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卡普，你真的会养孩子吗？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昨天撂这句话的时候，罗恩笑得那叫一个自信。
次日天刚蒙蒙亮，他就知道自己话说大了。
砰！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训练场中央倒飞出去，脸贴着地皮犁出一道十几米的长沟，沙土直往领子里灌。
罗恩翻身坐起来，“噗”地吐掉嘴里的沙子。
“老师，你这是公报私仇吧？”
泽法活动着手腕，指节咔咔作响。
“昨晚是谁拍着胸脯说，没果实也一样厉害？”
“我说的是厉害，没说不会挨揍啊！”
“那就起来！”
泽法抬下巴点了点场边立着的木牌子，上面就一条规矩： 【禁止使用门门果实。】
围观的新兵们看得头皮发麻。
昨天这主儿才跟波鲁萨利诺中将对打，活脱脱一个怪物。
今天倒好，被泽法教官摔得满场滚，跟个沙包似的。
下一秒，罗恩已经撑着剑站了起来。
“继续。”
铮！
镇渊划破晨风。
两米五出头的少年大步压上，重剑裹着武装色迎头劈落！
泽法没硬接。
他侧身贴上去，手掌往剑脊上轻轻一搭，顺着那股蛮横的力道一拨。
明明只挪了半步，罗恩却感觉一拳砸进了棉花里，比正面对轰还难受。
重剑“哐”地劈进地面，紧跟着膝弯就挨了一脚。
砰！
又结结实实摔了个跟头。
“力气是不小。”
泽法冷笑一声：“然后呢？准备把地板砍死？地板招你惹你了？”
泽法一步欺到近前，拳头直奔面门。
罗恩眼神微动，见闻色早就捕到了拳风。
他立刻横剑去封。
谁知泽法的拳头停在半空，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剑柄，肩膀往前狠狠一撞！
轰！
罗恩再度往后跌出去。
“又靠猜？”泽法盯着他。
“你太信那点预判了。”
罗恩刚要反驳，泽法已经再次欺身逼近。
砰！
还没等他把剑横过来，胸口便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对手可是会变招的！”
罗恩擦了擦嘴角的沙。
“所以呢？”
“所以，把剑给我放低了。今天练近身。”
接下来十分钟，训练场里全是拳脚撞在一起的闷响。
泽法步步紧逼，根本不给镇渊发挥长度优势的机会。
攻势几乎贴着罗恩的身子展开。
罗恩习惯性地想开门后撤，手刚抬起来，就听见泽法一声冷哼。
“犯规一次，加练两小时。”
“……算你狠。”
罗恩咬咬牙，脚狠狠蹬住地面，短距离里回剑格挡。
又被摔出去两次，罗恩索性换了打法。
这回泽法右拳刚动，他没有急着后撤，而是松开一只握剑的手，用前臂硬挡，同时侧身顶肩。
砰！
两人脚下的地面同时炸开裂纹，泽法竟被撞得退了半步。
“嗯？”
“老师，剑士也会打拳的！”
“老夫用你说？！”
泽法的嘴角却偷偷扬了一下。
第二轮，泽法开始专门卸力。
不管罗恩的剑劈得多凶，他总能让那股蛮力落个空，再趁着重剑回收的间隙抢进内圈。
罗恩吃了三次亏，干脆改了握法。
重剑不再一味猛砸，剑尖短促地点、挑、压，跟着脚下转腰拧胯，硬生生把镇渊那吓人的重量带成了连绵剑势。
铛！
泽法用裹着武装色的手臂挡开剑锋，第二剑已经从侧下方斜挑上来。
“这才像样！”
泽法在地上画了一圈白线。
“最后测试，脚不准出圈。”
话音刚落，他突然猛攻。
罗恩鞋底在泥地里飞快错步，半步侧移，转髋回剑。
每一次都险险踩住白线边。
泽法的拳风刮得脸颊发疼，罗恩没退，反而抢进半步用剑柄狠狠撞向泽法胸口！
砰！
泽法抬肘挡开，两人同时收了手。
白线圈里，罗恩站得稳稳的。
泽法看着他，忽然哈哈大笑。
“好小子！”
他原先还担心，门门果实给了这孩子太舒服的退路会把人养懒，忘了该怎么用双脚打仗。
现在看来，纯属多想。
这小子只是平时懒得走路，才不像波鲁萨利诺那家伙，离了闪闪果实就跟不会动了似的。
泽法收了拳头，看了罗恩两秒。
“记住这感觉。”
他抬下巴点了点罗恩手里的剑：“门，是让你更难被杀。不是让你离了门，就不会杀人了。”
罗恩抹了把嘴角的血丝：“老师，你这话听着不像海军教官。”
“少废话，再来！”
又是一阵拳脚交错，等太阳爬高，训练场上只剩遍地的剑痕和坑坑洼洼。
罗恩喘着粗气，训练服从上到下全湿透了，差点就把镇渊当拐杖拄了。
泽法看了眼满地的剑痕，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可算完了……”
“对了，战国下午找你。”
“又找我？！”罗恩瞬间挺直腰，思索要不找个理由出海去。
“不是报告的事。”
“那还行。”
泽法：“……”
这臭小子，果然还是欠收拾。
……
本部食堂。
罗恩端着满满两大盘肉刚坐下，面前忽然伸过来一只大手。
唰！
盘里最大那块肋排，没了。
“卡普老头！”
“哈哈哈哈！年轻人吃太多不好消化，老夫来帮你！”
卡普大口嚼着肉，另一只手已经摸向罗恩旁边的仙贝袋。
罗恩抬手一捞。
“肉还我！”
“自己抢不到，怪谁？”
“那你仙贝别要了。”
咔嚓！
罗恩当着他的面，一口咬碎半袋。
卡普顿时瞪圆了眼：“臭小鬼！那是老夫的零食！”
“我先从元帅那里拿来的！”
旁边的几个海兵埋头扒饭，大气都不敢出。
有个新兵刚想起身敬礼，被同伴一把拽回座位。
“别去。现在过去，他俩真能拉你评评哪块肉该归谁。”
两人抢了半天，最后各抱着一盘肉，勉强休战。
“对了。”
卡普把筷子一放，咧开嘴：“老夫前阵子刚从东海回来。”
罗恩咬肉的动作一顿。
东海，八成又是去看那两个小鬼了。
前世的记忆里，艾斯和路飞长大后一个比一个能闹。
“又去看家里那几个小鬼了？”
“那当然！”
卡普拍着胸脯：“老夫亲自给他们来了一番爱的教育！以后肯定都是顶优秀的海兵！”
罗恩看了他一眼：“又都揍了一顿？”
“嗯！”
“然后你就回本部了？”
“嗯！”
罗恩沉默了两秒，扶住额头：“老爷子。”
“干嘛？”
“你真觉得自己会养孩子吗？”
“……”
被这么一问，卡普嘴里的肉瞬间就不香了。
“臭小子！老夫怎么不会了？！”
“你想让他们当海军，就陪着教啊。”
罗恩往嘴里塞了块肉：“实在不行，你带回本部来也行。”
“每次回去都把他们揍一顿，喊两句‘以后必须当海军’，然后就消失半年。”
“小孩要真这么好养，战国早把海军学校关了。”
旁边有海兵差点把饭喷出来，赶紧低头憋住。
卡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里的肉嚼了两下，没咽下去。
“你懂什么！老夫当年也是这么练出来的！”
“再说了，我不带他们来还不是因为......”
罗恩直接打断，生怕他说出一些不该说出的话然后发动‘撤回果实能力’。
“那你当年有没有碰到过，劝你去当海贼的人？”
“那没有，话说怎么会有人特地跑去东海让他们去当海贼？！”
罗恩夹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他不可能告诉卡普，自己知道那些还没发生的事。
未来，一个孙子会走上处刑台，另一个会为了救他硬生生闯进马林梵多的战场。
而这个平时笑得最大声的老家伙，会在那一天，被正义和亲情撕扯得几乎崩溃。
“总之，多回去陪陪他们吧，别每次都只会揍他们。”
罗恩低头嚼着肉，声音含糊了点：“别等你不在的时候，被某些人带歪了。”
卡普张了张嘴，本想反驳。
可想了半天，还真没想起路飞上次跟他说了些什么。
他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老夫的孙子，肯定能成优秀海兵！”
“但愿吧。”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跑进食堂。
“罗恩少校！战国元帅请您现在过去一趟！”
罗恩放下筷子。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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