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谁是主，谁是仆？
寒山没跟他争什么，只巴巴地回头看着谢昭，像是想让他给自己讨回公道。
谢昭可没那么多闲功夫陪这俩货闹腾，把最后一个疑问给问了出来。
“傅听寒，刚才你不是说跟寒山是一体两面吗？”
谢昭盯着俩人，“我理解的就是一个甚至两个用，跟多重人格一样，切换着来。可为什么你俩现在明摆着两个人，同时站在我面前？”
闻言，寒山收起了刚才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向谢昭，声音清凌凌的，“缘主看过《西游记》吗？”
“看过，跟这有什么关系？”
“白骨精那回，孙悟空一棒子打下去，白骨精留下假尸体跑了，真身还在别处。”
寒山说，“贫道跟听寒，差不多就是这个原理。他是本体，贫道是他分出来的一缕神识，也算是分身，但比观寒强一点，我有自己的邪神之力可以使用。”
傅听寒点了点头，在旁边接了一句。
“通俗点说，寒山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但有自主意识和邪神之力，他也有触手，只是平时喜欢跟我分割开来，不屑用邪神之力和触手，用他那些所谓的正道之术罢了。”
这下，谢昭听明白了。
“最后，我问你。”谢昭盯着寒山的眼睛，“这个主仆契约，谁是主，谁是仆？”
“邪神和人类的主仆契约，就跟我当初做这个跟诡异与人类的主仆契约一样，人类是主，诡异是仆。”
寒山不带犹豫的，“现在我跟听寒都是诡异，也算邪神，缘主你是人类。自然你是主，我是仆。”
有了寒山出面担保，傅听寒说的话可信度也增加了不少。
这个主仆契约，他可以签。
“行，现在就签那个所谓的契约。”
话音落下，寒山就把契约签订的流程说了一遍。
谢昭从空间里摸出一把他之前随手放进去的小刀，割开了食指的一点点，冒出一颗血珠。
傅听寒抬手，触手末梢凝出了暗金色的印记。
谢昭把血珠按上去，傅听寒也伸出指尖，被谢昭直接划破，血滴在了上面。
印记亮了一下，分成两半。
一半没入谢昭的手腕内侧，一半没入傅听寒眉心。
谢昭只觉得掌心一热，像被烫了一下，随即那枚印记隐进皮肤下，只留一个浅浅的轮廓。
契约一签完，谢昭把刀收回来，指尖的伤口也凝结成痂了。
他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傅听寒和寒山。
“行了，你俩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跟在我身后。”
傅听寒一愣，“为什么？”
“天道盯着呢。”
谢昭直接开始忽悠，“你一个邪神，要是光明正大当我的狗，被我驱使，天道看见了肯定会查，到时候查出来我们私下签订契约，不是你死就是你死啊。”
闻言，寒山点了下头，“缘主说得在理，听寒，咱俩先回避一下。”
傅听寒皱了皱眉，明显不太乐意，但对上谢昭的目光，到底还是点了头，“行，你叫我我再出来。”
“去吧。”
两个人消失后，隔离室里就只剩下谢昭，结界也消失了。
他推门出去，蒋既明和褚老守在走廊里，见他出来，两个人当即迎了上去。
“怎么样？那邪神没伤着你吧？”蒋既明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脸上全是关心。
“没事，”谢昭摆了摆手，“褚老，蒋哥，明早开个会，我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
褚老推了推老花镜，“什么事？”
“跟副本有关，具体我明天会上详细说。”谢昭压低声音，“现在我先去看看傅观寒。”
褚老和蒋既明对视了一眼，都没再多问，点了下头。
“行，明早九点，指挥中心会议室。”蒋既明说，“你先去忙。”
谢昭应了一声，转身往电梯走。
医院重症监护室的门关着，谢昭推门进去，傅观寒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睛半睁着，眼皮一眨一眨的。
听见脚步声，那双凤眸转过来，对上谢昭的视线时明显亮了一下。
谢昭在床边椅子上坐下来，在心里喊了一声，“傅听寒，出来干活。”
空气里暗金色一闪，傅听寒凭空出现在病床另一侧，垂下凤眸看着床上躺着的傅观寒。
“你的魂力我抽走了七成，”说罢，祂抬手按在傅观寒额头上，“还回来得慢慢来。”
谢昭退了两步，靠在墙上，直接就是监视。
傅听寒掌心冒出一层光，傅观寒的身体跟着轻轻颤了起来，心电监护仪的波形跳得快了些。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傅听寒收回手。
傅观寒的眼皮猛地眨了几下，手指头动了动，嘴唇也翕动了两下。
“行了，”
傅听寒推开半步，看向谢昭，“魂力还回去五成，剩下两成得他自己慢慢养。这两天他就能说话能动了，但会虚弱一阵，别让他下床。”
谢昭走过去，低头看着傅观寒。
少年的脸色比刚才好了点，嘴唇有了点血色，眼皮眨得比之前有精神了，对上谢昭的视线时，那双凤眸里明显亮了一下。
“……昭昭。”这次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些，虽然还是哑，但至少能听清了。
谢昭伸手在他脑门上又弹了一下，“醒了就好，别说话，先养着，傅听寒说你这两天别下床。”
傅观寒眨了眨眼，嘴角扯了一下，目光越过谢昭落在傅听寒身上，凤眸里那点笑意收了收，嘴唇动一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嗓子实在撑不住，只能干瞪眼。
傅听寒根本不吃压力，凤眸弯了一下，对上谢昭就开始撒娇，“主人，我已经治好了。”
谢昭听得很尴尬，直接给他脑袋来了一下，接着看向傅观寒。
“没事你就歇着吧，等你好了，后面我还有一笔账要跟你算。”
傅观寒被这话给吓到了，已经忘了纠结傅听寒为什么要喊谢昭主人了。
谢昭却并没有理会他，让他胡思乱想，看看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很快，他确认傅观寒体征平稳，没问题之后，这才直接招呼傅听寒滚蛋。
“好好养着，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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