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万里迢迢食邑税赋
后日。
忠勤戚有禄叔侄果然换了衣裳,准备去贾宅陪贾环纳征。
忠顺正好来义孝亲王府,见忠勤戚有禄两人都穿着亲王常服,国公常服。
连忙问道:“六哥,有禄,你们两个打扮的这么正式去哪里?”
“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贾琮笑道:“去给环儿撑个场子,走纳征礼,七叔去不去?”
忠顺想了想才道:“贾环定的不是国子监祭酒府中的姑娘?”
“我可不去见李守中那古板老头儿!”
“比小先生跟牛鼻子没趣多了!”
贾赦笑道:“就知道你这混球不想去国子监祭酒府上,所以琮儿没告诉你。”
忠顺道:“怎么琮儿琏儿兄弟两个不去?”
“反而是有禄跟六哥过去?”
贾赦无比嫌弃地将忠顺一把推开。
“脑子出差轮值的时候,就别满口胡咧咧!”
“人家纳征礼,你穿个重孝上门?”
“不怕被人用棒子赶出来?”
忠顺横竖被贾赦骂皮了,笑道:“除了皇宫大内跟这里,谁敢拿棒子赶我?”
又抱过端懿公主,压低声音道:
“乖孙女,你那坏伯爷爷又在骂爷爷,等会记得帮爷爷薅他几根胡子!”
在端懿眼里,贾赦也是爷爷,忠顺也是爷爷,没有半分区别。
听见要薅胡子。
格格笑着拽着忠顺下巴就扯胡子!
疼的忠顺“吱哇”乱叫。
“乖孙女,快松开!”
“爷爷可没你伯爷爷胡子多!”
贾琮贾赦忠勤戚有禄几人哈哈大笑!
“该!”
“端懿多薅几根下来!”
一时。
戚有禄与忠勤登上王驾出府。
贾环早早站在贾宅门口等候。
见浩浩荡荡亲王仪仗,只当是贾赦亲自到了,唬了一大跳。
连忙迎面跪下。
戚有禄跟忠勤两人从王驾里跃了出来。
笑呵呵地道:“岳父大人跟琮兄弟服色不便,不好出府,这是六叔王驾。”
贾环磕头道:“贾环拜见忠勤亲王。”
“王爷万福金安。”
忠勤将他扶起来笑道:“你那好琮三哥说国公爷都不够场面,所以让我亲自出来了!”
“怎么样?够意思吧?”
贾环心中感动,连连作揖:“多谢忠勤亲王,多谢琮三哥,多谢郡马姐夫。”
说着将忠勤戚有禄迎进贾宅。
戚有禄见贾宅里四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大红绸扎着聘礼架子,箱子,各色聘礼放得满满当当。
戚有禄问道:“小吉祥师妹呢?”
“师伯师兄到了,也不出来见见?”
上回小吉祥陪小翠儿去永安卫,天璇收她做了入室弟子。
所以也是剑门子弟。
贾环悄声笑道:“二姐夫别问。”
“问就是正在跟我娘生气!”
忠勤奇道:“纳征大喜日子,生哪门子的气?”
“这小丫头难道还吃醋了不成?”
正说着,小吉祥穿着一身小侍卫服色冲了出来!
“王爷师伯!郡马师兄!”
“我要去见未来奶奶!”
戚有禄忠勤看着小吉祥齐声大笑:“这是什么样子?”
“你扮成个小侍卫哪里能进后宅?”
小吉祥愣了愣:“王爷师伯,郡马师兄,那要怎么办?”
“打扮成丫鬟也不能跟三爷去呀。”
戚有禄笑道:“今儿去纳征,还是别去了,横竖等过段时间就大婚亲迎。”
“要这么心急做什么?”
赵姨娘不便出来见忠勤戚有禄。
隔着屏风笑道:“回王爷,国公爷。”
“这小丫头也是被环儿宠坏了,怎么说都不听。”
“就要跟出去玩。”
忠勤猛地想起昔年小翠儿在贾琮身边,被宠得无法无天的样子。
心头微微一软。
招手笑道:“小吉祥,王爷师伯有个主意,要不要听?”
小吉祥笑道:“要!要!要!”
忠勤道:“你打发个人去义孝亲王府找你小福子师兄,拿套小太监服色换上。”
“今儿保准你能见到未来奶奶!”
郑多福是太监,进入后宅没有半分问题。
小吉祥大喜:“还是王爷师伯好!”
果然命个小厮去义孝亲王府找郑多福要衣裳。
戚有禄捂着额头笑道:“六叔!”
“不带这么胡闹的!”
此时。
郑多福还在承运殿里。
站着贾琮身边。
见是贾宅这边打发过来的人找郑多福,贾琮问道:“环儿还有什么事?”
小厮磕了几个头,忍着笑道:“吉祥姑娘打发奴才问郑公公要身衣裳。”
贾赦贾琮忠顺三人都满头雾水。
问道:“这又是谁的主意?”
“谁家纳征还带个小太监?”
小厮笑道:“是忠勤亲王指点吉祥姑娘的!”
贾赦贾琮忠顺登时哈哈大笑!
贾琮笑得乐不可支。
“得!”
“小福子你索性带着衣裳亲自去一趟。”
“顺便看看热闹,回来告诉我!”
“是,三爷!”郑多福笑嘻嘻带着小厮出殿。
贾赦推着忠顺笑道:“得亏今儿你没去!”
“不然笑话还得更多!”
忠顺眉花眼笑:“那是那是!我去比六哥去更好玩!”
这两兄弟说不是一母同胞都没人信!
贾琮正待说话,长史官匆匆走进殿。
“三爷,漠东食邑屠澹屠总管回府。”
“食邑税赋也到了。”
贾琮问道:“今年怎么这么早?”
“辽西那边庄子上的年例租子还没有到吧?”
长史官笑道:“回三爷,辽西庄子的屠大总管在路上。”
辽西庄子原来的庄头,乌进孝乌进忠两兄弟被定罪斩首。
如今在辽西管庄子的是屠大屠二兄弟。
贾赦笑道:“长史官,请屠总管进来。”
他跟忠顺一样,名下只有庄子,并无跟忠淳忠勤贾琮戚有禄一般的食邑。
漠东食邑屠总管是贾赦帮着贾琮安排的。
一样是从西山村子里安排过去的人。
年纪比屠大屠二要大得多。
贾琮还不会打理那么远的食邑。
至于戚有禄麾下漠西行省的一千食邑,也是戚老总管安排人帮他打理。
也没让戚有禄自己操心。
屠总管进殿,先拜见贾赦忠顺与贾琮。
“标下拜见将主!”
“见过七爷!”
“见过小三爷!”
贾琮命小太监搬个椅子让他坐下。
才问道:“屠总管,今年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如今还没进腊月,还是冬月底。
去年漠东行省食邑税赋,年终岁末才送回神京。
屠总管笑道:“小三爷,如今漠东行省的铁路快要连接到辽东。”
“回神京的速度比原先快了很多。”
“没通铁路的地方,都是靠马拉雪橇爬犁行动,所以回京早了些。”
又将一本册子给贾琮。
笑道:“这是今年税赋单子,并食邑百姓孝敬的一些小玩意。”
“小三爷放心,税赋都是根据新法收的。”
“绝对没有欺男霸女,横征暴敛的事。”
大楚食邑跟前朝诸侯封地有区别。
贾琮等人能收税赋。
却不能跟诸侯国王爷封地一般建立军队,制定律法,设立官衙,征收徭役。
权利要小得多。
贾琮接过单子随意翻了翻。
笑道:“屠总管是我爹的心腹,我怎么可能不放心?”
屠总管仰头哈哈一笑。
“多谢小三爷!”
他这一笑,行伍气息显露无疑。
西山村子这些称呼贾赦为“将主”的人。
贾琮早已肯定是先太子义忠亲王留给自家便宜老子的后手。
搞不好就是昔年的太子亲军。
忠诚度点满,毋庸置疑。
屠总管起身朝贾赦笑道:“将主,屠大也在路上。”
“标下从漠东行省回京的时候,先给他带了信。”
贾赦笑呵呵地道:“老屠,等今年新正,咱们回村再见。”
屠总管笑道:“标下今次回京带了好些野味漠东烈酒,到时候跟兄弟们一醉方休!”
贾赦朝屠总管眨巴眨巴眼。
“老屠,小声些。”
“你七爷是个大嘴巴,有事千万莫要当着他说!”
“不然我守孝喝酒,满神京都知道了!”
忠顺幽怨地看了贾赦一眼。
“三哥,我又没聋……”
“一直坐在这里,早就听见了好不好!”
贾赦屠总管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贾琮先出殿,命人将各色皮毛药材粮食收进库房。
又看着那些活的獐子,狍子,梅花鹿,飞龙,锦鸡等物。
笑道:“无射蕤宾,你们待人将这些活的野物,都送去大观园。”
“等爷爷哪天高兴了好玩。”
“可千万别跟煤球煤炭煤堆放一个院子!”
“不然就是菜!”
“还有安排从漠东行省来的人用膳。”
无射蕤宾连忙带着人去安排。
贾琮这才回承运殿。
只听贾赦笑道:“老屠,你六爷今儿也在府里。”
“等会咱们一起去大观园喝酒!”
屠总管脸色暗了暗,轻声道:“将主,标下不去大观园见太上皇……”
永泰帝就在大观园。
昔年先太子义忠亲王的亲卫,死在永泰帝手中不胜枚举。
尸山血海,人头滚滚。
再也坐不到一张桌子上喝酒说话。
哪怕现在永泰帝早已糊涂昏聩到人事皆非。
屠总管依旧不愿意见永泰帝。
贾赦猛地反应过来。
起身拱手赔礼:“老屠,是我说错话了,对不住……”
屠总管连忙单膝跪下,眼圈早已红了。
“将主,是标下心中放不下……”
“担不起将主赔礼。”
贾赦伸手将屠总管扶起来。
长长叹了口气。
是啊,放不下,谁能放得下呢?
贾琮连忙笑道:“爹,不去大观园就不能喝酒了么?”
“隔壁东府会芳园如今又不守孝!”
贾敬为贾母只有小功,早就出了孝。
贾赦恍然大悟。
拉着屠总管笑道:“老屠,等你六爷回府,咱们过去隔壁跟小先生一道喝!”
屠总管道:“这敢情好!”
“标下也有日子没见小先生了!”
“不过小先生今儿不在内阁?”
贾赦笑道:“等会小兴子进宫去接你敬大老爷回来。”
“徒小九要问,有我呢!”
“要是徒小九知道老屠你回来,只怕会连自己都溜出来。”
屠总管笑道:“将主,如今还这样称呼陛下?”
“不改口?”
贾赦笑道:“改什么呢?当年怎么叫现在也一样!”
屠总管心内幽幽一叹。
当年有主子护着,如今可没主子能护得住将主……
他看了贾赦一眼,转开话题问道:“将主,六爷今儿是去了哪?”
贾赦指着贾琮笑道:“这臭小子,安排他姐夫跟六叔陪人纳征去了!”
屠总管脸色顿时精彩纷呈。
“六爷那样的世间顶级高手,去陪人纳征?”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忠勤跟这些东西联系起来。
贾琮笑嘻嘻地道:“没事,没事!”
“我姐夫也是世间顶级高手,一样也要去陪人纳征!”
屠总管笑道:“戚老总管的侄孙,大皇爷的徒孙,当然是顶尖高手。”
“标下看着,小三爷如今修为应该也差不多?”
贾琮登时愁眉苦脸。
“有禄哥是个妖孽,我比他还差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
屠总管看着贾琮脱口而出:“我们军中的功法,小三爷要不要看看?”
贾琮瞬间圆瞪双眼!
这是掉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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