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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细论根源贾母添堵


林黛玉想着贾母没了十指剩个光秃秃拳头的样子。

不由得后背心汗了一把。

推了推小翠儿,笑道:“好好说话!”

“什么没有十指的拳头,难看死了!”

齐氏抚着高高隆起地肚子。

压低声音道:“今年新正我跟二爷过去拜年,老太太其实就明里暗里说过一回。”

“只是那时候三弟跟妹夫还没回京。”

“被二爷严词拒绝了。”

“只想不到,今日又了提起来。”

“怕是故意想添堵!”

小翠儿冷笑道:“咱们隔壁那位老太太是属豌豆的!”

林黛玉奇道:“这是哪里来的话?”

小翠儿哼哼唧唧唱着支小曲。

“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

林黛玉掌不住伏案大笑!

“这是元代关汉卿的《南吕一枝花不伏老》!”

“可不能用来形容老太太!”

小翠儿哪里懂得这些,笑嘻嘻地问道:“师父姐姐,为什么不能?”

齐氏听了,也是笑个不住。

压低声音道:“碧和公主。”

“你是想隔壁老太太去玩梁园月,饮东京酒,还是赏洛阳花,攀章台柳?”

小翠儿露出漫画一般的神情,满脑门子问号。

“这又是些啥?”

林黛玉看她这样,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屏风外。

贾琮问道:“林姐姐,你们在里面笑什么呢?”

林黛玉笑得喘不过气。

“没,没什么!”

“等席散了再告诉说!”

忠勤笑道:“琮儿媳妇,你是个千伶百俐的,可别欺负我那傻闺女!”

林黛玉笑盈盈地道:“六叔,只要小翠儿不淘气欺负人就好了!”

“谁还敢欺负她去?”

忠顺哈哈大笑:“别说欺负了。”

“就连敢当真得罪小翠儿的,只怕整个宗室都找不出来!”

谁敢冒着得罪永泰帝天玺帝,并几大亲王郡王的危险,去得罪这位碧和公主?

就算是忠瑄忠硕那一担棒槌也不敢。

上一个得罪小翠儿的棒槌公主,骨头都在大火里化成了焦炭。

永泰帝拿着块肉逗煤球煤炭两头熊抢着玩。

乐呵呵地道:“谁敢得罪小翠儿,扔出午门廷杖八百!”

贾琮登时也汗了一把!

不无幽怨地道:“爷爷,廷杖八十都快没条人命,打八百廷杖那是要做手打牛肉丸!”

一句话,逗得屏风内外哄堂大笑。

等到席散后。

小翠儿先牵着煤球煤炭,侍奉永泰帝回大观园午休。

林黛玉迎春齐氏等人也各自回殿午歇。

迎春齐氏姑嫂两人都是重身子,不能坐久,免得辛苦。

贾赦则是跟贾琮戚有禄并忠勤忠顺去暖阁中坐着喝茶消食。

直到这时,贾赦才道:“琮儿,看看玉儿给你的信。”

“隔壁贾史氏究竟在上面写了些什么浑话!”

贾琮依言打开信笺。

一目十行看完,眼里眸光渐冷。

“说了三件事。”

“让林姐姐给爹爹选几个侧妃庶妃,免得身边无人照顾。”

“要二姐姐给有禄哥挑两个房里人,说是她身边美貌丫头尽有。”

“顺便么。让我给大小薛氏提位份。”

贾赦怒不可遏:“贾史氏是脑子里有坑?!”

“还是脑子里进了水?!”

“腊月正月里就闹琏儿!”

“琏儿去平安州,你们回京,她又窜出来瞎掺和!”

“看来这太平日子她是过不得了,隔几个月就非得窜出来蹦跶蹦跶!”

戚有禄也是满眼懵圈:“迎儿身怀六甲,我不陪迎儿,要房里人做什么?”

忠顺嘿嘿直笑。

“正是静和有孕,才给你挑房里人呗!”

“你那好祖母疼你!”

忠勤顺手拍了自家这不靠谱兄弟一下。

“有禄是正经孩子!”

“谁都跟你似的!”

“后花园子藏一园子的侧妃庶妃妾侍!”

忠顺连忙指着贾赦。

“三哥!”

“三哥花园子里也藏了满园子莺莺燕燕!”

贾赦本来被贾母气得火冒三丈。

见忠顺没事又来招惹他。

没好气地道:“老子花园子里都是姨娘通房!”

“高兴了留着,不高兴了扔出去!”

“可没一个正经侧妃庶妃!”

侧妃有册封之礼,庶妃虽然没有,却也沾了个妃字,族谱是要上的。

忠顺挤眉弄眼地道:“这不就结了。”

“你那位生母大人所以要让琮儿媳妇给你选妃呗!”

贾赦愈加怒了。

起身在满屋子里转来转去!

咬牙切齿地道:“八十三,八十三!”

“她怎么还不到八十三!”

他倒是将贾琮跟他说得贾母寿元记得清清楚楚。

忠勤奇道:“为什么一定要八十三?”

再怎么都好,贾母毕竟是贾赦嫡亲生母。

没有人敢劝贾赦去弑母。

贾赦道:“琮儿说的,贾史氏有八十三岁寿元。”

忠顺忠勤戚有禄齐刷刷转头看着贾琮。

贾琮哪里能说他是从原书的狗尾续貂上看见的。

只能笑道:“有一年我梦见祖父,祖父告诉我的。”

原先贾琮才露头角峥嵘的时候,贾赦不许他说梦见贾代善一事。

生怕招来无端凶险。

如今贾琮早已爵封郡王,位极人臣,自然无须再隐瞒。

只是那些已经改变很多的后事,贾琮不想再说而已。

贾赦道:“要不是只剩这么两三年,忍忍也就过去了……”

“老子……”

他磨了磨后槽牙,终究是没有说下去。

转开话题问道:“琮儿,这大小薛氏又是怎么事?”

“难道是大薛氏又不安分?”

“暗中跟贾史氏勾搭上了?”

他只说薛宝钗,却不说薛宝琴。

还是当初进府之时,误会太深的原因。

贾琮道:“这倒是没有的事。”

“老太太不过是想我后院起火。”

“没事做了给我跟林姐姐添添堵而已。”

忠顺笑道:“这么不消停的老太太,满神京怕也只有隔壁那一个。”

贾赦摇摇头:“不,不,不,当年这样的老太太还有好几个!”

“不过现在死剩了这一个而已!”

当年贾母一手拿着荣国家主印信。

带着四大异姓王太妃,将他生生逼回东院蛰伏的事。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他都没忘记!

忠勤想了想道:“昔年的东平太妃,西宁太妃,南安太妃,北静太妃?”

贾赦点点头。

“还得再加一个容颜不老的妖妃!”

忠顺撇撇嘴:“妖妃不过是占着父皇恩宠而已。”

“父皇那年病得糊涂昏聩,母后收拾她就跟玩似的!”

贾琮笑道:“说起来还是皇祖母厉害!”

“隔壁那个手段差得太远!”

戚有禄忽然道:“要不,也让她去睡会?”

贾琮摇头道:“不能再睡了……”

“已经睡死过去一个大脸宝。”

“再睡一个,只怕引得物议沸腾。”

戚有禄道:“我原先只当大脸宝死后,老太太必定一病不起……”

“哪里知道还当真是个属小强的……”

贾琮挥挥手:“她今儿这妖作得不算太过分。”

“不过是想搅浑水给咱添添堵而已。”

“不比原先动不动就想夺爵夺家主印信。”

忠顺冷笑道:“如今你们可都是王爵,夺个试试?”

贾琮道:“算了,不提她了。”

“明儿告诉门上,别说什么元春探春,连隔壁的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在贡院考试的两个不算!”

贾赦道:“琮儿,找个由头,让李氏带着兰儿也去贾宅住!”

“或者另外送他座宅子!”

他原本还帮着诰命夫人府考虑。

二房如今只剩两个男丁。

贾政失踪,杳如黄鹤。

庶子贾环不愿回诰命夫人府住。

贾兰身为嫡长孙自然要留在府中顶门立户。

如今贾母又蹦跶一回,惹得贾赦心情不爽。

自然盘算着将这个顶门立户的男丁都弄出诰命夫人府了事。

贾琮笑道:“送宅子倒是简单。”

“只是贾史氏一定不愿意。”

他顿了顿才问道:“原先敬大伯父不是说送兰儿去上书房读书?”

“压一科再考会试。”

“怎么今科就跟着环儿进了春闱?”

“去年秋闱他还在守孝才是。”

贾赦道:“当然进了上书房。”

“不然,石君兄跟你那假牛鼻子道士舅父怎么弄他进去考试?”

“不过今科不算成绩。”

“也不会有殿试。”

贾琮皱皱眉:“为什么不算成绩?”

“万一考个好名次,不是白白浪费?”

贾赦道:“你九叔想提前铺设太子詹事府,让兰儿考这一科试试胸中丘壑。”

贾琮吐了一句槽:“还不够折腾钱的!”

“要么三年后考,要么这次算成绩,多好!”

忠顺笑道:“横竖只是试试水平,今科高中也年纪太小了些。”

贾琮道:“那行吧,等考出来再看看。”

“不过让珠大嫂子带兰儿出府的理由,那就不能用备考殿试了。”

“这样,等太子詹事府搭建好,给兰儿挂个虚衔出府。”

贾赦终于笑了:“这个好!”

贾母莫名其妙给他添堵,他不堵回去还怎么是贾赦?!

说了一回闲话,见晚膳时间还早。

贾琮准备回含章殿暂做休息。

戚有禄连忙起身道:“琮兄弟,彤云应该歇好了。”

“我去你那边给她看看,不然总不放心。”

毕竟那瓷瓶药丸的乌龙是他整出来的。

不然彤云也没这么遭罪。

林黛玉正跟彤云纤月,薛宝钗薛宝琴坐在暖阁里喝茶。

见贾琮戚有禄郎舅联袂而来。

薛家姐妹行了礼,退了出去。

彤云歇息了这一下午,脸色总算是好得多了。

戚有禄仍是不放心,亲自上前搭了一回脉。

重新开了张方子给郑多福:“小福子,去安排人抓药煎药。”

郑多福连忙拿了方子出去。

又朝彤云拱手一礼,讪讪笑道:“彤云,今早那丸药该给纤月才是。”

“反而累你受了回罪。”

“对不住……”

彤云急忙避开:“二姑爷,郡马爷,这是闹哪样?”

他们一路出征多次,算是军中同袍,常来常往的人。

是以并不需要跟薛家姐妹一般避忌。

戚有禄笑道:“你家三爷说了,等你好了可以请六叔揍我!”

彤云乐不可支。

“二姑爷,我到时候试试亲自揍!”

戚有禄大笑:“好!你们两个齐上!”

那边熏笼上。

贾琮拉着问林黛玉开始在席上笑什么。

林黛玉便将小翠儿唱得《南吕一枝花不伏老》说了。

招的贾琮也是哈哈大笑。

“论淘气,小翠儿也是该揍一顿!”

“就跟咱们爹六叔七叔一样一样的,都是不学有术的很!”

“一桶水不响,半桶水尽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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