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这家伙，谁啊？
七水之都，海上列车首航后的第二天。
“少将，护卫任务已经算结束了。”
维尔戈捧着航程表走过来：“我们什么时候返航？”
“再待两天。”
罗恩靠在码头的栏杆上，望着远处海面上慢慢变小的列车影子，烟囱拖着一道长长的白烟。
“花了十年才修出来的东西，我想看看它到底能不能救活一座城。”
维尔戈有些意外，却没多问，立正应了声是。
午后，第一批坐海上列车来的外岛商人抵达了。
有人拖着整箱的布匹，有人攥着订单往船坞跑。
原本冷清的卸货区，不多时就多了十几辆推车。
“老板！这批木料今晚能进厂吗？”
“能！海列车明天还有一趟！”
街角那家准备贴转让告示的旅店，老板正踩着梯子重新擦亮招牌。
老船匠接到了久违的维修订单，笑得烟斗都掉在了木屑里。
当然，空着的店铺还多，闲坐着等活的工人也不少。
可这座曾经愁云惨淡的城市，终于有人开始讨论“明天的生意”了。
一个提着药箱的老医生从车厢下来，激动地跟接站的人说：“以前走水路，药还没送到人就熬不住了。以后总算有个准日子了。”
罗恩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汤姆那老鱼人，是真行啊。
……
难得没新任务，罗恩钻进了商业街。
孔雀那丫头都十二了，再拿一袋糖糊弄，保准追着他念叨半个月。
一顶缀着小珍珠的海军帽，一枚做工精巧的海星胸针，都是小姑娘喜欢的样式。
“给妹妹买的？”店主笑着问。
“嗯，一个十二岁，还有个三岁的。”
“那小妹妹呢？喜欢什么？”
罗恩一下卡壳了。
儿童用品店里一排小裙子、小皮鞋、毛绒玩偶，摆得整整齐齐。
他盯着那条粉色碎花连衣裙看了半天：“这个……是不是太花了？”
又拿起一双小皮鞋，皱着眉掂量：“穿着会不会磨脚？”
最后捏住兔子玩偶的长耳朵，扯了扯：“这兔子怎么长得有点蠢？”
店主看着眼前三米高的年轻少将，满脸呆滞。
这位看着不像来买玩具的，倒像来审讯玩具的。
云雀（三岁）
云雀是萨卡斯基的小女儿，今年才三岁。
自从小家伙被接到马林梵多后，最喜欢的就是守在罗恩办公室门口。
每次看见哥哥回来，就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张开双手。
“哥哥抱！”
罗恩想到这儿，自己先笑了。
萨卡斯基训他的时候，半句废话都没有，铁着脸能训俩小时。
可换成云雀咳嗽一声，这位铁血中将能把军医拎过来三趟。
有回云雀把果汁洒在萨卡斯基笔挺的军服上，罗恩眼睁睁看着老爹拧着眉，最后只憋出一句“下次小心”。
换成自己？估计早被扔去训练场挨两小时岩浆了。
偏心？罗恩倒毫无意见。
以后要是有哪个粉毛黄毛，或者什么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惦记云雀……
他会让对方见识见识，海贼嘴里的“怪物少将”到底是什么样的。
“先生？”
店主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打算选哪件？”
罗恩从走神里回来，有点不好意思。
“都包起来。”
“啊？！”
“除了那只兔子。”
顿了顿，他又伸手把兔子拎了回来。
“算了，这也要。”
……
第二天，一艘挂着世界政府旗帜的船靠了港口。
一名紫色卷发，眼窝发黑的男人踩着舷梯下来，身后跟着两名CP5的成员。
斯潘达姆。
他抬头望了望汤姆工作室的方向，扯了扯嘴角：“海列车修成了？”
“是的，长官。首航已经成功。”
“正好。”
斯潘达姆露出个志在必得的笑：“希望那条鱼能聪明一点。”
……
汤姆工作室里。
“恭喜啊，汤姆先生。”
斯潘达姆坐下，假模假样地鼓了鼓掌。
“海上列车改变了七水之都，世界政府也很欣赏您的贡献。”
汤姆放下手里的扳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有事就直说。”
“痛快。”
斯潘达姆抽出一份盖着章的内部文件，推到桌子对面。
“政府知道，你手里保管着不该由民间持有的东西。”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斯潘达姆左右看了一眼，忽然压低声音。
“冥王的设计图，我知道在你这。”
汤姆握着扳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
“你给海贼王造过船，现在又藏着这种东西。”
斯潘达姆俯身逼近，语气阴恻恻的：“别逼我们采取手段。”
“没有就是没有。”
斯潘达姆盯了他半晌，忽然站起身。
“行，嘴还挺硬。”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这么硬气。”
说完，便带着两名CP5成员离开了工坊。
……
当天夜里，汤姆单独叫来了艾斯巴古。
他从工坊最深处的暗格里，取出一卷封着火漆的设计图册，放到年轻弟子手里。
艾斯巴古心里一沉：“师父，这是……”
“冥王。”
“那刚才您为什么——”
“这种东西，不能落进政府手里。”
汤姆按住图册，声音低了下来。
“也不能落进那些想拿它发动战争的人手里。”
“如果哪天我出事，就由你来保管。”
艾斯巴古低头看着图册。
“师父，这东西真的那么危险？”
“比你想的还危险。”
汤姆看着他。
“记住，绝不能让它落进想用它杀人的家伙手里。”
艾斯巴古握紧图册。
“我明白了。”
屋外，弗拉姆正跟横纲研究新炮管。
“横纲！再往左边一点！”
“呱！”
砰！
不知道什么东西炸开了，弗拉姆扯着嗓子大笑。
屋里，艾斯巴古将图册紧紧抱在怀里，半天没说话。
……
次日下午，斯潘达姆果然又来了。
这次连客套都省了，带着人直接堵到工作室门口。
“汤姆！别以为海上列车修成了，过去的罪就能一笔勾销！”
两名CP5成员同时按上了枪柄。
“最后问一次，设计图在哪？”
汤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我说了，没有。”
“那就别怪——”
咔。
狠话还没说完，斯潘达姆身边的空气突然打开一扇门。
一只拎着礼物袋的手先伸出来，接着是白色的正义大衣，还有一大团棉花糖。
“借过。”
斯潘达姆赶紧往旁边躲，扭头一看，眼珠子直接瞪了出来。
“罗、罗恩少将？！”
罗恩咬了一口棉花糖，打量他两秒，一脸茫然。
“你这家伙……谁啊？”
“……”
斯潘达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好歹是CP5的负责人！这混蛋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
“我是斯潘达姆！奉世界政府命令——”
“哦。”
罗恩目光越过他，看见他身后两名CP5还按在武器上。
“问话就问话，手往武器上放干什么？”
两人立刻松手，背到身后。
“罗恩！”
弗拉姆从工棚里冲出来，眼睛发亮。
“你那剑再让我看看！”
“滚。”
“就看一眼！”
“半眼也不行。”
汤姆哈哈大笑，震得工棚嗡嗡响。
斯潘达姆看看笑得毫无顾忌的鱼人，又看看一脸漫不经心，却浑身透着压迫感的海军少将。
今天想强行搜查，恐怕得先问问这柄剑答不答应。
“误会。”
他瞬间换上笑脸：“普通公务询问而已，我们这就走。”
“慢走。”
罗恩靠在门框上，咬了口棉花糖：“别踩坏人家轨道啊。”
斯潘达姆带人灰溜溜地走了。
罗恩望着他的背影，眯起了眼。
这张脸……好像在哪儿见过，只记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把棉花糖塞给弗拉姆，转头看汤姆：“那家伙来找什么麻烦？”
汤姆沉默了一下。
“政府不打算轻易放过老夫。”
“看出来了。”
罗恩摸出平时联络部下的电话虫。
“维尔戈，给工作室周围和政府船的停泊区布几个影像电话虫，换班盯着。”
“防海贼？”
罗恩望向斯潘达姆消失的街口：“防贼。”
“还有，别打草惊蛇。”
维尔戈顿了一下，立刻应道：“明白。”
……
政府船上。
砰！
斯潘达姆一拳砸在桌上。
“一个海军少将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旁边的CP5成员低声提醒：“长官，他可是萨卡斯基的……”
“我知道！”
“而且刚被圣地表彰过……”
“闭嘴！我也知道！”
“那咱们还搜吗？”
斯潘达姆脸色一黑。
“搜什么搜！没看见他还在七水之都吗？！”
斯潘达姆咬牙切齿地望向窗外。
港口旁，几艘造型古怪的战斗船并排停靠。
斯潘达姆本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可看到船上的炮口，他忽然停住脚步。
“那是谁造的？”
“汤姆的弟子，卡提·弗拉姆。”
“哦？”
斯潘达姆重新打量起那些战斗船。
过了片刻，他咧开嘴。
“汤姆啊汤姆……”
“你不肯交设计图，那就别怪我从别的地方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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