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太子亲卫南洋水师
见贾琮满懵圈的样子。
贾赦轻轻抽了自家宝贝儿子后脑勺一巴掌。
“臭小子,装什么装?”
“老子才不相信你没猜出来!”
“西山村子里的人都是昔年你二伯的太子亲卫!”
贾琮讪讪一笑。
“爹啊,又打脑袋!”
“真把我打傻了,算谁的?”
贾赦笑道:“算你爹我的!”
“傻了更好,爹养你一辈子!”
“省得你天天想着扬帆入海,出山放马!”
屠总管朗声笑道:“小三爷是将门子弟,喜欢出兵放马才对!”
忠顺重重叹了口气。
“老屠,你是不知道……”
“我府上还有一对天天想着出兵放马的!”
“只希望以后千万端懿不要跟她那不靠谱的爹娘一样!”
贾赦送忠顺一对斗大白眼。
“满神京还有比你更不靠谱的人?”
忠顺嘿嘿坏笑看着贾赦:“三哥,这不是还有你?”
正说笑间。
只见忠勤戚有禄郑多福笑容满面,走进殿来。
贾赦看着叔侄两人打趣道:“一个亲王,一个国公爷,跑去纳征居然没混顿膳回来?”
戚有禄笑道:“留了,六叔说受不了他们府上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拉着我们回来了。”
“环儿跟小吉祥还在祭酒府。”
这边忠勤看见屠总管,登时张开双臂,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问道:“老屠,什么时候回的神京?”
“漠东行省情况如何?”
“女真鞑子余孽与漠蒙余孽有没有闹事?”
屠总管先给忠勤请了个安,笑道:“回六爷的话,刚刚送税赋回府。”
“漠东行省如今到处热火朝天,一派欣欣向荣。”
“女真鞑子与漠蒙鞑子都打散安置在各州府县治,尚算听话。”
忠勤当然也是有食邑的人。
不过他的食邑在外东北,有忠淳派人帮他打理。
贾赦笑道:“人齐了,咱们去东府会芳园用膳。”
“敬大哥也应该回府了。”
忠勤正待问为什么不去大观园。
贾琮给他使了个眼色,也就不问了。
一行人从角门过东府。
贾琮看着戚有禄郑多福,边走边问。
“刚刚去国子监祭酒府上,小吉祥见没见到人?”
“那小丫头居然没穿帮?”
郑多福哈哈大笑。
“三爷,我带着小吉祥去后宅见未来环三奶奶的时候。”
“李太夫人与李夫人都吓了一跳。”
“隔壁珠大奶奶也在,见小吉祥进来只是笑个不住。”
李纨跟赵姨娘同住在荣庆堂东跨院那么久,自然认得小吉祥。
贾琮笑道:“所以小吉祥还是穿帮了?”
郑多福摇摇头:“那倒没有,珠大奶奶没说话。”
贾琮随口问道:“未来环三奶奶好看吗?”
郑多福目瞪口呆看着贾琮,恨不得伸手在贾琮脑门上摸摸。
“三爷,没发烧吧?”
“这也是做大伯子的人能问的话?”
在这个时代,贾琮这句问得甚是唐突。
贾琮老脸一红,轻轻一拍自己脑门。
他又当成了后世!
随即双手捂着郑多福耳朵,恶狠狠地道:“忘了!赶紧给爷忘了!”
戚有禄哈哈大笑。
“小福子,千万别忘!”
“记得去含章殿告诉林师姐!”
“等会就能看见某人被金铃索挂树上了!”
贾琮幽怨地看了戚有禄一眼。
喟然长叹:“姐夫哥学坏了……”
“当真是学坏了……”
会芳园。
小兴子早已接了贾敬出宫。
贾敬看着贾赦一群人笑道:“恩侯这是去大观园蹭饭蹭烦了?”
“巴巴的将我接出宫?”
“难道珍儿媳妇还敢不管你的膳?”
贾赦反手将身后的屠总管薅了出来,笑道:“敬大哥,你看看这是谁?”
贾敬揉揉眼睛,似乎有些不相信。
眼圈倏尔一红。
轻声道:“屠将军……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
屠总管屈膝见礼,虎目含泪。
“小先生,好久不见……”
贾敬将他扶起。
眼底似有无数刀光剑影,漫天火光闪动。
贾赦道:“敬大哥,老屠先帮我管着些事,东奔西跑。”
“如今帮琮儿看着漠东食邑。”
“以后每年都会回京。”
贾敬道:“来这边花厅说话。”
这边花厅里早已垂下四处帘幕,地下铺设地龙。
虽然将近腊月,花厅内温暖如春。
更有几树老梅,在冬日阳光映照下,格外精神。
众人入席后。
贾敬笑道:“看着这几树梅花,就想起我那玄真观里的古梅。”
“比这几树都开的好。”
忠顺嘎嘎怪笑:“小先生,我明儿就打发人帮你挖回来!”
“种在这园子里慢慢看!”
贾赦连忙推他:“混账行子!”
“你也做点好事!”
“那可是千年老梅,挖坏了,将你种上?”
忠勤登时乐了。
“三哥,种上这混账行子没用!”
“他可不会开花!”
满座哄堂大笑。
今日贾敬重遇故友,心情甚好。
酒到杯干。
屠总管看着满座中人,除了贾琮与戚有禄两人之外,皆是昔年毓庆宫座上客。
不由得心内百感交集。
其他人都还在。
只有主子,主子娘娘在昔年那场漫天大火中再也看不见……
若是……
屠总管长长叹了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贾赦知道他是想起往事。
连忙转开话题问道:“老屠,明儿要不要有禄带你进宫去见见母后?”
“还有戚老总管?”
屠总管摇摇头:“进宫难免惹得老主子娘娘伤心……”
“还是算了……”
“等回漠东食邑前,再去辞行……”
忠顺眨巴眨巴眼,笑道:“难道连孟姑姑也不见?”
贾琮戚有禄互视一眼,登时胸中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难道眼前这个屠总管居然是孟红袖昔年情郎?!
郎舅两人齐刷刷化成瓜田里的猹!
目不转睛看着屠总管。
贾赦恨得直拿筷子敲忠顺手背!
“当着孩子们的面,也是满口胡说八道!”
屠总管沉沉叹了口气:“相见争如不见……还是算了……”
正在此时,只见几人匆匆走进会芳园。
其中一人哈哈大笑:“屠将军,你看看这是谁?”
贾敬等人唬了一跳,连忙起身离席迎接。
“陛下怎么出宫了?”
来得人当然是天玺帝与徒垚,身后跟着的不是孟红袖还有谁?
众人正要行礼,天玺帝笑道:“我带着垚儿便装出来蹭饭的!”
“大家都坐,不用行礼。”
说着就挤去贾赦身边坐下。
贾赦满脸嫌弃。
“你铁定有什么大病!”
“席上这么多椅子不坐,非要挤着我坐!”
天玺帝笑道:“谁叫三哥这几个月都不进宫去看看我?”
“且得多招你讨几回嫌才好!”
郑多福连忙给天玺帝斟酒。
贾琮眼神落在孟红袖与屠总管身上。
两人之间当真有些情况。
屠总管自从孟红袖进来后,目光就再也没离开过。
贾赦懒得理会天玺帝。
连忙道:“这会芳园暖房里的菊花开得甚好。”
“孟姑姑,老屠,你们去帮我摘几枝来,好带回去插瓶。”
孟红袖当然明白贾赦的意思。
福了一福。
“是,三爷。”
屠总管跟着孟红袖离席而去。
两人离开后,天玺帝连忙问道:“三哥,这些年你将屠将军藏哪里去了?”
贾赦道:“在外面帮我管些事。”
“如今去了漠东帮琮儿管食邑。”
天玺帝揽着贾赦肩膀,挤眉弄眼直笑。
“三哥,三哥!”
“屠将军大好将才,只管食邑多可惜!”
“给我呗!”
“我将漠蒙都督府都给他!”
漠蒙全境平定之后。
天玺帝在左军都督府,右军都督府,中军都督府,前军都督府,后军都督府之外。
另外增设了漠蒙都督府。
下辖漠东,漠南,漠西,漠北,四大都司。
至于原先的奴儿干都司早已并入辽东卫所。
贾赦一把推开天玺帝,骂道:“你是没长骨头么!”
“这也是当皇帝的人该有的样子?”
“明儿就让起居注给你记下这一笔!”
天玺帝压根就没允许起居注跟他出宫。
涎皮涎脸,看着贾赦笑呵呵地道:“三哥将屠将军给我,我就不闹你了。”
贾赦摇摇头:“他不肯回朝,爹当年糊涂昏聩后我就问过。”
天玺帝眨着一双细长眉眼:“要是孟姑姑出宫呢?”
“难道也去琮儿食邑里当管家娘子?”
忠勤道:“母后舍得孟姑姑出宫?”
天玺帝笑道:“小兴子去接小先生的时候,说屠将军回京。”
“母后亲自让孟姑姑过来的,你说她舍得不舍得?”
贾赦道:“要是孟姑姑出宫备嫁,那当然可以考虑。”
“不过还要看老屠自己的意思。”
“两人已经耽搁了大半辈子,最好能有个好收梢……”
屠将军可是昔年太子亲卫指挥使,做总管的确可惜。
徒垚还没搞清楚情况。
悄悄拉着贾琮戚有禄问道:“琮哥哥,姐夫哥,孟姑姑跟刚刚那个将军是怎么回事?”
贾琮轻声道:“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不过这位屠将军应该是二伯的人。”
“看他气度,很可能是昔年太子亲卫指挥使。”
徒垚瞪圆了双眼。
“难怪他跟父皇三伯六伯七伯,还有岳父大人都这么熟悉。”
“这气度可比我的太子亲卫指挥使强多了!”
戚有禄轻声道:“屠将军修为了得,身手是比六弟身边亲卫指挥使强。”
“正配孟姑姑!”
忠顺问道:“你们三个咬什么耳朵?”
贾琮笑嘻嘻地道:“我们想去暖房看热闹!”
天玺帝大笑:“快去!快去!”
“听见什么,回来说给我知道!”
贾赦笑道:“孟姑姑可是跟你们小婶婶都能过招的人,仔细被她发现!”
“老屠的修为也不低。”
“等会拿住你们,不许你们六叔去帮忙!”
贾琮笑道:“爹,只要垚儿不去的话,我保证不会被发现!”
徒垚登时愁眉苦脸:“琮哥哥,又嫌弃我……”
贾琮连忙拉着他起身,笑道:“不嫌弃,不嫌弃,咱们一起去!”
会芳园暖房在花园深处。
隔着玻璃,隐隐约约看见孟红袖与屠总管说话。
贾琮竖起手指放在唇边。
三人悄悄蹲在暖房外面偷听。
徒垚修为不够,自然听不见里面说话的声音。
贾琮与戚有禄两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屠总管叹了口气:“这些年我一直帮将主做事,回西山村子的时候不多。”
“留你一个人在宫里辛苦了……”
孟红袖红着眼眶,轻声道:
“当年若不是太后娘娘保下我……”
“只怕如今早已跟将军阴阳两隔……”
“替主子,主子娘娘侍奉太后娘娘终老,我也就没什么牵挂了……”
屠总管想去牵她的手,柔声道:“红袖,到时候随我隐居山林可好?”
孟红袖脸上微红。
朝贾琮等人藏身处看了一眼。
笑道:“小三爷,小六爷,小禄子,还藏着做什么,快出来!”
徒垚吐吐舌头,一手拉起贾琮,一手拉着戚有禄。
“孟姑姑,屠将军,你们继续!”
“我们不偷听了!”
徒垚呼吸粗重,身法也不够,屠总管自然知道三人藏在外面。
笑道:“咱们也出去罢。”
孟红袖道:“先摘几支菊花给三爷带去。”
贾琮等人早已掠进花厅。
忠勤哈哈大笑:“怎样?被发现了吧?”
徒垚猴在忠勤身上,笑道:“六伯,快教我身法!”
“一下子就被孟姑姑屠将军发现了!”
“不好玩!”
说话间孟红袖抱着一束菊花进来,屠总管依旧跟在她身边。
孟红袖上前笑道:“三爷,你要的菊花。”
贾敬挥挥手,让人取了个花瓶,将菊花插上。
“恩侯记得带回府去。”
天玺帝连忙问道:“屠将军,可愿意再入朝为将?”
“漠蒙都督府左都督一职还没人选。”
屠总管摇摇头道:“九爷,标下漂泊已久,弓马荒疏,不堪为将……”
天玺帝道:“屠将军过谦了,刚刚三哥六哥都说你修为甚高,哪里会弓马荒疏?”
屠总管还是摇头。
“等红袖了却心愿出宫,标下只愿隐居山林。”
贾赦笑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入朝为将,也是隐居。”
屠总管起身拱手为礼:“将主,标下不愿……”
贾琮眼睛珠子骨碌碌转动。
连忙问道:“屠总管,你可会打海战?”
屠总管道:“小三爷,标下是太子亲卫出身,没有打过海战。”
“不过昔年听主子说过海战战法。”
贾琮心心念念出孝之后给徒垚再送份开疆拓土的大礼。
身边需要经验丰富的海战将领。
贾琮连忙朝徒垚使了个眼色。
虽然天玺帝与徒垚都知道贾琮将来的战略计划。
只不过,天玺帝在贾赦贾敬面前经常小脑发空,大脑出差轮值。
这时候跟他打眼色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还是徒垚这位来日太子靠谱。
果然,徒垚秒懂。
看着屠总管笑道:“屠将军,琮哥哥麾下有三艘改装好的前朝宝船。”
“江南还有几支战船船队,商船商队。”
“如今还没有人管事,不如屠将军帮琮哥哥管管?”
“横竖这也不算是入朝为将,就帮琮哥哥带船队在附近海域转转即可。”
“没事去去高丽,去去倭奴国,下下南洋什么的。”
“不打仗,就去逛逛。”
贾赦不等徒垚说完,早已皱着眉头,暗暗磨着后槽牙!
敢情这臭小子出海打仗的念头还没打灭!
现在连去打高丽倭奴国的水师将领都找好了!
天玺帝直到听完才恍然大悟,笑呵呵看着屠总管。
屠总管问道:“小三爷,当真不打仗?”
贾琮连连点头:“不打仗,不打仗!”
“屠总管闲着无事,帮我训练训练船上那些皮猴子。”
如今马六甲海峡海盗猖獗。
屠总管只要带船去南洋一定能遇见。
至于贾琮所说船上的皮猴子,那是大楚水师派去江南战船队轮值的正规军!
以战代练,不怕大楚不再出一只精锐南洋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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