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漏洞是什么
褚老听到这儿，有些担心地看向谢昭。
“既然这样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
谢昭耸了耸肩，说得干脆，“资源的事儿该查查，该公开公开，反正我们龙国问心无愧，姿态摆正之后，他们别想把心虚这帽子扣上来！”
“至于全球论坛上的那些话，听听就得了，别理他们，越理他们越来劲儿。反正资源的好处都会实实在在落到咱老百姓头上，他们得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管他们呢。”
褚老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行，你小子心里有数就行。”
这时，谢昭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褚老他们。
“这次通关是里世界也就是镜中世界通关了，但是并没有说陆班主到底是什么情况？”
谢昭说到这儿，抿了抿唇，又道，“当时傅听寒跟我说，祂降临这个副本，是为了修补漏洞的，这个漏洞我修补完了，是不是说明镜中世界就是那个漏洞呢？”
听到这话，褚老脸上的笑意收了些，表情看着似乎有点踌躇，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小谢，有件事我本来想等你身体再好点才说的。”
他叹了口气，把平板重新打开，翻了几下，调出一段截图递过来，“不过既然你问到陆班主是什么情况，你自己看吧。”
谢昭接过来，屏幕上是一段直播间的录像截图。
时间戳显示的是他们离开副本的最后一刻。
画面里是永庆戏班的后台走廊，镜头角度正好对着虎度门旁边那面墙。
墙上靠着一个穿青灰长衫的男人，手里拿着搪瓷茶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两鬓花白。
那身打扮就是陆班主。
可他的脸，却是表情狰狞着朝这边露出笑容的周海。
谢昭看得后脖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截图里的这个周海，比在强记度假屋里纸化之前瘦了一大圈，颧骨突出来，眼窝陷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但那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镜头的方向，嘴角咧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狰狞得不像个活人。
谢昭把平板往床上一搁，看向褚老他们，眉头拧紧了。
“这是……周海？”
“对。”褚老点了点头，“你们离开副本的那一瞬间，直播间最后的几秒钟时间，刚好拍到了他。不光是我们指挥中心，全球看直播的人都看到了。”
谢昭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了下来。
“所以，这个陆班主从头到尾都是周海扮的。”
他慢慢开口，“他进副本之后被同化成了NPC，在副本的背景故事下，自动套上了陆班主的身份，但却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那么日复一日地在副本里干活。”
“不，周海应该只是在镜中世界扮演陆班主而已。”
褚老说，“表世界里的陆班主，还是原来的陆班主，镜子中的陆班主才是周海。这个永庆戏班的副本本来就有漏洞，镜中世界缺少陆班主这一号人物，周海就要被陆班主这只诡异押着顶上。”
谢昭靠在枕头上，把褚老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
“那就是说，周海是被填进镜中世界，顶了陆班主的缺。”他说着，蹙了蹙眉，“那漏洞到底是什么？镜中世界缺的又是哪一环？”
褚老翻了下平板上的资料，“指挥中心复盘了整个副本内的因果链。表世界不但有小桃红这只红衣诡异，还有柳剑秋这只诡异作祟，后面傅观寒他们就路赶路逃进了镜中世界找你，这才逃脱柳剑秋的追杀。”
“但是表世界你们找到的那些线索，包括其他国家找到的线索，其实都是被误导过的，只有小桃红说的是真的。”
褚老说，“而里世界则完全不同，那是一个完整的叙事闭环，每个人物都有来处和去处，但镜中世界缺少了陆班主。”
谢昭听到这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褚老，我有个想法。”
“你说。”
“既然里世界的线索才是对的，表世界那些书信日记全是假的，那有没有可能，表世界本身才是那个漏洞？”
褚老眼底多了几分惊诧，目光紧紧盯着谢昭，示意他说完。
“傅听寒说祂是来修补漏洞的，可祂在表世界干了什么？就坐在台下看戏，散场了请我吃顿饭，顺便提了一嘴何瘸子的可疑。祂要是真想补漏洞，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把表世界的假线索毁掉？”
谢昭顿了顿，续道，“我怀疑表世界就是个被扭曲过的壳子，它套在里世界外面，把真相全部遮住了。”
“我们要是没查到西三那间房，没碰那面铜镜，根本进不去里世界。进不去里世界，就查不到真相，表世界那个假线索链，就会一直搁那挂着，副本永远通不了关，困死参赛的所有选手。”
谢昭语气笃定，“所以说，表世界才是那个真正的漏洞。”
说到这儿，他抬起眼看向褚老。
“这个傅听寒降临表世界，与其说是来补漏洞的，倒不如说是来看戏的。他只给我透露了何瘸子的事情，但却并没有说别的，更没有透露里世界的一点信息。”
越说，谢昭就越觉得生气。
傅听寒这厮就是故意的，一直在挑衅，一直在坑他，恨不得等他快死了再冒出来，朝他伸出手，说要拯救他。
然后再顺理成章让他主动献出灵魂！
狡猾的邪神！不对，什么狗屁神，他也配？
褚老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把老花镜摘下来捏在手里，慢慢点了点头。
“你这么一说，确实能对上。”
他重新把眼镜戴回去，“表世界那个假线索链是漏洞的外化，邪神作为诡异之主，他袖手旁观也属于情理之中。而周海被填进去应该是被填进表世界那个陆班主的缺了，里世界的陆班主本来就是真的。”
褚老轻叹了一声，“但这都是事后推断了。副本已经关了，主系统说里世界通关，那就是通关了，你就算想验证搞明白也做不了了。指挥中心这边回头再复盘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录像里找到更多佐证。”
说罢，褚老站起来拍了拍谢昭的胳膊，“行了，这事儿你先别想了。副本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身体。下个月指不定又抽到哪个本，到时候再琢磨也不迟。”
谢昭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反正再复盘再研究，可能都没有直接去问那个装货邪神来得快。
他决定如果今晚还能梦到傅听寒，就去问他个清楚。
褚老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明天你生日，我让食堂给你加个菜。别推迟，这可是基地的规矩，每个选手过生日食堂都给加菜。”
谢昭愣了一下，“褚老您还记得我生日？”
“你档案在我桌上搁了那么久，我还能不知道？”
褚老哼了一声，拉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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