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通往自由的门
玛丽乔亚，贵族区。
大火已经舔上了宫殿飞檐，火星裹着浓烟往天上窜。
“站住！”
“那个奴隶往金库方向跑了！”
吉尔德·泰佐洛捂着肋骨，跌跌撞撞地穿过长廊。
他浑身是伤，手腕早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脖子上还扣着沉甸甸的爆炸项圈。
每跑一步，铁圈就磨着皮肉扯出新的血痕。
可他不敢停。
停下来，就会被拖回那个不见天日的牢笼。
长廊两旁立着整排黄金雕像，仓库门口堆满了珠宝。
泰佐洛扫了一眼，忽然想起牢里那个被打死的小姑娘。
就因为摔碎一个杯子。
而眼前这些黄金，哪怕被人搬走几箱，那群贵族恐怕也不会心疼。
他咬紧牙关。
“一群畜生……”
“抓住他！”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泰佐洛猛地拐进侧巷，眼睛一亮。
前方就是通往外环的楼梯，只要冲过去……
“救、救我……”
旁边忽然传来微弱的呻吟。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奴隶倒在地上，腿上拖着粗重的锁链，两名守卫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老东西还敢跑？”
其中一人抬起了枪。
泰佐洛的脚步钉住了。
管他干什么？自己都快没命了！！
他咬着牙转身要跑，脚却像灌了铅。
下一秒，泰佐洛猛地扑过去，狠狠撞翻了举枪的守卫！
那人猝不及防，连带着身后的同伴一起摔倒。
“快起来！”
泰佐洛一把扯住老人的胳膊。
可老人刚站起来，脚上的铁链便绷得笔直。
“该死！”
泰佐洛回头看见倒地守卫腰间挂着一串钥匙，立刻扑过去扯了下来。
他连试了两把。
咔哒！
第三把终于打开了铁锁。
“走！别回头！！”
泰佐洛狠狠推了老人一把。
老人踉跄着跑远了。
“我可真是个蠢货……”
他转身要跑。
可惜已经晚了。
身后又冲来一队守卫，转眼将他团团围住。
“哟，这家伙还敢救人？”
一名守卫晃了晃手里的控制器，笑得一脸恶意：“那你就留下吧。”
滴。
泰佐洛脸色骤变。
滴。滴。
脖子上的项圈开始发烫，红光一闪一闪。
“不……等等！”
他伸手想去扯，又怕碰了会炸，只能僵在原地浑身冒汗。
守卫们退开几步，像看耍猴似的看着他。
“跑啊！”
“刚才不是挺能跑吗？”
“给贵族老爷添麻烦，就该这下场！”
滴滴滴！
红光越来越亮，泰佐洛眼前阵阵发黑。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底下拼命挣钱的日子。
没钱被人踩，有点钱照样被人踩。
他总以为只要赚够了钱，就能把命运赎回来，可结果总是不如人意。
史黛拉……
就在红灯即将亮到尽头的瞬间。
咔！
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空间线，突然从项圈锁扣处掠过。
连接铁环的金属扣件瞬间断开。
啪嗒！
项圈松了！
可上面的红灯还在疯狂闪烁！
泰佐洛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从旁边的空气里伸出，抓住项圈，朝守卫那边狠狠甩了过去。
“什——？！”
轰！！
爆炸掀翻几名守卫，火光瞬间照亮了整条巷子。
泰佐洛“扑通”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脖子。
还在，脑袋还在。
项圈……没了？
“喂，会跑吗？”
泰佐洛猛地抬头。
黑发少年站在火光里，披着件白色正义大衣，背后挎着柄巨大的黑剑。
是海军！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今晚穿制服的人，他见一个怕一个。
“不会走路？”
“……会。”
“那还跪着干什么？”
泰佐洛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盯着罗恩，声音发哑：“你为什么救我？”
“顺手。”
“我没钱。”
罗恩上下扫了他一眼：“看出来了。”
“我也没东西能给你。”
罗恩听得有点无语：“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
他抬手在旁边拉开一道门，风从门那边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自由还要别人给你找理由？”
泰佐洛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已经习惯了被人讨价还价。
可眼前这个海军，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问。
“你……”
“还有事？”
罗恩瞥了眼他的手：“刚才那个老人，是你推走的吧？”
泰佐洛没吭声，罗恩却笑了一下。
“腿都快跑断了还有闲心管别人，看来你也还没烂透。”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CP的呼喝声越来越近。
罗恩眼神一动：“行了，聊天结束。”
泰佐洛还站在原地发愣，只觉得这扇门比见过的所有黄金都不真实。
罗恩懒得跟他磨叽，抬脚轻轻踹在他屁股上：“出去以后自己想办法活！”
“哎哟！”
泰佐洛直接栽进了门里。
砰的一声，门合上了。
等CP和守卫冲过来，巷子里只剩满地碎石、炸开的黑烟，还有几个被掀翻的守卫在哼哼。
……
红土大陆下方，海岸边。
泰佐洛一头摔在潮湿的石板上，磕得眼前发黑。
海浪拍着岸边，泰格和某股势力提前安排好的小艇不断离岸。
有人在喊同伴的名字，有人急着解开缆绳，还有人跪在海边对着红土大陆号啕大哭。
泰佐洛爬起来，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被铁圈磨破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可那东西已经没了。
“喂！你也是罗恩少将扔出来的？”
旁边一个男人冲他喊了一声，见他还在发愣，塞过来半块面包又匆匆跑去帮人推船了。
泰佐洛捏着那块硬邦邦的面包，抬头望向山顶还在燃烧的红土大陆。
他忽然笑了，眼眶却热了。
以后他一定要赚大钱，赚很多很多的钱，多到再也没人敢随便给他的命标价！！
可今晚有人救了他却分文未取，这笔账，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算了......
……
另一处隐蔽的小码头。
桑达索尼娅和玛丽哥鲁德已经裹着毯子睡着了。
汉库克披着夏琪给她的外套坐在船舷边，眼睛一直望着远处山顶的火光，没挪开过。
“看什么呢？”
夏琪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那边还有人没出来？”
汉库克点了点头。
“有个海军……”
“海军？”
“是他救了我们。”
夏琪看了看山顶的火光，没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放心吧。能闯进那种地方救人的家伙，没那么容易出事。”
古罗莉欧萨走过来，给两个小姑娘掖了掖毯子。
“该走了。”
这时，一道披着骑士制服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
“人都接到了？”
雷利看了眼香克斯身上的骑士制服。
“你真打算继续待在那种地方？”
香克斯沉默了一会儿。
“暂时还有些事要办。”
“不能告诉我？”
“现在还不行。”
雷利看了他两秒，没有再追问。
“注意安全。”
夏琪掐灭烟头，瞥了眼远处越来越近的巡逻灯光：“香克斯，你那身衣服还有用，别在这儿待太久。”
“我知道。”
香克斯重新隐进了黑暗里，雷利解开缆绳，古罗莉欧萨扶住船低声催促起航。
小船慢慢离岸，荡开细碎的波纹。
汉库克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同一片夜色下，泰佐洛也登上了另一艘破旧的小艇。
小船渐渐驶远。
圣地的大火仍在燃烧。
而今晚逃出来的人，记住了同一个名字。
罗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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