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可没看上你娘
“不好说。它可能杀了别人，但甜水巷的凶手不是它。”沈渊边走边说，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连环大妖案里那只和甜水巷这只不是同一只，那连环案里死掉的那几十个人，到底是哪只杀的？还是说……两只都杀了？”
他走出甜水巷巷口，脚步忽然顿住。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连环案那几十个死者里，有一部分是甜水巷那只妖杀的，那连环大妖案从头到尾的定性就全是错的。
拾遗坊只抓了一只妖，就敢说案子破了，
现在被他们抢走的那只大妖还在拾遗坊地牢里关着，
而舒晴的功劳簿上清清楚楚写着“连环大妖案告破”。
“有趣了。”
沈渊嘴角微微一勾。
王麻子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队长，您笑什么？怪瘆人的。”
“我在想，拾遗坊那张功劳簿，可能很快就要被人撕下来了。”
回到巡夜队，沈渊把刘大壮和老周也喊过来，四个人围坐在那张缺了条腿的桌子旁边，沈渊把发现说了，三人听得面面相觑。
“所以……”刘大壮挠了挠头，
“咱们还得再抓一只？”
“不止要抓。”沈渊说，
“还要抢在拾遗坊前面抓住。如果被他们抢先发现甜水巷那只妖不是他们地牢里的那只，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两只妖串成同一只，到时候我们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可咱们不知道那只妖在哪儿啊。”老周愁眉苦脸。
“所以需要查。”沈渊翻开那本旧档册子，
“三年前有人豢养过一批妖物，这批妖物训练成熟后被放了出来。连环大妖案一只、甜水巷一只，至少还有一只下落不明。我怀疑甜水巷这只和那只失踪的可能是同一只，也可能是被同一批人控制着。”
他合上册子，
“王麻子，你去查三年前城郊有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妖物逃逸事件，找当年负责那片区域的巡夜队老人打听。刘大壮，你去北郊马场翻翻旧档案，看看有没有关于妖物运输、豢养场的记录。老周，你感知力强，去城东和城南转一圈，重点闻闻妖气的味道，只要找到和甜水巷现场相近的妖气，立刻回来报我。”
三人应声而起，各自出门。
沈渊独自坐在屋里，翻着那本旧档册子，越看越觉得奇怪。
册子前半部分记载的是血衣教在城郊设立的豢养场运作流程，后半部分却突然中断，中间缺了好几页，像是被人刻意撕掉了。
“养主身份不明，实验记录不全，释放时间模糊……”
“这册子要么是假的，要么是有人只给了一半。”
他正在出神，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沈渊！”
沈渊抬头，看见萧衍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萧公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破地方？”沈渊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很。
萧衍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渊，
“我问你，我母亲昨晚是不是来找你了？”
“是。”
“她跟你说什么了？”
沈渊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
“萧公子这么想知道？不如去问你母亲本人。”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萧衍脸也涨红了，
“我母亲是什么身份？她是城主！她半夜来找你一个巡夜队的领队，传出去像什么话？你要是敢对她动什么歪心思……”
“萧公子。”沈渊打断了他，“你母亲比我大了快二十岁，你觉得我能动什么歪心思？再说了，你挖我未婚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传出去像什么话’？”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我是真心喜欢晴儿！”萧衍攥紧拳头，“你跟我母亲……那是两回事！”
沈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萧公子，”沈渊站起身来，
“你母亲昨晚来，是说甜水巷案子的事。她给了我一份旧档，让我查妖物的来路。你想的什么歪心思，跟我没关系，跟你母亲也没关系。”
萧衍盯着他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紧绷的肩膀松了松，
“你没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沈渊笑了笑，
“我又不惦记你家的城主位子。”
萧衍冷哼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我不管你怎么说，总之你离我母亲远一点。她是我娘，我地护着她。”
萧衍从巡夜队出来之后，没有回城主府。
他阴沉着脸在西城的街上走了一段路，越走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母亲半夜去见沈渊这件事，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母亲向来公私分明，从不在公务之外与人私下接触，偏偏对沈渊破了例。
他脚步一转，朝镇魔司的方向去了。
拾遗坊的院子里，舒晴正在翻看地牢那边递上来的审讯记录。
大妖被关了快两天了，除了那句主人会来救我，什么也没招。
她眉头微蹙，心里隐隐有些焦躁。
“晴儿。”萧衍从院门口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余怒。
舒晴抬头，
“你怎么来了？”
“我有话跟你说。”萧衍走到她面前，
“关于沈渊的。”
舒晴合上记录本，看着他的脸色，“他又怎么了？”
“我母亲昨天晚上去找他了。半夜。单独。”萧衍怒气冲冲，
“晴儿，你不觉得这事很奇怪吗？我母亲从来不会这样。那个沈渊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一个接一个的人往他那破巡夜队跑？”
舒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话。
萧衍见她不语，语气更急了几分，
“晴儿，你得想办法压压他的势头。他现在风头太盛了，甜水巷那只大妖被他抓住了，虽然周司正判给了咱们，但外面的人都在传是他沈渊的本事。如果再让他继续这么查下去，他在城里的声望会越来越高，到时候别说巡夜队，他连镇魔司的位子都敢觊觎。”
“那我能怎么办？”舒晴开口，
“他现在跟我没关系了，我没立场去管他。”
“你有。”萧衍凑近一步，
“你是拾遗坊领队，他是巡夜队领队。你们都在镇魔司下面，你按规矩办事就是了。大妖在你手里，审讯手段在你手里，你只要把这只大妖审透了，把所有案子都钉死在它身上，沈渊那边再怎么蹦跶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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