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死绿茶
谢昭听罢，没立刻接话，反而看了傅听寒好一会儿。
这个所谓的主仆契约，邪神跟人类签订的，签完后祂永远受他驱使，不能反抗，反抗就死。
这条件听起来太美了，就是有点不真实。
傅听寒这厮太多前科了。
从第一个副本开始就算计他，后面每个副本都有祂的影子，如果不是傅观寒对自己有点意思，傅听寒开始吃醋，估计他迟早得被弄死。
祂会这么老老实实把自己绑死在一个活人身上？
“傅听寒，”谢昭语气不咸不淡，“这个主仆契约谁研究出来的？”
傅听寒想也不想，“寒山。”
谢昭挑了下眉，示意祂继续说。
“寒山当年云游四方，驱邪镇煞，遇到凶得没法直接灭掉的诡异，就用这个契约把它收服了压着。”傅听寒说，“他靠这个法子镇压了不少东西。”
“你这样说的话，”谢昭盯着祂的眼睛，“寒山是你的前世，你俩到底算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可以说一体双面，只是我占据更大的掌控权。”
说罢，傅听寒直接将寒山释放出来，跟自己并肩站在谢昭面前，“有什么你也可以问问寒山。”
眨眼的功夫，寒山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明黄色的道袍，铜钱面罩戴在脸上，眉间痣点缀在其中，露出一双跟傅听寒完全一样的凤眸，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再次见到寒山，谢昭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想起当时初遇寒山，对方就给自己挡触手，替自己去死，后来每一个副本都有寒山的出现，或是本人出现，或是桃木牌的形式，只有永庆戏班的时候没露面。
现在人站在他面前了，活生生的，谢昭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长。”半晌，他憋出这么两个字，声音有点哑。
寒山看着他，凤眸弯了一下，声音清凌凌的，跟记忆里一模一样，“缘主，又见面了。”
谢昭被他这一声缘主叫得鼻子有点发酸，偏过头去，语气硬邦邦的，“你跟傅听寒故意算计我……”
更多的话，谢昭忽然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寒山没急着解释，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凤眸里的神性淡了点，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对不住，缘主。”他声音很轻，“怪贫道一时贪念，差点把你害死了。”
谢昭偏着头没看他，嗓子眼却越来越堵了，甚至有点想哭。
可是他现在哭不就是让自己从主导权下降到被动权，气势就矮了一截，后头还这么跟傅听寒谈条件？
想到这，他深吸了一口气，硬是把那股想哭的劲儿压了回去。
转回来看向寒山，眼眶却红彤彤的，看着格外的我见犹怜，可搭配上谢昭那强硬的气势，又没那么可怜了。
“寒山道长，玩弄别人感情，你打算一句对不住就揭过去了？”
谢昭不依不饶，一拳砸在寒山的肩上，“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戏弄别人很好玩？”
寒山明知道有拳头打过来也没躲，凤眸垂下来，安安静静地受着。
“不好玩，”他声音很轻，“缘主骂得对，贫道没打算一句对不住就揭过去。”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谢昭往前迈了半步，语气带着压不住的火气，“福临门屋邨你替我挡刀死掉了，我愧疚了多久，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欠你一条命，觉得是我害死你，后来你在肥姨卤水店出现我才算是放下心来。”
他顿了顿，嗓子发紧，话却说得更冲了，“结果呢！真相竟然是你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一个演好人，一个演坏人，把我耍得团团转！我当时还想着以后遇到你了，有什么可以帮你的我都帮你。”
寒山嘴唇动了动，“缘主……”
“闭嘴，我还没说完！”
谢昭打断他，手指头戳着寒山和傅听寒的胸口，“我告诉你们，我不是不能接受被人算计，各凭本事罢了，可你们算计的是我的良心。我那时候真觉得欠了你，对不起你，你们骗我感情！”
谢昭骂完了，胸口那股堵着的气散了大半，嗓子却有点发哑。
他偏过头，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快，像是生怕被人看见。
寒山安安静静站着，铜钱面罩上方那双凤眸眼眶都红了，眸底蓄满了焦急和自责，等谢昭说完才开口。
“缘主骂得对，贫道和听寒做错了，甘愿受罚。”
他声音清凌凌的，没替自己辩解一句，反而上前拉住了谢昭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缘主要杀要剐要打，悉随尊便，贫道绝对不会反抗。”
这巴掌下来，啪的一声，是把谢昭给干傻眼了。
寒山脸被打得偏到一边，铜钱面罩歪了半寸，露出一小截下颌线，还有底下烧得难看的皮肤。
他没躲没吭声，只是把脸转回来，布满神性的凤眸，此刻却眼巴巴地垂下来看着谢昭，“缘主，你手没打疼吧？”
不知怎的，莫名给谢昭一种渎神的错觉。
明明他对上真正的邪神傅听寒都没这种感觉，可一对上寒山，他就产生了这种感觉。
可能寒山身上那种神性太出挑了，让他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了真正的神。
“……别以为让我打了一巴掌我就算了。”
半晌，谢昭才像是回过神来，继续放狠话，“现在傅听寒要签订你的那个主仆契约来当我的召唤神，你意向如何？”
谢昭就这样把话撂下，桃花眼直勾勾盯着寒山，等着他表态。
寒山把歪掉的铜钱面罩扶正，动作时，不经意露出一点被巴掌打得发红的下颌线，他也没揉，凤眸抬起来看向谢昭。
“贫道没意见，这本来就是贫道的意思。”
谢昭挑眉，“怎么说？”
“贫道跟听寒一体两面，他做的决定，就是贫道做的决定。”
寒山说这话的时候坦坦荡荡，没半点推诿的意思，“眼下贫道争不过魂力的掌控权，但缘主放心，贫道会慢慢养，韬光养晦，迟早跟他平起平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且说，贫道从福临门屋邨头一回见你，开口叫的就是缘主。那时候贫道心里就已经认下你了，只是没过明路而已。”
“如今签订契约，不过是把这事拜倒台面上。”
傅听寒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嗤了一声，“少在这里装好人了，死绿茶。”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5686/54617086.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