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推测
这话一出，褚老和蒋既明同时看向他。
谢昭攥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全都鼓起来了。
“傅听寒，”他声音咬牙切齿，“也就是那个所谓的邪神。”
褚老和蒋既明对视了一眼，脸色更严肃了。
“昨天晚上傅观寒在我屋里睡沙发，”谢昭说，“结果今早就成了这副样子，基地里没人进来，窗户也完好，不是邪神还能是什么？”
他顿了顿，嗓子有点发干，“昨天晚上我写稿写到五点多，出来倒水的时候才发现他不对劲。在那之前，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动静都没有。”
“那傅听寒是怎么做到动了手却神不知鬼不觉的？”褚老问。
“我之前就怀疑傅观寒跟祂有关系，只是一直没证据。”
谢昭眉头紧蹙，“现在已经能确定了，傅观寒一定就是被那个邪神傅听寒入梦了。上次我跟傅观寒在邪神茶餐厅那回，还有在永庆戏班之前，我都被祂拉进梦境过。”
“傅观寒现在变成这样，看起来像是魂都没了一样，肯定就是傅听寒的手笔。”
一时间，周围安静了下来。
“谢昭，你这个推测说得通。”褚老慢慢点头，“邪神不能直接干涉副本，甚至不能在现实显形，所以他才出现在梦境中。”
“可傅观寒跟邪神到底什么关系？”蒋既明问，“邪神要对付他，为什么早不动手，偏偏挑现在？”
谢昭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之前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声音压得很低，“傅观寒，傅听寒，这两个人的名字为什么那么像。一个在苗寨里长大的自闭少年，村里人管他叫哑巴，见了谁都爱答不理。偏偏在食堂见了我第一面，就凑上来拼桌，还喊我哥，甩都甩不掉。”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但没往深处想。”
谢昭续道，“后来他跟我说的那些话，什么从小没了爹妈，奶奶走了之后就剩他一个，我听着心软，就没再抗拒他。现在回过头来看，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
“那么，是谁安排的呢？除了那个装模作样的邪神傅听寒外，还能有谁。”
听到这话，蒋既明脸色变了变，“你是说，傅观寒是邪神安排在你身边的？”
“对，不但如此，我还怀疑他跟傅听寒是一个人。”
谢昭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本意应该是想盯着我，监视我，并且想要用感情来……裹胁我，从而达到他的目的。”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昨天那人还在他旁边给他打下手，冲他笑，还说很喜欢他做的蛋糕。
他当时就想，无论事情是怎么样的，他都当傅听寒是傅听寒，傅观寒是傅观寒，寒山是寒山。
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没必要纠结那么多，也没必要上纲上线。
可偏偏，就在他想通了的第二天早上，傅观寒躺在沙发上变成植物人了。
他早该想明白的，傅听寒达不到目的，就一定会对他手里的筹码展开报复。
第一次是寒山，第二次，就是傅观寒了。
傅听寒真的很卑鄙无耻。
他派寒山和傅观寒来接近自己，用友情来麻痹他，想让他愧疚和心疼，借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真的很卑鄙。
褚老和蒋既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拍拍谢昭的肩膀。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需要基地帮你做什么，尽管说。”
“不用，既然我怀疑傅观寒是傅听寒，那么傅听寒一定不会让自己死。现在这副样子，多半是障眼法罢了。”
谢昭话是这样说，心里却莫名揪着揪着的难受，“先吊着傅观寒的命，别让他死了，后面我跟傅听寒交涉就知道了。”
“交涉？”褚老眉头拧得更紧了，“小谢，你是说要跟那个邪神正面谈条件？”
“对。”谢昭实话实说，“现在我们在明，邪神在暗，总不能一直被祂压制着，我们也要开始找到突破口才是。”
褚老沉默了一会儿，把老花镜戴上，语气沉了点，“你要跟祂谈，基地不拦你，但有一条，不能拿灵魂做筹码。”
“褚老放心，”谢昭扯了下嘴角，“我比谁都惜命。”
褚老点了点头，转头跟蒋既明交代了几句，让医疗组全力维持傅观寒的生命体征，又安排人把十二楼谢昭那间套房封了，等技术人员上去做一遍全面筛查。
蒋既明应下，快步走了。
谢昭在抢救室外面又坐了一会儿。
很快，吴医生出来了，告诉他傅观寒体征暂时稳住了，人也恢复了意识，就是还是植物人状态，只能眨眨眼不能说话。
待会儿得转去重症监护室观察，听到这，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别待太久，病人需要安静。”
谢昭点点头，换了无菌服进去，在傅观寒床边站了一会儿。
少年安静地躺在那儿，脸上扣着氧气面罩，胸口贴着电极片，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滴答滴答响着，跟昨天蹲在电视柜旁边吭哧吭哧搞卫生那个活蹦乱跳的样子比，简直像是两个人。
“我知道你是傅听寒，或者说，你是其中一个他。”
谢昭垂眸看着他，神色笃定，“如果我猜对了，你眨眨眼，猜错了无需理会。”
半晌，傅观寒眨了眨眼。
谢昭心里有数了，“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他，在我眼里，你就是傅观寒，不是任何人。所以，现在我需要你告诉我，他动你的原因，是不是你不听他的命令，不受控导致的？”
傅观寒立刻快速眨眼，那频率，像极了平时跟他受了委屈撒娇的样子。
谢昭嘴角勾了勾，糟糕的心情忽然就好了不少。
“行，我知道了。”他笑着捏了捏傅观寒的脸，“我会让你回来的，不会让你一直成为他的傀儡。”
听到这话，傅观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似的，眼睛都亮了。
谢昭在边上没坐一会儿，吴医生就说要给傅观寒转重症病室了，谢昭便自行回了十二楼。
现在技术人员还没来，他先去洗了个澡，又灌了两口凉水，这才坐到书桌前，把这两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傅听寒动手的时间是昨晚，据他猜测，应该是在傅观寒睡在沙发上之后。
祂能在梦里把傅观寒弄成这副样子，说明祂对傅观寒有绝对的控制权。但弄了没直接弄死，说明祂留了后手。
谢昭试着推测了一下，如果他对自己的东西有绝对的生死判决权，却把东西弄了个半死，却还剩一点余地，那一定是因为这个东西有他想要的价值。
所以，现在的傅观寒对傅听寒还有价值。
至于是什么，他得试探一番才知道。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在心里喊了一声豆沙。
【哎哟喂宿主，这不年不节，也没进副本的，大早上找我干嘛呀～】
“少废话，听着让人心里不爽。”谢昭打断它，直截了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主动联系上傅听寒？”
豆沙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正经了不少。
【宿主，您想好了吗？要主动联系邪神？您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我这不就来问你有没有安全的法子了？”
【……有倒是有，兑换商城里有个道具叫“引神香”，点了之后能把附近的高阶诡异引过来。邪神级别太高，引神香不一定能把祂拉过来，但至少能让祂注意到您，主动跟您搭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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