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刺杀
巷子很暗，两侧的墙壁挡住了大部分月光，只有巷口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傅生走了大约二十步，然后脚步一转，贴在了墙根处一个凹陷的阴影里。
他的呼吸放轻，整个人像融进了黑暗里。
几秒之后，巷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人影跑了进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像是发现目标不见了。
“人呢？”一个粗哑的声音低声问道。
“刚才还在这儿的，怎么一转眼……”另一个声音更尖细一些，带着明显的疑惑。
两人在巷子里站定了，四处张望。月光从巷口漏进来，照在他们的侧脸上。是两个男人，一个身形魁梧，穿着深色的夹克，另一个瘦高一些，穿了一件灰扑扑的风衣。两人的气息都不弱，傅生用厨神之眼扫了一眼，信息浮现在视野里。
两个都是高级觉醒者。
“分头找。”夹克男低声说了一句。
“不用找了。”
傅生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两人猛地转身。
傅生靠在墙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散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他歪着头看着面前这两个人，语气很平。
“谁派你们来的？”
夹克男和风衣男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冷硬的表情。夹克男往前迈了半步，挡在风衣男前面，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准备什么。
“你就是傅生？”夹克男的声音很粗，带着一股压得很低的狠劲。
“我问你们是谁派来的。”傅生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你不用知道。”风衣男从夹克男身后闪出来，站在另一侧，和夹克男一左一右，把傅生夹在了中间，“你只要知道，有人不想让你活着回江城就行了。”
傅生看着他们摆出的夹击架势，沉默了两秒。
“孙家？宋家？”
两人没有回答，但夹克男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个反应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傅生看到了。
“应该是孙家，不是不会只派两个高级觉醒者。”傅生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行，知道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夹克男动了。
那个魁梧的身形以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冲了过来，右拳裹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拳风把巷子里的灰尘都卷了起来。
那一拳直奔傅生的面门，力道沉猛，角度刁钻，显然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打磨出来的杀招。
傅生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直接迎上了那只拳头。
“砰”的一声闷响在窄巷里炸开。
夹克男的拳头砸在傅生的掌心里，那股暗红色的光芒在接触的瞬间碎散开来，像是一拳打在了铁壁上。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被反震力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
“怎么可能？”夹克男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震惊。
他那一拳用了全力，高级觉醒者的全力一击，配上异能的加持，就算是同级别的人也得退上三步。可傅生不仅没退，连手臂都没弯一下。
傅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上面连个红印都没有。
“就这？”
夹克男的脸涨得通红。他低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他不再只用拳，左掌从腰间翻出一把短匕，匕身泛着一层幽蓝色的光，显然是淬了毒的。他右手虚晃一拳，左手短匕从下方斜刺傅生的腰肋。
与此同时，风衣男也动了。
他的身形比夹克男灵活得多，像一条滑溜的蛇一样从侧面绕过来，双手各握一把弯刃，刃口上流转着灰白色的能量。他的攻击角度极其刁钻，专攻傅生的关节和要害，两把弯刃在空中划出两道交错的弧线，封住了傅生左右闪避的空间。
一前一后，一刚一柔。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经常一起执行任务的老搭档。
傅生站在原地，看着那两把弯刃和一把短匕同时逼近。
他动了。
傅生的脚步往左侧横移了半步，恰好错开了风衣男左手弯刃的弧线。同时他的右手探出，五指扣住了夹克男持匕的那只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夹克男发出一声闷哼，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了过去，短匕脱手飞出，砸在墙上弹了两下。傅生顺势一肘砸在他胸口，夹克男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飞出去，后背撞在巷壁上，砖石碎了一片。
风衣男的弯刃这时候才到。
他的反应极快，见夹克男被击飞，立刻变招，两把弯刃交叉成十字，朝着傅生的脖子绞了过来。这一招又快又狠，不留余地，显然是冲着要命去的。
傅生偏了偏头，右手往上一抬，五指直接抓住了那把十字交叉的弯刃。灰白色的能量在他掌心里炸开，像是一团冰冷的火在灼烧，但他的手掌纹丝不动，那些能量触碰到他的皮肤之后就散了，像是雪落在了烧红的铁上。
风衣男的瞳孔骤缩。
“你——”
傅生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他抓住弯刃的手猛地往下一扯，风衣男整个人被拽得往前扑倒，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傅生松开弯刃，反手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一股巨力透体而入。
“噗——”
风衣男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趴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
夹克男靠在碎掉的墙根上，一只手捂着胸口，嘴角挂着血丝，那只被拧断的手腕垂在身侧，已经动不了了。风衣男趴在地上，双膝跪地，两把弯刃散落在身旁，灰白色的能量已经熄灭了。
傅生站在两人中间，甩了甩右手，活动了一下手指。他的表情依然很平，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再问一次。”他蹲下来，看着夹克男的眼睛，“谁派你们来的？”
夹克男咬着牙，目光里满是怨恨和不甘。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傅生。”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孙家只是第一个，后面还有……”
“还有谁？”
夹克男没有继续说，只是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血丝的冷笑。
傅生看了他两秒，站起来。他走到风衣男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人。风衣男已经昏了过去，后背上那个掌印的位置凹陷了一小块，显然伤得不轻。
“孙家。”傅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行，知道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那头接通了。赵敏芝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意：“傅生？大半夜的，怎么了？”
“赵老师，有个事跟您说一声。”傅生的语气很平，“刚才从拍卖会出来，有两个人跟踪我，被我打趴下了，是孙家的人。”
“你怎么确定是孙家的？”
“我不用确定，他们在我手上，我说是谁家的就是谁家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你现在在哪？”
傅生抬头看了看巷口的方向，报了一个大概的位置。
“你别动，我让人过去处理。”赵敏芝的声音已经完全清醒了，带着一种老师处理学生纠纷的果断，“还有，傅生——”
“嗯？”
“你下手有没有分寸？”
傅生低头看了看夹克男和风衣男的状态。一个手腕骨折加内伤，一个后背骨裂加昏迷，都不致命，但至少要躺上几个月。
“还行，没死。”
“那就行。”赵敏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
傅生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他拎起公文包，转身朝巷口走去。经过夹克男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没有低头看他，只是侧过脸说了一句。
“回去告诉孙家的人，下次想找我，让他们自己来。派你们这种货色，浪费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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