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去看真正的太阳吧
玛丽乔亚的火，烧了大半夜才见颓势。
圣地临时指挥所里，一名官员盯着统计表，手都在抖。
“东区失踪六百多人？”
“西区也差不多！外环升降梯全被人放下去了，算下来至少跑了几千个！”
“守卫呢？CP的人呢？！”
下属硬着头皮汇报：“罗恩少将堵过好几拨人，可他把人往空间门里一送……之后就彻底找不到了。”
“还有香克斯大人，追击的时候连续砍塌了三条街，把自己人的路全堵死了。”
官员眼前一黑。
一个开门开丢了人，一个挥剑挥没了路。
世界政府花那么大价钱养出来的狠角色，合着今晚全用来拆自己台了？
偏偏两人的军衔和身份摆在那儿，下面的人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联络官试着拨通两人的电话虫，一个说正在追击，一个说送回去又被人劫走了。
听起来都挺忙，就是没人能说清，奴隶到底跑哪去了。
官员猛地拍桌：“费舍尔·泰格呢？先把他抓住！”
……
外环，最后一处奴隶牢区。
泰格一拳砸断最后一扇铁门，把里面几个行动不便的人扶出来。
“往下走！前面有升降通道，能直接到山下！”
“那你呢？”有人回头问。
“我断后。”
他的背上早已血肉模糊，掌心的皮磨得稀烂，连指甲都翻了起来。
从徒手攀上红土大陆到一路打穿牢区，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直到最后一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街口，他才准备转身。
那孩子跑出去前还回头喊了声“谢谢”。
泰格没应声。
他怕一开口，最后那点力气都泄了。
可脚步声，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CP、圣地驻军、披着特殊制服的神之骑士，密密麻麻堵死了所有退路。
香克斯站在人群侧边，手搭在剑柄上，没说话。
而正前方的路口，黑发少年披着正义大衣，背负镇渊，站得笔直。
“罗恩少将！”
指挥官嘶着嗓子喊：“就是他！不能让费舍尔·泰格逃走！请您立刻将其击杀！”
罗恩看向对面满身是血的鱼人：“行。”
香克斯眉头轻轻一皱。
之前还在暗地里偷偷放人，这次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其他人退后。”
罗恩走出队列。
指挥官一愣：“什么？”
“他可是能徒手爬上红土大陆，还打穿了半个奴隶区的狠人啊。”
罗恩握住镇渊的剑柄：“你们上去只会添乱，让我来。”
没人反驳。
有个CP不甘心想绕到背后偷袭，刚动脚步就被罗恩斜了一眼。
“听不懂人话？”
那人硬生生钉在原地，不敢再动。
泰格沉下重心，摆出拳架。
他认得这件白大衣。
之前隔着火场，这个人明明放了他一马，现在却拔出了剑。
“海军，你也要把他们都抓回去？”
“费舍尔·泰格。”
罗恩声音很冷：“束手就擒吧！”
泰格不再废话，脚下一踏，地砖应声碎裂。
“鱼人空手道·鲛瓦正拳！”
一拳挥出，空气里的水汽都跟着震颤，冲击波贴着街面炸开！
铛！
镇渊剑脊迎面压住拳锋，罗恩纹丝不动。
泰格却整条手臂发麻，骨头都像是在呻吟。
就在兵刃与拳头相抵的瞬间，剑脊的阴影里，一道指甲盖大的微门悄然张开。
一道极低的声音，顺着空间直接钻进泰格耳朵里。
“我只能给你一次机会。”
泰格一愣。
砰！
罗恩下一记剑扫已经把他震得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围观的人只看见罗恩压着泰格打，招招狠厉。
“还不投降？”罗恩沉声喝道。
泰格怒吼一声，再度冲上来！
两人瞬间交手十几招。
泰格的拳劲震裂了石地，反手一记掌劈，连旁边的石柱都震成了碎块。
罗恩不闪不退，镇渊横扫，直接震开泰格的拳头。
砰！
厚重的剑脊狠狠砸中肩膀。
泰格闷哼一声，肩头原本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手臂淌下。
泰格忍着痛合身撞来，罗恩一记膝撞顶进他肋下，直接把人顶得双脚离地。
“呃啊！”
肋骨咔嚓一声。
这小鬼……是真打啊！
又一次拳剑相撞，微门再次在两人之间开启。
“我会把你逼到红土大陆东侧悬崖。”
罗恩的声音很轻：“之后怎么活着离开，是你的事。”
泰格咬紧牙，没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又一剑劈来！
他抬臂硬挡，借着冲击继续往东侧退。
既然这小鬼愿意放他一条生路，那就赌一次！
两人再次狠狠撞在一起。
“还有件事。”
罗恩的声音透过微门飘过来：“你这次回去，世界政府肯定会给你挂上海贼的名字。”
泰格皱眉。
“但名字是他们写的，路是你自己选的。”
罗恩剑锋一压，继续传音：“你救人归救人，以后别真带着这帮家伙去当海贼。”
“冒险团、护卫船、鱼人自己的海上组织......随便你们叫什么名字。”
“大海又不是只有海军和海贼两种活法。”
泰格认真地看进罗恩眼里。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罗恩挥剑横推，逼得泰格再向后退，只有泰格听见了最后一句。
“因为我也看他们不顺眼。”
罗恩有意引导战局，每一次出剑都封死其余突围方向。
在外人眼里，罗恩正在一点点压缩泰格的活动空间，把对手逼向绝境。
“好！”
圣地的指挥官见状兴奋大喊：“把他逼到悬崖边！”
香克斯静静看着，眼神微微一眯。
罗恩封住了北、西、南所有退路，唯独留了东侧通往断崖的出口。
他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借着人群掩护拦住几名打算绕侧包抄的神之骑士，顺手断了他们封锁悬崖的念头。
一路缠斗，泰格被迫不断后撤，脚下的地面从平整街道变成红土大陆边缘粗糙的岩石。
背后，便是万丈断崖。
下方云雾翻涌，看不见海面。
“他没路了！”
指挥官激动嘶吼，所有守卫、CP纷纷聚拢到崖边，举着武器对准泰格。
泰格大口喘着粗气，肩膀伤口持续渗血，肋骨剧痛难忍，体力早已见底。
罗恩提着镇渊缓步走上崖边岩石，武装色缠绕剑身，空间之力在剑锋震荡汇聚。
“次元斩·断空！”
一剑斩落！
漆黑的空间斩击破空而出，泰格奋力抬臂硬挡，可空间之力无视肉身格挡狠狠扫过他胸前与肩头。
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裂开，鲜血泼洒在赤红崖石之上。
巨大冲击力推着泰格向后踉跄，一只脚直接踩空悬在悬崖之外。
“费舍尔·泰格。”
罗恩声音洪亮，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没路了。”
同一时刻，那道微型空间门在泰格耳畔开启，低语传入耳中： “往下跳。”
泰格瞳孔猛地收缩。
罗恩继续高声开口：“投降吧。”
泰格低头望一眼脚下万丈深渊，再抬眼看向罗恩，忽然咧嘴露出一抹悍然的笑。
“老子好不容易爬上来。”
“怎么可能跪着回去！”
话音落下，费舍尔·泰格不再迟疑，拖着满身重伤，纵身向着红土大陆一跃而下！
“他跳了！”
“射死他！”
崖边的CP立刻举枪，其余人准备甩出远程攻击。
罗恩手腕一转，镇渊再次挥出。
轰！
一道斩波横扫崖沿！
大片赤红岩壁轰然崩碎，无数岩石滚滚坠落，烟尘与海雾瞬间遮蔽住所有人的视线。
指挥官见状大为动容，高声赞叹：“罗恩少将居然还在补刀！”
烟尘掩盖之下，泰格正急速下坠。
就在他即将撞上岩壁时，身前忽然打开一道空气门。
唰！
整个人瞬间消失。
几乎同一时间，红土大陆下方的海面上，一扇空气门悄然打开。
泰格从门中跌出，距离海面只剩几米。
扑通！
海水瞬间将他吞没。
两扇空气门随即消失，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香克斯只隐约捕捉到极远处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无法确认罗恩究竟做了什么。
崖顶，岩石碎屑渐渐落尽，海雾缓缓散开。
悬崖下方空空如也。
CP立刻派人探查，可红土大陆下海域辽阔，根本找不到尸体，连清晰踪迹都无从寻觅。
一名CP凑到指挥官身旁，压低声音。
“长官，罗恩少将不是能开空间门吗？要不要让他下去继续追？”
指挥官瞪了他一眼。
“追什么？！”
“他已经一个人把泰格打成重伤，逼得对方跳下红土大陆！你们这么多人围了一晚上抓不到人，现在反倒来挑海军的毛病？”
提问的CP当即闭紧嘴巴，再也不敢多言。
……
红土大陆下方，海水深处。
泰格缓缓睁开眼睛。
胸口疼得厉害，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望向遥远的海面。
活下来了。
那小鬼……真把自己送下来了。
泰格咬紧牙关，辨认了一下方向，朝海底深处游去。
……
天快亮的时候，玛丽乔亚的火终于彻底被压住了。
世界政府连夜敲定对外通告。
【费舍尔·泰格袭击圣地玛丽乔亚，释放大量奴隶。】
【海军少将罗恩赶到后正面重创费舍尔·泰格，并将其逼落红土大陆。】
【世界政府对费舍尔·泰格发布最高级别通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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