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谢昭双手枕在脑后，看向天花板，心里默默算了算日子。
他昏迷了三天，出副本那天正好是十二月二十八日，加上这三天，明天正好一月一号。
元旦，也就是他的生日。
谢昭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上点说不清的滋味。
往年这个时候他都是一个人过的。
今年倒好，在基地过了，傅观寒也在身边陪着他，基地里的人有些也跟他处成了朋友。
他似乎……不再是一个人了。
谢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控制不住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了回去。
……
第二天一早，谢昭是被走廊里的动静吵醒的。
外头有人在挂东西，梯子挪来挪去的，有点吵。
他爬起来洗漱完，推门一看，走廊两侧挂上了红纸剪的窗花和拉花，天花板上垂下来一串小灯笼，食堂门口贴了张手写的“元旦快乐”。
几个工作人员正往大厅里搬桌椅，看样子晚上是真有小活动。
路上遇到几个选手，都笑着跟他说元旦快乐，有个脸熟的小姑娘还给他塞了把瓜子。
谢昭一路走到基地外面的小商业街，找到那家平时给选手供应食材的小超市。
他在货架前头转了一圈，拿了低筋面粉、鸡蛋、黄油、淡奶油和白糖，还有一小盒草莓和一瓶巧克力酱。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多看了他两眼，大概没见过哪个选手拎着一兜子烘焙材料回去的。
有点稀奇。
谢昭结账完，拎着袋子往宿舍楼走，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回去先把蛋糕胚烤上。
他做蛋糕的手艺一般，但每年生日都会给自己DIY一个，图个乐呵和意义。
到了十二楼，他掏出钥匙开门，推门进去，脚步一顿。
客厅里干干净净的，地板拖过了，茶几上的杂物码得整整齐齐，窗台上的绿植叶子都擦得发亮，就连沙发靠垫也给拍得蓬蓬松松的。
看起来特别温馨。
傅观寒蹲在电视柜旁边，手里攥着块抹布，正吭哧吭哧擦着柜门底下的死角。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凤眸亮了一下，“昭昭你回来了？医生让你下床了？”
谢昭站在门口，拎着那袋烘焙材料，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一时没说出话来。
这厮又自动随机刷新在他屋里了。
“你怎么在这？”
“瞧这话说的，这不是看昭昭你还没出院，给你收拾收拾房间吗？”傅观寒说得理直气壮，“平时我都做惯了的。”
谢昭把袋子往玄关柜上一搁，皱眉看他，“我自己会弄，你刚从副本回来就好好休息，回自己屋里待着去。”
“我人高马大的，恢复能力快，倒是昭昭你睡了三天了，刚醒肯定不能干这些。”
傅观寒压根没把他的逐客令当回事，甚至相当自然地过来接他手里的袋子，“这什么？我帮你拎。”
“不用，”谢昭侧身躲了一下，“我买来做蛋糕的。”
傅观寒眼睛唰地亮了，“做蛋糕？今天谁生日？”
谢昭嘴角一抽，“我。”
傅观寒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笑开了花，“昭昭你生日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没准备！”
“我自己过。”谢昭拎着袋子往厨房走，“我把蛋糕弄好后请你吃顿饭，就当谢谢你帮我收拾屋子了。”
他以为这么说傅观寒就识趣走了，结果一回头，傅观寒已经跟到厨房门口了，袖子挽到小臂，摆明了要打下手的架势。
“我帮你啊昭昭，打蛋搅面糊我在行。”
“你回你屋去。”
“我帮你打完蛋再走。”
“……傅观寒。”
“昭昭你刚醒，身子虚弱着，别累着了，这些粗活我来。”
谢昭瞪了他一眼，傅观寒却笑眯眯地回看他，凤眸弯弯的，脚下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谢昭想起这人从副本里出来身上还带着点伤的，但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活蹦乱跳的，比他还精神。
他泄了气，算了。
“行，那你打蛋。”谢昭把面粉袋子往台面上一搁，“打四个，蛋黄蛋清分开，别把蛋壳掉进去。”
“得嘞！”傅观寒撸起袖子就干，让他干活都开心得不行。
谢昭在旁边看着他把鸡蛋往碗沿上一磕，蛋液滑进碗里，蛋壳完好地留在手里，动作意外的利索。
接着，他又把蛋黄蛋清分到两个碗里，一个没破，干干净净的。
“你还会这个？”谢昭挑眉。
“小时候在寨子里，奶奶做米糕的时候，我给她打过下手。”傅观寒头也不抬，拿了双筷子开始搅蛋清，“不过没做过蛋糕，我还是第一次见，待会儿可能第一次吃。”
听到这话，谢昭心情莫名又有些复杂。
他没再接话，把黄油隔水化开，面粉过筛，该干嘛干嘛。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蛋糕胚送进烤箱，奶油打好了，草莓也洗好了，巧克力备好在桌上。
等蛋糕胚可以出炉晾凉的时候，谢昭靠在厨房台面上喝水，看着傅观寒站在烤箱前眼巴巴看着，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从前几个月开始就天天往他屋里跑。
最开始他烦得不行，赶也赶过，骂也骂过，傅观寒每次都装可怜装委屈，转头又嬉皮笑脸地跟上来，活像只三四个月的暹罗猫似的。
时间一长，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习惯了，现在家里多这么个人走来走去，他居然觉得挺顺眼。
就跟养了条赶不走的狗一样。
“昭昭，”傅观寒把蛋糕坯从烤箱里拿出来，放到架子上晾凉，回头看他，“蛋糕做好了要插蜡烛吗？我下楼去买。”
“不用，我屋里有。”
“你连生日蜡烛都备着？”
“我每年生日都自己一个人，当然得备好下一年的蜡烛，况且这样也很有意义，不是吗？”
傅观寒愣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问他，“昭昭你以前生日都是自己过的？”
“嗯。”谢昭声音平常，“一个人怎么了，不也能过？”
傅观寒点了点头，眼睛亮亮地看向谢昭，“那太好了，我也一个人，以后我陪你过，那就是两个人。我生日昭昭也陪我过，我们一起就不是一个人了。”
谢昭瞥了他一眼，没当回事，指挥人做事相当理直气壮，“你先把手上的活干完再说，蛋糕胚拿出来就去切草莓。”
“好！听昭昭的！”傅观寒低头开始一颗颗切草莓，轻轻放进盘子里，表情动作都相当认真。
谢昭看着他在厨房里被自己使唤成陀螺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心里却像是被填满了一样，有种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的复杂。
行吧，今年这生日，好歹不是一个人了。
蛋糕最后做得还行，不算好看，也不难看。
奶油抹平了后，把草莓码了上去，谢昭再用巧克力酱写上了生日快乐，虽然歪歪扭扭的，但却莫名叫人特别有成绩感。
傅观寒凑在旁边看了半天，啧啧两声，“昭昭，你这字写得跟蚯蚓爬似的。”
“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行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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