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人鱼村】祭品
陈海生看了她一眼，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你们是贵客，哪能让你们动手。晚上来祠堂坐着就行，看我们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一条，祭祀的时候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别出声。这是村里的规矩，破了规矩，海里头要怪罪的。”
这话一出，祠堂里更安静了。
小林杏子脸色白了几分，攥着袖口的手指头都捏紧了。
高桥一郎在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她点了下头，勉强稳住了。
谢昭把陈海生说的话记在了心里。
看来祭祀的时候会有东西出现，而且那东西可能对声音敏感。
他正想着，余光就瞥见弹幕刷起了别的东西。
——祭祀来了！这就是人鱼祭祀的线索了吧！
——别说，村长这话听着就瘆人，晚上肯定有什么东西出来。
——一般鬼故事里越不让干啥就越要干啥，昭神这会儿估计已经跃跃欲试了，我赌晚上祭祀肯定出大问题！
——刚才那个疯子一直在说海里有东西在唱歌，这玩意儿怕不是什么变异人鱼？
——前面的你别说了，我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如果是人鱼把人拖下水，那消失的人去哪了？被吃了还是变成了人鱼？
——前面的你想得美，还能无痛成为人鱼？
——那有没有可能那个祭祀就是拿活人祭祀？所以过来的选手们晚上都要来看？毕竟这几个都是陌生人，村里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过来看？
——操！别说了！我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
——难怪村里人听到祭祀脸色都白了，他们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话说变异人鱼哪来的？总不能是海里突然冒出来的吧？
——你们记不记得脚盆国干过什么好事儿？当年排了多少年核废水了！说不定这变异人鱼就是核废水搞出来的！
——卧槽前面的你这一说还真对上了！脚盆国那批核废水排海之后，海洋生物全变异了，人鱼就是从这儿来的吧？
——笑死，高桥一郎和小林杏子现在脸色就挺难看的，估计他们那边弹幕也在骂娘了。
——说实话，这个副本的起源如果是核废水污染，那脚盆国选手真是没法洗。你们自己造的孽，现在还得进去跟人鱼硬刚。
——也别一棍子打死吧，选手又不管排放的事，他们也是被抽进来的倒霉蛋。
——我觉得更可怕的是那个祭祀，村里人是在祭祀人鱼求平安，还是别的什么？
——停停停，现在还没人说人鱼的事吧？你们怎么就自己脑补了那么多？村里人不都在说出渔船的人消失了，回来的疯了吗？
——可是这个副本叫人鱼村，肯定就跟人鱼有关啊！
弹幕一下子就又吵了起来，谢昭从大量吵架弹幕中提取了少量有用的信息。
核废水，以及变异人鱼，还有祭祀是拿活人来当祭品。
虽然现在还都是网友的脑补，但结合村长说的话，以及村里现在的状况……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后面他得和江荣一配合，找找这方面的信息。
他收回目光，偏头看了眼江荣一，后者正盯着祠堂里那些男人看，眉头紧皱。
“怎么了吗？”谢昭低声问。
“你觉得，”江荣一压低声音，“祭祀的祭品会不会是活人？”
谢昭用食指抵在唇边，只轻轻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祠堂里人多眼杂，这种话心里想想好了，可不能摆到台面上说。
午饭很快就吃完了。
村里那些男人吃得心不在焉，碗一摞就各自散了。
陈海生留下来张罗晚上祭祀和出殡的事，海生婶带着几个妇人收拾碗筷，脸上都不太好看，像是特别害怕晚上会发生什么。
谢昭想留下来帮忙收拾，顺便套点信息，却被陈海生给撵走了。
这个人鱼村不但封建，似乎还很落后，特别传统的那种。
商量事情只叫男人就算了，吃完饭这些男人拍拍屁股就走了，还要让女人来收拾碗筷。
谢昭他们被余婶带回石屋了，说下午什么活儿都不用干，养足精神，晚上祠堂集合。
门一关，江荣一就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祭祀的祭品要是人，那村里这半年失踪的人就对上了。”
她坐在床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渔船出去人没了，回来的疯了在自杀，说不定留下的都是被选中当做祭品了，疯了回来的人应该是落选，然后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
“对。”
谢昭也倾向这个可能，靠在墙上，双手环胸，“不过活人祭祀，以及一些渔村要祈福祭祀的话，不可能是这半年才开始的。”
说到这，他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些杂书，里面就有讲祈海的民俗故事。
大意是说，旧时候沿海一些渔村，出海风险大，十条船出去未必十条船回来。遇上海难频发，鱼货锐减的年份，村里就有人主张祈海。
所谓的祈海，就是给海里的东西送祭品祈福，求保佑。
一开始也只是送三牲，送酒，送纸扎的那些童男童女，后来不知从哪一辈起，成了活人祭祀。
村里会先挑那些根底浅的人来作为祭品，这种人一般是外来的，没亲没故的人。
“你的意思是，这个村子拿活人祭海不可能是近半年才有的？”江荣一眉头拧的更紧了。
“对。”
谢昭说，“三牲，酒和纸扎的童男童女，这些都是正常祭海的祭品，沿海很多渔村都这么祭，像浙江象山的开渔节，山东荣成的谷雨祭海，供的都是猪和果品这些，没有活人。但旧时地方志和笔记里，确实有记载过杀人祭鬼这种事，当时朝廷下过禁令，说明真有人干过。”
他顿了顿，“如果说，人鱼村这个活人祭祀是一直以来都有的，最近才出问题的话，那就说明以前一直都没事，是最近才闹大了事情。”
“要么是海里那东西不满意上供的东西。”江荣一补充，“要么，是这半年里那东西换了口味？”
“对，而且你注意没有。”
谢昭往门口方向偏了偏下巴，“村民们嘴上不说人鱼，而是说海里头要怪罪的，可副本名字叫人鱼村，他们村子也叫人鱼村，祠堂里供的牌位我扫了一眼，最上头那排刻的都是鱼尾人身的纹样。”
江荣一眉头一跳，“你什么时候看的？”
“吃饭的时候，他们摆碗筷，我帮着端了两趟，正对供桌。”
弹幕这会儿又炸了。
——鱼尾人身纹样！实锤了，祠堂供奉的就是人鱼！
——细思极恐，这村子里的人该不会是到了时间就会变成吃人的人鱼吧？
——所以晚上的祭祀真会来人鱼啊？好期待会是什么样子的！
——那晚上祠堂会出声的话，岂不是就是人鱼唱歌？
——你们说，晚上祭祀的时候会不会有一堆人鱼跑过来吃人？
——这个不是最重点的，重点是为啥选手们刚来就能参加村子里这么重要的祭祀还有出殡？你们不觉得细思极恐吗？
——话说，既然被退回来的人疯了甚至过几天就要自杀的话，为什么不去找那个疯子问问细节呢？或许能获取关键信息也不一定。
——前面的真是要线索不要命了，你们没发现村长还有村民们把那个疯子看得多牢，发疯跑出来还要被灌药的程度，要是真去找他昭神他们还能活着出来？
——呸呸呸！不吉利的话都不灵验，少说点丧气话行不行！
被弹幕这样一提醒，谢昭也不管江荣一什么反应，直接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现在，我怀疑那个祭祀的祭品，就是我们这些刚来村子里的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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