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人鱼村】变身的鱼头怪
谢昭看着他，没急着接话。
高桥一郎那点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小林杏子触犯规则了，是死是活谁都说不准。
脚盆国在副本里就剩他一个活口，这会儿不抱龙国大腿，后头几天他一个人脸祠堂的门都摸不进去。
火苗好使归好使，但他一个人碰上那群鱼头怪，很难全身而退。
“并肩作战说得好听。”
谢昭把打火机从石棺上拿起来，挑眉看向高桥一郎，“我问你，刚才你跟在后头，是不是想抢道具？”
高桥一郎嘴角一抽，“瞧你说的，我哪敢啊……”
“敢不敢你自己心里清楚。”
谢昭没跟他说那么多废话，直接道，“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但合作有合作的规矩。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高桥一郎直接站直了，摆出一副认真听的架势。
“之前我们龙国跟其他国家，包括你们国家的美慧子也合作过，我们相处都很愉快，”谢昭直言，“我只有一条，任何行动之前，都先听我的不能自作主张。”
“这一条规矩，你答应吗？”
“……就这？”
“就这。”
“这个不难。”
高桥一郎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低了些，“通关的时候，主系统按贡献分奖励，并且我们国家的赛事指挥部也同意合作了。”
谢昭看了他一眼，伸出手，“行，合作愉快。”
高桥一郎赶紧伸手跟他握了握，笑得比刚才真切了不少，“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谢昭没跟他多寒暄，转过身蹲回石棺旁边，拿指节在棺材底部又敲了敲。
就是空心的闷响声，底下确实有东西。
“你刚才说帮忙，那现在就帮。”谢昭头也没抬，“过来，一起把棺材底掀开。”
高桥一郎愣了一下，“掀棺材底？会不会有机关？”
“刚才你不是答应我条件了？有机关也得掀开。”谢昭瞥了他一眼，拿出我才是老大的架势，“你自己答应的，难不成现在想反悔？”
高桥一郎咽了口唾沫，连连摆手，乖乖过来听从谢昭的安排。
三个人凑在石棺旁边研究了片刻，江荣一先摸到了门道，棺材底部靠内侧那面壁的接缝里，嵌着一根粗铁条，铁条两头各有一个凹槽，正好能伸进手指。
“这边一个，那边一个。”江荣一指了指两头，“一起往上提。”
谢昭和高桥一郎各抠住一头，江荣一搭手在中间，三个人同时使劲儿。
铁条纹丝不动，倒是高桥一郎脸都憋红了，嘴里直哼哼。
谢昭咬着牙又加了一把劲儿，就听见嘎吱一声闷响，铁条从锈死的槽里脱出来，棺材底整个往下一沉，紧接着往侧面一翻，露出底下一个黑洞洞的口子。
一股风从底下灌上来，腥味儿淡了不少，倒是带着一股潮凉的土气，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吹上来的。
高桥一郎探头往下瞅了一眼，缩回脖子，“这底下很深。”
谢昭用打火机往下照，底下的空间比上面这个暗室窄得多，一条勉强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的土道，上头还有脚印，挺清楚的。
“这有脚印，有人走过。”江荣一把打火机凑近了些，眯着眼辨认，“而且不止一个人踩出来的，这道上至少来来回回走过好多次了。”
谢昭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
“这条道通往哪里的还不清楚，我们下去看看。”
说罢，他先侧身挤了进去，江荣一紧随其后，高桥一郎在最后，三个人一个挨一个往土道深处摸。
打火机的火苗被土道里的风吹得东倒西歪，走了大概七八分钟，土道开始往上抬，前面的出口透出来一点灰蒙蒙的光。
谢昭灭了打火机，贴着道口往外探了半个头。
不看不得了，一看吓一跳。
这里，竟然是祠堂的后墙那块地方，就是咸鱼缸的那块地。
谢昭缩回去，拿手肘碰了碰身后的江荣一，压低声音，“到头了，外面是祠堂后墙，咸鱼缸就在外头。”
江荣一凑上来从往外看，果然，青石板翘起的那块地方正好通到咸鱼缸后头的阴影里。
外头天边泛起鱼肚白，祠堂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先别出去。”谢昭把打火机收回空间，“听听里头什么动静。”
三个人贴在道口，屏着呼吸听。
祠堂里头的咕噜声比之前少了大半，零零碎碎的，不像刚才二三十个鱼头怪齐声叫唤那么瘆人。
听着听着，谢昭听出点不对劲来了。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听起来有点委屈的样子。
“走，我们出去，贴着咸鱼缸后边，别被发现，轻手轻脚一点。”谢昭低声道。
三个人从道口钻出来，猫着腰贴着后墙根，挪到破窗纸那块地方。
谢昭用指尖把窗纸破口扒大了一点，凑上去往里看。
祠堂中堂那口薄皮棺材还停在两条长凳上，棺材盖板歪在一边。
本来被端出来的小林杏子却还躺在棺材里头，身上糊着的那层粉色卵比刚才瘪了不少，有几个卵壳已经破了，瘪下去的壳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黏糊糊的透明液体。
小林杏子睁着眼，嘴里还含含糊糊哼唱着那个不成调的曲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棺材周围，鱼头怪的数量少了一大截。
谢昭数了数，祠堂里剩了七八个，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有几个脑袋上的触角被烧得只剩一截焦黑的桩子，鱼皮翻卷着，往外渗黑水。
大个子鱼头怪也没了刚才的威风，靠着香案腿坐着，鱼鳃一鼓一瘪，鼓得越来越慢。
触角大部分都被高桥一郎的火搞没了。
这时，外头海的方向忽然传来了那个声音，这回比刚才急了些，调子甚至都拔高了。
“速速送供品。”
大个子鱼头怪听见这话，脑袋上那半截焦触角抖了两下，挣扎着从香案腿旁边爬起来，连蹼的手掌撑着地，摇摇晃晃往棺材那边挪。
刚挪到棺材边上，伸出爪子去够小林杏子，外头天光又亮了点。
大个子鱼头怪猛地缩回爪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咕噜声，跟被烫着了似的。
谢昭往天上看了一眼，天光越来越亮了。
大个子鱼头怪似乎被压力得不行，又试了一回，爪子伸出去，还没碰着小林杏子，身上就开始不对劲了。
它鱼脑袋上那层青灰色的鳞片从腮帮子那边开始往下褪，跟蜕皮似的，一片片翘起来，簌簌往下掉。
鳞片掉了之后，露出晒得黑红的皮肤，上头还有老人斑和皱褶。
谢昭看得瞳孔一缩。
难道，晚上会变怪物，白天就自动变回人形？
大个子鱼头怪整个身体开始往回缩，鱼嘴往回收，拱出去的那截缩了回去，腮帮子两侧的腮缝一点点合拢，裂开的鱼嘴慢慢闭回去，露出了底下的嘴唇和牙床。
脑袋也不再扁长了，从两边往中间收，鼓出来的死鱼眼缩回眼眶里，眼白从灰蒙蒙变回了浑浊的褐色，瞳仁竟然也回来了。
前后不过两三分钟，那个瘫在地上的大个子鱼头怪已经变成了一个干瘦的老头。
花白的头发稀稀拉拉贴在头皮上，下身没变。
谢昭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眼，认出来是谁了。
就是昨天在祠堂里吃饭时，坐在靠墙那张桌子的老头，当时一声不吭，端着碗埋头扒饭，谢昭给他递了双筷子，他连头都没抬。
紧接着，祠堂里剩下的那几个鱼头怪也开始变了。
一个接一个地从鱼脑袋往回收，鳞片簌簌往下掉，腮缝合拢，鱼嘴缩回去，露出底下的村民脸。
高桥一郎在后头也扒着看，看到这一出，整个人都傻了，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这……这都是村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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