：“住手！弗拉姆！！”
斯潘达姆被人扶起来，鼻梁歪向一边，脸肿得像个包子。
他抹了一把满手的血，反而笑了。
“打啊……继续打。”
“袭击世界政府官员，你们又多一条罪名！”
他一步步走到汤姆面前，咧开沾血的嘴：“海上列车救活了七水之都又怎么样？”
“像你这种给海贼造过船的臭鱼人……”
“老老实实当你的罪人不好吗？”
“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
就在这时。
咔。
斯潘达姆的笑容慢慢僵在了脸上。
一道空气门，在他正上方缓缓打开。
黑色的军靴，先一步迈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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