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的剑，没有距离
波鲁萨利诺端着茶杯慢悠悠晃进来，摇头晃脑：“一段时间没见，你居然跑去欺负十三岁的小朋友？”
“小罗恩，你懈怠了捏～”
“大伯，你今天倒挺认真。”
“老夫就是个路过的中将，可管不了你呀～”
“波鲁萨利诺，你真得管管这小子了！”
卡普一拍大腿，嗓门洪亮：“去训练场揍他一顿！”
“谁都不许瞎闹！”战国拍着桌子吼。
萨卡斯基冷着脸点了点桌上的纸：“先把报告写了。”
罗恩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
当晚，萨卡斯基家。
父子俩隔桌对着坐，一个批军务文件，一个咬着笔杆，半天憋不出一行字。
“老爹。”
“说。”
“‘本人抵达现场后，与罗布·路奇进行了友好交流’，这么写行不？”
“不行。”
“那‘开展了必要沟通’？”
“你都把人打进墙里了。”
“墙质量不行。”
萨卡斯基抬头看了他一眼。
罗恩乖乖低头，改了句：发生了肢体冲突。
“这下总可以了吧……”
第二天清晨，训练场。
罗恩意外看见波鲁萨利诺已经等在栏杆边了。
海军大衣搭在栏杆上，训练服穿得松松垮垮，手里居然还端着杯热茶。
“稀罕啊，你居然能早起？”
“年轻人说话真伤人，我一向很勤快的。”
“这话你敢跟别人说去吗？”
“不敢呢～”
罗恩笑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波鲁萨利诺放下茶杯，掌心缓缓聚起一团金光。
“听说，你把果实能力揉进剑术里，弄出个叫‘次元斩’的玩意儿。”
“想见识见识？”
“我更想看看，你这几年的剑术进化成啥样了～”
罗恩握住了镇渊的剑柄。
五年前，他才十岁，就敢拎着把比自己还高的练习剑追着波鲁萨利诺砍了半个下午，结果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
“你就只会跑啊？”小罗恩气得跳脚。
波鲁萨利诺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
“错了哦。不是我跑得快，是你的剑一直在追我。”
“有区别吗？”
“当然。别死盯着对手现在在哪，要看他下一步会去哪。”
“好剑不用追人，要先在那儿等着他。”
那句话，罗恩记了整整五年。
铮！
镇渊出鞘，漆黑的剑身覆上一层武装色霸气。
波鲁萨利诺手里也凝出一柄金色光剑。
下一瞬。
铛铛铛铛——！
剑锋接连撞在一起。
罗恩的镇渊沉得惊人，一记横斩压下去，地面都被劲风扫出一道浅痕。
可波鲁萨利诺总能提前半寸错开剑锋，顺势就往罗恩肋下挑一剑。
罗恩回剑挡开。
“五年了，还这样。”
“你五年前就说过这句！”
“说过就不能再说了？”
话音未落，光剑忽然变向，直点罗恩手腕。
罗恩手掌一翻，重剑贴着剑脊横压过去，硬是把这一下逼了回去。
“长进不小。”
“你夸人的样子真欠揍！”
旁边训练的海兵早围了一圈。
剑锋撞击声接连不断，地面上也多了十几道剑痕。
二十余招过去，谁都没占到便宜。
波鲁萨利诺忽然笑了：“那就稍微快点？”
“来。”
嗖！
金光瞬间消失。
下一瞬，光剑已经从罗恩侧后方劈来！
铛！
镇渊横架住。
波鲁萨利诺再次化作金光，从半空折回，紧接着又贴着地面掠过。
罗恩没有跟着转身，见闻色已经锁定了他的落点。
咔。
空气裂开一道门，罗恩一步踏了进去。
数十米外，波鲁萨利诺刚现身，身侧的空间同时打开。
镇渊横斩！
铛！！
光剑架住重锋，波鲁萨利诺被震得退了半步。
“哎呀，你这力气有点犯规呢～”
“你闪闪果实还好意思说我？”
围观的海兵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不过嘛，光可是很快的。”波鲁萨利诺歪了歪头。
“你的门，总得先打开吧？”
话音落下，金光猛然提速。
咔！咔！咔！
空气门开合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罗恩的身影在几个落点间不断穿梭，黑色重剑和金色光剑撞出大片火星。
新兵们都看傻了。
“这到底谁在打谁啊？！”
“闭嘴！我也没看清！”
波鲁萨利诺忽然停在罗恩正前方，笑眯眯的：“看来你还是抓不到老夫哦～”
罗恩反倒笑了。
“我抓你干什么？”
“嗯？”
“你有速度。”
他缓缓抬起镇渊：“我的剑，又不需要距离。”
波鲁萨利诺的笑容微微一顿。
罗恩横挥一剑。
没有滔天剑气，也没有轰鸣声响。
可波鲁萨利诺的见闻色却突然疯狂示警！
他本能地元素化侧移。
咔。
刚才站的位置，凭空出现一道极细的漆黑裂痕，裂痕向后延伸。
几十米外，一块巨大的训练用巨石忽然从中间错开，上半截缓缓滑落。
轰隆！！
整座训练场都安静了。
波鲁萨利诺在另一侧重新凝聚身形，看了眼断开的巨石。
“哎呀……”
“你的剑，根本没从中间经过吧？”
罗恩咧嘴：“被你看出来了。”
“阔哇一捏～”
“那能直接斩进人身体里吗？”
罗恩摇头：“霸气比我强的不行，尤其是你们这种怪物。”
“这样才正常嘛。不然你直接往老夫脑袋里开门，那可一点都不好玩呢～”
波鲁萨利诺重新举剑。
“再来一次。”
罗恩挥剑迎上。
这回波鲁萨利诺早一步察觉到空间异动，立刻元素化躲开。
可他刚选好落点，第二道黑线已经在那展开。
再变向，第三道已经横在前方。
金光连续折返好几次才躲开所有裂线。
波鲁萨利诺落回地面，摸了摸下巴。
“原来如此。”
“躲开第一剑还不够，你连老夫下一步往哪儿跑都算好了？”
罗恩笑了笑。
“不然呢？”
“真是越来越难缠了呢～”
波鲁萨利诺散去光剑，摊了摊手：“不打了不打了。”
“怕了？”
“是啊～再打下去，训练场都要拆了，得赔钱。”
罗恩看了眼被斩断的巨石：“找战国元帅报啊。”
“你去说。”
“那还是算了。”
围观的人散了之后，波鲁萨利诺忽然叫住他。
“还记得老夫当年说的话吗？”
罗恩看了看镇渊，点了点头。
“记得。”
“你倒是真听进去了。”波鲁萨利诺望着断岩，“就是理解得有点偏过了头。”
“以后就打算怎么练？”
“剑术练，霸气练，果实当然也练。” 罗恩将镇渊背回背上。
“剑是我的，果实也是我的，凭什么不用？”
波鲁萨利诺笑了。
“现在一次只能斩一道？”
罗恩斜了他一眼：“谁说的？”
说完转身就走。
波鲁萨利诺重新端起茶杯，看了眼远处被切开的巨石。
“看来以后得多带几杯茶来了呢～”
训练场出口，一个高大的紫发身影挡住了去路。
泽法抱着胳膊，显然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
“老师。”
泽法瞥了眼远处的断岩。
“明天开始，训练禁止用果实能力。”
罗恩一愣：“为什么？”
“老夫要看看，没了那扇门，你还剩多少本事。”
罗恩的嘴角缓缓扬起来。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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