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谁让祂先动心呢？
第二天早上九点，指挥中心会议室。
长桌两边坐了十来号人，褚老坐主位，蒋既明在左手边，旁边是几个技术组的骨干和两个褚老从研究部调来的老研究员。
谢昭坐在右手边靠前的位置，面前搁着一杯没动过的黑咖啡。
“行了，人齐了。”褚老抬了抬下巴，“小谢，你说有事要商量，说吧。”
谢昭点了点头，开口就是重磅炸弹，“我昨天收服了傅听寒，就是那个邪神。”
这话一出，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几个人都张了张嘴，傻傻地看着谢昭。
褚老倒是没显出太意外的表情，只是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
“小谢，”褚老语气严肃，“这个收服就跟你收服白枝一样？”
“差不多。”谢昭说，“我跟他签了主仆契约，跟手边召唤灵一个路子，以后祂听我驱使。昨晚在隔离室谈好的，傅观寒也被祂治好了。”
更多的细节，他没有多说。
这个会议，他本意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天道是否能够听到。
现在他已经说了那么多了，天道毫无表现，那是不是就说明，天道可能真的没办法窥见到现实世界？
这时，蒋既明在旁边问了句，“祂能给你提供什么？”
“副本的漏洞信息，规则层面的东西，祂比我们清楚得多。”谢昭说，“之前永庆戏班那个表里世界，祂是知道有漏洞的。往后进副本，这方面能省不少事。”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炸了一声惊雷。
那雷声来得毫无征兆，青天白日的，轰隆一声砸下来，震得会议室的玻璃窗都嗡嗡作响。
谢昭拧紧了眉心。
当初在永庆戏班也是，傅听寒刚跟他说了天道二字，外头立马炸了一道惊雷，雨过呢这就下来了。
那今天这场雷，八成也是天道在警告。
看来，天道还是能听到的，刚才没发作，只是想看看他干了什么。
幸好他没那么快把造反的事说出来。
“这什么天气？”褚老拧眉往窗外看了一眼，“刚才还出太阳呢。”
“褚老，”谢昭站起来，凑到褚老耳边，耳语了几句，“有些话，我想单独跟您和蒋哥细说。”
褚老看了他两眼，点了点头，“行，去哪说？”
“隔离室。”
十分钟后，基地地下三层隔离室。
厚重的铁门关上，三层镇压符阵启动，谢昭直接喊了一声，“傅听寒，出来设个结界。”
下一秒，空气里的暗金色一闪，傅听寒凭空出现在隔离室中间。
祂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劲，凤眸底下浮着一层淡淡的青黑，整个人看着也蔫了吧唧的。
谢昭皱了下眉，“你怎么回事？”
“被天道罚了。”
傅听寒抬手，指尖凝出一层暗金色的光，在隔离室四壁铺开，结界一层层叠上去，“刚才那道雷冲我来了。”
谢昭心里咯噔了一声，下意识问道，“寒山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傅听寒眼眸里带着明显的受伤。
“为什么先问他？”
祂凤眸低垂，眼里全是委屈，“我才是本体，寒山只是从我身上分出去的神识。我就在这里站着，你问我寒山怎么样？”
谢昭摊了下手，“他不就是你吗？问他跟你有什么区别？”
傅听寒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只觉得心里苦涩异常。
“那不一样，”他声音闷闷的，“你问他，就说明你心里惦记的是他。”
谢昭觉得很可笑。
“傅听寒，”谢昭双手环胸，虽然矮了傅听寒一个头，但气势却在其之上，“你有什么脸不高兴？我就是更在意寒山又如何，你较什么劲儿？”
傅听寒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表情跟被主人训了还不服气，但却不敢顶嘴的狗一模一样。
谢昭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过分，甚至刻薄言论持续加码。
“你现在在委屈什么？”
谢昭桃花眼里没什么温度，“你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只是我的一条狗。我欠你什么了？要我心疼你，凭什么？”
傅听寒被这几句话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凤眸里的委屈慢慢变成了别的东西。
祂低下头，肩膀都垮了下来，那点邪神的架子全没了。
“……你说得对。”祂声音很轻，带了点卑微，“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着祂这副样子，谢昭心里那点别扭反而散了，但不代表就此算了。
傅听寒让他从头到尾战战兢兢，还欺骗他的感情，只为了得到他的灵魂。
不管寒山还是傅观寒，亦或者是傅听寒，这笔账他一直记着。
现在傅听寒已经成了他的狗了，自然是怎么过分怎么来。
毕竟，谁让祂先动心呢？
隔离室一时安静了几秒。
傅听寒低着头，凤眸低垂，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看着确实有点可怜，但谢昭没接这茬，反而偏头看了褚老和蒋既明一眼。
褚老从进门起就没说话，老花镜后面的眼睛一直在打量傅听寒。
蒋既明站在他旁边，表情看不出什么，只是对谢昭的手段有点诧异。
一个月前这位邪神还在不停给谢昭造成困扰，甚至还把谢昭困在自己的地盘里。
副本里无所不能的邪神，在这里，竟然被谢昭当成狗一样来对待。
这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不少的冲击。
“褚老，蒋哥，”谢昭开口，“邪神跟我签了主仆契约，他现在受我约束。”
褚老嗯了一声，目光从傅听寒身上收回来，看向谢昭，“为什么要单独来这个地方还搞一个结界？是有什么比邪神还厉害的东西在窥探我们吗？”
褚老的话一针见血，谢昭就简单说了一下天道的事情。
“所以说，刚才的会议被天道听到了？”
“是的。”
谢昭说，“刚才在会议室里我只说了收服傅听寒的事，没提别的，结果雷就劈了下来，说明它是能听到的。”
蒋既明接了话，“那你的意思是，有些话不能在会议室说？”
“对。”
褚老点了点头，没急着往下问，反而朝傅听寒抬了抬下巴，“这位……邪神大人，结界设好了要不歇着，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傅听寒抬眸看了褚老一眼，没吭声，退到谢昭侧后方半步远的地方站定。
垂着手，一副乖狗狗的样子。
见此，褚老才把目光重新转回谢昭身上，语气低沉，“小谢，你说要单独细说，现在可以说了。”
谢昭深吸一口气，把在隔离室里跟傅听寒谈的内容，捡了能说的部分说了一遍。
把主仆契约的来历，天道对傅听寒的约束方式，副本漏洞怎么补，以及他让豆沙跟天道那边阳奉阴违的安排全都说了。
包括要对抗天道的事情。
褚老听完，把老花镜摘下来捏在手里，半晌没开口。
蒋既明却先沉不住气出了声，声音压得很低，“对抗天道……谢昭，你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吗？”
“知道。”谢昭说，“所以我才把您二位单独叫到这儿来说，会议室只提了收服傅听寒，天道就劈了道雷下来。现在这儿有结界挡着，我才敢把话说全。”
褚老把眼镜重新戴回去，抬眼看他，“你有几分把握？”
“实话说，一分都没有。”
谢昭答得坦然，“但坐以待毙也是死，只是时间问题，每个月提心吊胆等着被抽进副本也是活受罪。我不如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哪怕最后失败了，起码我试过。”
褚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嘴角却慢慢弯了一下。
“行，你这份胆气，老头子我年轻时都未必有。”
他往椅背靠了靠，语气沉了下来，“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在前头，基地这边能给你的支持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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