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给过你机会了
傅听寒冷笑了一声，触手垂在身侧，张牙舞爪地。
“傅观寒，”祂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下最后通牒，“我最后问你一遍，”
“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吗？”
傅观寒四肢还缠着触手，喘着气抬起头，凤眸里那股倔劲儿一点没退，“我是傅观寒，昭昭的男朋友！”
傅听寒眸底蓄满了冷意，嘴角偏偏勾起一个弧度，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行，”祂说，“我给过你机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缠着傅观寒四肢的触手猛地一绞。
咔嚓一声闷响，傅观寒的左臂从肘弯处被生生绞断，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傅观寒惨叫了一声，整个人疼得缩成虾米，血从断口处喷出来，溅在触手上。
傅观寒却咬紧牙关死不求饶。
傅听寒觉得他像自己的同时，很恼怒他这么像自己！
“你身上的东西都是我给的。”傅听寒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慢悠悠的，“既然你不懂珍惜，甚至觊觎我的昭昭，那我就一样一样收回来。”
傅观寒被那些触手抽得意识都开始模糊了，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响。
他隐约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被抽走。
那是邪神之力。
傅听寒想要把他存放在这具身体的切片给收回来。
“不……”傅观寒挣扎着想抬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昭昭……”
“还敢想他？”傅听寒低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里什么温度都没有，“行，我让你连想都变成奢望。”
话落，祂抬手，最后一道触手从傅观寒胸口穿了过去，刺了个对穿。
傅观寒整个人猛地一挺，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响，随即像被抽空了似的软了下来，脑袋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却已经涣散了。
傅听寒收回触手，傅观寒的身体从半空中坠下来，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这就是你觊觎我东西的下场。”傅听寒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凤眸神色如同一汪寒潭，“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醒。”
祂转过身，触手四散开来，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告诉我的昭昭，他要是想救你，随时来找我。”
……
第二天一早。
谢昭通宵写完了这几天的存稿，看了眼时间，早上五点多。
他起身倒了杯水，打算洗漱一下吃个早餐再睡，路过沙发的时候脚步放轻了些。
傅观寒裹着被子侧躺着，背对着他，像是没有呼吸了似的。
谢昭站在沙发边上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蹲下来，探头看了眼傅观寒的脸。
只见对方脸色发白，眼睛半睁着，眼皮一眨一眨地，睫毛轻颤，但眼珠子却没动。
“傅观寒？”谢昭喊了一声。
没反应。
“你怎么了？”谢昭伸手推了推他肩膀，掌心底下的人一动不动，他摸到的那块肉都是僵的，“卧槽！”
谢昭心里咯噔了一声。
他用力把傅观寒翻过来，正面朝上，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什么反应都没有。
“傅观寒！”谢昭声音拔高了，一巴掌拍在他脸上，“醒醒！傅观寒！是不是梦魇了？”
傅观寒眼皮还一眨一眨的，除此之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动。
谢昭攥住他的手，温度却凉得吓人，手指头软塌塌地垂着，连握都握不住。
谢昭的心跳一下子就乱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想把人扶起来，手碰到傅观寒后背的时候却摸到了一片湿黏。
谢昭把人翻过去一看，傅观寒后背的衣服上什么伤痕都没有，干干净净的，皮肤也是好的，一点印子都没有。
可现在却跟个植物人一样躺在他沙发上，什么都说不出来，动也动不了，只会眨眼。
谢昭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伸手把傅观寒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那双凤眸一下一下眨着，里头却什么都没有。
“傅观寒……”谢昭声音沙哑，“你他妈别吓我。”
回应他的只是眨眼。
谢昭放下他，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按了墙上的紧急呼叫铃，对着通讯器喊了一声，“十二楼谢昭套房，选手傅观寒突发状况，意识丧失，只会眨眼，立刻派医生过来！”
通讯器那头连声应下。
谢昭跑回沙发边上，蹲下来，把傅观寒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攥得死紧。
那只手却还是冷冰冰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软塌塌地被他握着。
“傅观寒，你听见我说话没有？”他声音发紧，“你昨天还在给我过生日，还说以后都要陪我过生日的，今天怎么就这样了？你快给我醒过来，你只是梦魇了对不对！”
回应谢昭的，依旧只是眨眼。
谢昭看着那双只会眨的眼睛，眼眶一下就热了。
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傅观寒手背上，咬着牙没让自己哭出声。
不到十分钟，基地医疗组的人冲了上来。
带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姓吴，身后跟着两个护士推着担架。
吴医生一进门就看见谢昭蹲在沙发边上，攥着傅观寒的手，眼眶红彤彤的。
“谢昭选手，让一下，我们看看。”
谢昭让开半步，手却没松开。
吴医生蹲下来，翻开傅观寒的眼皮看了看，又拿小手电照了照，测了脉搏，翻了翻他的四肢，最后把听诊器搁在他胸口听了好一会儿，眉头越拧越紧。
“脑电波几乎没有活动。”
吴医生直起身，脸色很不好看，“除了眨眼反射还在，其他所有自主神经反应都消失了。这种情况我们基地没有设备能处理，得马上送基地总医院。”
谢昭嗓子发干，“什么意思？脑死亡？”
“现在还不能下这个结论，但体征上很接近。”吴医生看了他一眼，语气缓了缓，“谢昭选手，我们会尽力的，你先让他上担架。”
谢昭心里揪着揪着的，很慌乱，却还是松了手。
他看着护士把傅观寒台上担架，盖好了被子，推着往电梯走。
谢昭跟在担架后面下了楼，一路跟到基地总医院的抢救室门口，被护士拦在了外面。
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后背贴着墙，眼睛盯着抢救室门上那盏红灯。
忽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还很无措。
那红灯亮着，一直没灭。
谢昭就坐在那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再加上昨晚通宵没睡过，精神很亢奋的同时头特别不舒服，脑子里却跟跑马灯似的，不停闪烁着傅观寒跟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想着想着，眼睛又热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
天快亮的时候，褚老和蒋既明赶到了。
褚老披着件外套，头发都没顾上梳，蒋既明跟在后头，脸色很沉。
“怎么回事？”褚老在谢昭旁边坐下来，声音放轻了些，“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谢昭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从自己写完稿子路过沙发，到发现傅观寒只会眨眼，再到医生说的话，一字不落。
褚老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转头看向蒋既明。
“傅观寒昨晚在哪？”
“在谢昭的套房里。”
蒋既明说，“十二楼走廊的监控我调了，昨晚傅观寒进了谢昭房间之后就没出来过。一整晚也没人进过那间屋子，也没有人出来过。”
“窗户呢？”
“十二楼窗台外面没脚印，防盗网也是完好的。”
褚老把老花镜摘下来，捏在手心，脸色严肃，指腹在镜腿上慢慢摩挲。
“那就怪了，”他声音低沉，“人好端端在基地里，昨晚在谢昭家里没出门，没人进来，怎么就成这样了？”
“褚老，”谢昭忽然开口，眸底带上了恨意，“我知道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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