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马林梵多，元帅办公室。
咔。
空气门刚打开一条缝，一摞文件便迎面飞了过来。
罗恩抬手开了扇小门。
啪！
文件原封不动落回战国桌上，连页脚顺序都没乱。
“你还有脸回来？！” 战国气得麻花状胡子直抖。
“怎么没脸？”
罗恩拍了拍大衣口袋：“圣地刚表彰完我重大功勋，带奖金的咧。”
他还真把烫金证书掏了出来，往桌上一拍。
战国看见上面“正面击溃暴乱首犯、终结圣地冲突”那行字，太阳穴又跳了跳。
更离谱的是，感谢信上明明白白写着：【罗恩少将忠实执行全部任务】。
战国真想问问他们，究竟有没有下去查过。
“你知道昨天跑了多少奴隶吗？！”
“不知道。我忙着抓费舍尔·泰格呢。”
“抓到了吗？！”
“抓了啊。”
“人呢？！”
“跳海了。”
办公室安静两秒。
“噗——哈哈哈哈！”
卡普笑得差点把仙贝喷到战国脸上。
沙发上，库赞往上拉了拉眼罩，慢悠悠开口：“啊啦啦……听说你昨晚开了很多门？”
“圣地建筑太复杂，不熟悉，定位难免有误差。”
“原来如此。”
两人一个比一个说得真诚。
波鲁萨利诺捧着茶杯，慢悠悠接话：“好可怕呢～听说有一位神之骑士也很努力哦，一晚上砍塌三条自家追击路线。”
“年轻，业务不熟。”
罗恩点点头，一脸认真：“估计是学我的。”
波鲁萨利诺都差点把茶笑喷出来。
“罗恩。”
萨卡斯基忽然开口。
听见这语气，卡普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收。
“哈哈！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
他抱起仙贝，转身就走。
库赞也慢悠悠站起来。
波鲁萨利诺看了看萨卡斯基，又看了看罗恩，慢悠悠放下茶杯。
“哎呀呀～”
战国看了萨卡斯基一眼，又看了看罗恩。
最后，他抓起桌上的报告。
“你们聊，我去隔壁。”
等办公室只剩父子二人，萨卡斯基才沉下脸。
“你究竟放了多少人？”
罗恩顿了一下：“不知道。”
“老夫问的不是数字。”
罗恩抬眼，没半分退让：“老爹，我不可能把没犯罪的人再送回奴隶牢房。”
“上面要是真追究下来，你怎么办？”
罗恩晃了晃那张烫金证书：“他们刚给我记完功诶。”
“……”
萨卡斯基盯着那张纸，半晌没说话。
最终，他只冷冷丢下一句：“少跟圣地那些人打交道。”
“巧了，我也不喜欢他们。”
罗恩收好证书转身便走，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声音。
“下次有这种事，先告诉老夫。”
萨卡斯基没有赞同他的做法，也没有逼他把那些人再抓回来。
罗恩很清楚，现在的父亲仍旧相信军人的命令与秩序，却也没有要求自己把那些人重新推回火坑。
他脚步微顿。
“知道了，老爹。”
……
鱼人岛。
“泰格大哥？！”
留着一头金发的甚平冲进房间，看见床上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脸色剧变。
阿龙紧随其后，拳头攥得咔咔响：“谁把你打成这样？我带人去找他！”
“先去照顾其他伤员。”
泰格撑着床沿坐起来，声音还有些哑：“跟我回来的人，有几个还没醒。”
“可是新闻说你被打下红土大陆了！”
“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泰格扯了扯嘴角，牵动伤口，疼得皱起眉。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回来了，先别声张。”
甚平脸色一沉。
“怕他们追到鱼人岛？”
“嗯。”
泰格重新躺下。
“我不想再连累其他人。”
尼普顿站在门口，神情复杂。
等伤员都安顿妥当，泰格召集了鱼人街的伙伴，还有一同逃出来的同胞。
他脱下外衣，露出背上那道烫进骨头的天龙之蹄烙印，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其他被救出来的鱼人，身上带着相同的印记。
泰格看着他们：“这个印记，让人一眼就知道我们曾是奴隶。”
“但从今天起，不必再这样了。”
他让人取来烧红的烙铁，将原有印记改成一轮燃烧的太阳。
那些没经历过奴役的伙伴，也有人主动上前，烙上了相同的图案。
有人疼得握紧拳头，却仍旧朝泰格笑：“以后问起来，就说我们都见过太阳。”
泰格看着那一道道滚烫的太阳印记，沉默许久，轻轻点头。
阿龙攥紧拳头。
“大哥！政府都通缉你了，我们干脆出海当海贼！”
“人类敢来追，我们就打回去！”
“不。”
泰格回答得很干脆。
阿龙一愣：“为什么？！”
“政府通缉我，我就非得去当海贼？”
泰格看了他一眼。
“我拼了命把那些人救出来，可不是为了再带着他们去杀人。”
他想起玛丽乔亚的火光里，那名少年隔着刀剑传来的话。
“我们出海，去救还在受苦的同胞，去保护无家可归的人。”
“也去看看大海上真正的太阳。”
甚平眼神一亮：“那这支队伍叫什么？”
泰格望向众人身上的太阳印记，声音沉稳有力。
“太阳冒险团。”
……
无风带，九蛇岛。
“先送她们去治疗，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古罗莉欧萨没有追问那段在圣地的经历。
深夜，汉库克独自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张剪下来的报纸。
标题是【十七岁怪物少将力战暴乱首犯，费舍尔·泰格被逼落海】。
照片上，罗恩披着白色大衣，背负镇渊，侧脸冷硬。
“姐姐？”
桑达索尼娅揉着眼睛走过来瞄了一眼：“是那个让我们走的海军吗？”
汉库克连忙把报纸塞到枕头底下，脸颊微红：“才、才不是！睡觉！”
妹妹一脸茫然地走了。
汉库克摸了摸手腕上渐渐结痂的勒痕。
她等了一会儿，才把枕头底下的报纸重新抽出来。
照片上的少年披着白色大衣，神情冷淡。
汉库克看了很久。
最后，她将报纸仔细抚平，夹进床边的书里。
……
某座普通的港口小镇。
“搬快点！一天五百贝利，爱干不干！”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泰佐洛扛着沉重的货箱，手腕的伤口被绳子磨得生疼。
他没顶嘴。
直到傍晚，工头才将几枚硬币“啪”地拍进他掌心。
“五百贝利！明天迟到扣一半！”
泰佐洛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硬币。
少得可怜。
可这一次，没人逼他跪下，也没人拿着鞭子等他干活。
他攥紧硬币，忽然笑了一下。
“总算是我的钱了。”
路过报摊时，他看见头版罗恩的照片，脚步停了很久。
最后，他用第一天的工钱买了份报纸，小心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
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
夜晚，马林梵多。
“卡普！那是我的仙贝！”
“哈哈哈！谁先拿到算谁的！”
罗恩和卡普在餐桌两端抢得不亦乐乎。
库赞靠在旁边椅子上睡觉，波鲁萨利诺捧着茶杯看热闹。
孔雀抱着一袋北海糖从走廊跑过，经过时还偷偷伸手抓了两块仙贝。
“孔雀！你也来？！”
“哥哥加油！”
“你倒是把我的仙贝放下啊！”
就在这时，战国的怒吼穿透整层楼。
“罗恩！！你的圣地行动报告呢？！”
罗恩头都没抬，伸手往门外一指：“维尔戈在整理了！”
“他的六式和霸气练得那么好，你天天让人家替你写报告？！”
门外。
维尔戈抱着厚厚一摞文件，面无表情地站着。
左边是圣地行动记录，右边是北海军火调查的补充报告。
封皮上还有罗恩亲笔写的一行字：【交给维尔戈，我放心。】
维尔戈死死盯着这几个字，已经分不清是表扬还是威胁。
整整两年了。
他拼尽全力打入海军内部，结果最熟悉的机密，居然是罗恩少将每月报销多少伙食费。
他每天熬夜整理各种情报，生怕漏掉半句会让自己暴露的细节。
结果各类整理好的情报报告，罗恩都不带看一眼的。
为什么又是我？！
少主……你真不考虑把我调回去吗？
我感觉……我又要升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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