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大战前夕
两州百姓欢天喜地，眼睛里都有了光。
沙关县百姓哭成泪人儿一个个，堵住县衙不让走。
“纪大人，您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纪大人，您不能半道儿扔下我们哪！”
“纪大人……”
说什么都不让纪铭走。
纪铭也红着眼眶走出来。
百姓们一见到他，噗通通跪了黑压压一片。
“纪大人哪……”
纪铭连忙团团作揖还礼。
“乡亲们，起来起来。”
喊不起来，也扶不起来。
他只能用力高喊。
“乡亲们，我就在隔壁，离得近着呢。”
“沙关县的一切还都装在我心里，该干什么会继续干什么，你们放心！”
“罗家村的，你们去年没赶上第一名，今年养猪那些可别落后了。”
“葛家村的，你们去年一头牛都没挣着，今年说什么也得挣到两头啊！”
“刘家村的……”
纪铭一一鼓励、一一安抚。
“大家放心，我不会忘记大家。”
“不管走到哪儿，我的承诺都一直有效！”
百姓们这才哽咽着起身。
送啊送……
听着大人一件事一件事的交代……
把他们的纪大人送到两州边界。
纪铭回身再叮嘱。
“接任你们知县的是萧佑羡萧大人，他会和我一样对待大家的，放心吧。”
众人一听，是又欢喜又嫌弃。
欢喜的是萧大人为人亲和、办起事情来也经常亲力亲为。
嫌弃的是萧大人话太多。
“我话多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一同来送行的萧佑羡嘀嘀咕咕。
逗笑一众人。
冲淡了些许离别的伤感。
纪铭赴任了！
第一件事还是征收民夫、开挖渠道。
两州现在一地狼籍。
朝廷派遣的一应官员陆陆续续在赶过来。
倒是那些逃走的百姓们听说后都回了来。
帮着裴家军一块儿收拾屋舍、清扫街道、打理角角落落。
纪铭连日连夜开审牢中人犯。
用大梁律审。
有罪的就送去修城墙，无罪的当场释放。
像那些在暗中抵抗蛮族人的，赏！重赏！！
纪铭抽空再召开议会，给新任的官员们各自分派任务。
核对人口、重录户籍、清理积弊、修缮房院、丈量土地。
听到街上仍然哭声震天。
打听之下知道是那些商铺们损失惨重。
纪铭让人一律重新核实。
如果是正经商人、正经买卖、正常损失，那府衙就负责赔偿。
包括正常巴结敌人的。因为想在那段岁月中活下来，有些腰不得不弯、有些事不得不做。
但有些刨根卖祖讨好巴结的，都拉去菜市场口斩首。
纷乱的时候，就得下重拳。
殷家出了大力。
忙碌到七月。
两州百姓终于彻底安顿下来。
沙关县的相关新策都沿用了过来，处处充满新气象。
虽然还有些听到马蹄声就会往角落躲、关闭门窗瑟瑟发抖、或是立刻下跪等等的后遗症，只能等时间慢慢缓解。
家安了，心会安的。
北清州也开办了医学馆，招收了更多愿意学医之人。
纪铭在陪了生出儿子的田茵一日后，就又带着人下了田。
下沙关县的田。
给稻谷去母本、刷公本，进行二次杂交。
萧佑羡在一旁一边学着干、一边碎碎叨叨。
“大人您咋这么不放心下官呢？”
“您到处走走看看，有哪儿下官没按您的要求办哪？”
“就这刷粉、您说一声，下官就能干好。”
“您那么忙，还要您亲自过来，太辛苦了。”
“……”
纪铭抬头看他的功夫都没有。
只交代一句。
“这件事比我当官更重要。”
所以能亲自盯着干、他就不会交给别人。
萧佑羡领悟了。
之后就把保护这些稻田的重任分给了各村。
他自己也有事没事就会到处溜跶检查。
各渠分段分处也按纪铭说的拦上了铁丝网。
防堵、防螃蟹跑、防不听话的下渠野泳……
八月。
信王请旨。
“父皇，如今国朝上下都十分欢腾与振奋。”
“您不能大赦天下，那不若再多给天下读书人一个机会？”
皇帝的手指轻轻攥了攥。
目光紧紧盯着自家这个五儿子。
“老五，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信王却没听出其中的危险之意。
他连连点头。
“父皇，儿臣管理着礼部，正愁不知该以何种方式与民共庆。”
“就当为天下学子请命，请父皇加开恩试！”
皇帝的手指抠住了龙案边缘，闭上了眼睛。
良久，徐徐开口。
“可。”
“多谢父皇！”
信王高兴得一蹦而起。
这道请命的成功，能让他收获无数读书人的感激。
他退出御书房后，即刻去见了李祭酒。
次日，日出之际。
皇帝颁旨，今年九月增开一场乡试。同时加设明年三月的恩科。
天下读书人激动得立刻头悬梁、锥刺骨。
纪铭收到消息后沉沉叹气。
先阻止两州回来了的百姓参与。
但并没有阻止纪晏铮他们。
纪铭的家信更忙了。
梁序来信嗷嗷直叫。
“我家俩臭小子快把我熬死了。”
“他俩也要下场乡试、准备会试。整日里缠着我问学问。”
“哎你说，他俩会不会找人？他俩问的那些我能懂吗？”
纪铭翻白眼。
这是让梁家俩小子也来问自己的意思？
问吧问吧，顶多信鸽飞得辛苦一些。
如今路更远了些呢。
就是有点儿搓大腿。
你说一辈辈后代们起来了，咋还是他们这些中年老头忙活呢？
陆曜武升任为了禁军大统领，那更是忙得家都不着。
也把他的两个要考举的儿子问学问的事情甩给了纪铭。
纪铭也没办法推脱。
不然那些小家伙就会全部去找自己师父。
那可不行！
而四大世家也在紧锣密鼓。
这是世家重新垄断科举、继而掌握权势的最佳途径，也是他们恢复强盛的大好机会。
为此，他们几乎动用了全部的势力根底。
安排了自己阵营的很多人下场。
包括考生、包括考官、监考人员、核对考证人员、搜检人员等等等等。
信王也争取到了为这次乡试出考题的机会。
国子监李祭酒为主考官。
礼部柳侍郎、翰林院赵修撰、崔大学士等等，也都在副主考官之列。
九月初三，考生们纷纷走进贡院。
皇帝站在宫门城墙上看着。
谢南允捋着长长的白胡须，站在其侧后，与另一侧的陆惟舟对视一眼。
“等到明年会试结束，老臣就该回乡养老了。”谢南允说道。
陆惟舟羡慕了。
“你倒会找时间躲清闲。”
谢南允笑出了满脸的褶皱。
“老夫的学生、以及学生的学生、足有数百人会参加此次的乡试、明年的会试。”
这是倾力一战。
都是。
打完这一战，他的毕生心愿就算彻底完成。
此生足矣。
陆惟舟不说话了。
这一战，他这边的很多学子也下了场。
与四大世家的博弈从来都不简单。
而这一战的成败，关乎新政变革的成败。
四大世家输不起，他们更输不起。
“老五、老十一……”
皇帝轻声喃喃。
侧身再问谢南允和陆惟舟。
“你们说：当初如果让那些皇子公主们多跟纪子昂学习一段时间……”
“会不会就不会这样？”
那时纪子昂明明将那些孩子们教导得很好。
可随着时间过去，有的人还是恢复了原形。
谢南允不语。
陆惟舟笑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公利是利、私利亦是利。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5744/5460230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