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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所向披靡赤膊献城


满山遍野的残兵败将,压根组织不了有效反击。

不多时。

就被大楚士卒赶进了原先后旗蒙古包所在。

骑兵纷纷下马。

解下强弓箭矢,腰间长刀,跪地投降。

留守在蒙古包中的妇孺孩子老人,也纷纷从躲藏的蒙古包里出来。

跪下嚎哭,磕头不已。

倒是并没有出现欧阳科提醒的抽刀子放冷箭的妇孺孩子。

贾琮道:“所有战俘绑了,跟昨天那些棒槌放一起。”

他并不打算在左翼后旗里驻兵,只能将战俘暂时带在身边。

先打下漠东王廷再留下驻兵看守不迟。

无射笑嘻嘻地道:“三爷,我带兄弟们去打扫战场!”

“也算算咱们的军功!”

打扫战场是无射等人最喜欢做的事。

贾琮对身边神机营,骑兵营,步兵营等将领笑道:“你们还不快去?”

“无射那混球经过的地方,连杂草都不会剩一根!”

众将士哈哈大笑。

无射等人绝对不会贪图他们的军功跟战利品。

他们自然知道。

贾琮笑道:“小福子,添寿,彤云纤月,让无射跟立春打扫战场。”

“咱们先回营。”

身后无人应答。

贾琮心内有些诧异。

一回头就看见骑在青骢马上的彤云纤月,一人手里提着一串血淋淋的耳朵。

郑多福跟顾添寿,包括欧阳科,披甲力士都傻愣愣地看着她们。

贾琮捂着额头笑道:“我的小姑奶奶,你们又割耳朵做什么?”

“弄得血呼刺啦的!”

彤云笑嘻嘻地道:“等会去算军功!”

贾琮笑道:“你们两个已经是一等侍卫,还能算成什么?”

彤云撇撇嘴:“三爷!”

“你是不是忘了曾经答应过我们什么事?”

贾琮奇道:“什么事?”

彤云道:“三爷答应我们的!”

“等世子妃当了实职卫指挥使的时候,给我们千户所!”

贾琮仰头哈哈大笑:“好!给!一人一个女卫千户所!”

彤云纤月修长双腿一夹青骢马腹!

依旧提着那串血淋淋的耳朵!

“三爷,走了!”

“我们先去交耳朵!”

欧阳科也是西卫,自然知道西内女卫。

他看着彤云纤月背影,忽然挠了挠头发。

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三爷,彤云纤月都是一等侍卫?”

“比我品级还高……”

贾琮笑道:“随我出兵放马好几回,攒下的军功。”

“不过她们只有四品,目前算是王府一等侍卫。”

“跟你们大内侍卫品级不同。”

“等这次回京,转回大内侍卫,那样品级高些,俸禄也高。”

郑多福笑嘻嘻地道:“彤云纤月还要什么大内侍卫俸禄,她们以后不得是……”

他话还没说完,又被贾琮瞪了一眼!

“再敢胡说八道,直接扔西辽河里喂大鱼!”

郑多福嘿嘿直笑。

说笑间,彤云纤月交了耳朵回来。

“小福子,你又招惹三爷了?”

贾琮自然知道郑多福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连忙笑道:“天还没亮,咱们回营休息会!”

“明早还要行军!”

一行人策马回营,各自休息不提。

次日清晨起来。

贾琮先命埋锅造饭。

左翼后旗已经剿灭,不必担心被人发现踪迹。

此后两日。

大楚大军在科尔沁草原上长驱直入。

左翼中旗,左翼前旗,比后旗的战力远远不如。

连正式的抵抗都拿不出来。

五千兵马,一触即溃。

贾琮诧异无比。

对欧阳科道:“我总算是知道那个孛儿只斤棒槌参领,为什么说阿尔木是漠东名将了。”

“你看看中旗前旗的这些棒槌,哪里有半点能打仗的样子?”

“昔年威名赫赫的上帝之鞭,黄金家族,沦落到如此境地,真够让人唏嘘……”

欧阳科问道:“三爷,黄金家族属下知道,上帝之鞭是什么?”

上帝之鞭是欧洲人对铁木真与阿提拉的称呼。

认为他们是上帝派来惩罚整个欧洲的人。

贾琮笑道:“就是最厉害的武将,昊天上帝派下来惩罚人间的。”

欧洲人口中的上帝,当然不是大楚的昊天上帝。

他不过是懒得解释天主教的神。

欧阳科也不追问,接着道:“距离成吉思汗时代过了这么久,跟前朝还打了近三百年……”

“哪里还能一直维持昔日荣光……”

大军将近到达漠东王廷的时候。

贾琮的千里镜里远远就看见了熊胥的大营。

血色战旗在落日下迎风招展。

贾琮问道:“无射,这里距离漠东王廷还有多远?”

无射道:“熊帅扎营的地方距离王廷约莫十来里,不止十里。”

贾琮低头想了想,不由得哑然失笑。

熊胥未免太过小心谨慎了些……

“全速行军,跟熊帅汇合!”

熊胥当然也早就得到斥候回报。

带着一众副将参将,乐呵呵站在后营处等候。

贾琮骑着照夜玉狮子,一骑绝尘而至。

“熊伯伯!”

“你果然比我快!”

熊胥拉着贾琮的手,哈哈大笑:“没有!没有!”

“这里距离王廷可是有十一里,不算首功!”

贾琮看了熊胥一眼,见他眼底并无芥蒂。

心中难免为他惋惜。

自古帝皇是最说不好的生物。

疑心,戒备,都是题中应有之义。

贾琮跟熊胥一起入营。

交换各自战报。

贾琮问道:“熊伯伯,我这边除了后旗能打上一仗之外。”

“中旗前旗都是棒槌!”

“熊伯伯这边呢?”

熊胥笑道:“也是一样,毫无抵抗之力!”

“琮儿,你那句话怎么说得?”

“什么四十米大刀?”

贾琮哈哈大笑:“可惜了我的四十米大刀!”

熊胥忽然叹了口气:“真想痛痛快快打上一仗……”

“只希望明天的色旺千万不要这么棒槌……”

“打完漠东之后,老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领兵出征了……”

领军出征的大将,情愿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也不愿意白白内耗在神京里。

哪怕是五军都督府大都督府又如何?

不能领军出征上阵杀敌,跟朝堂上的花瓶摆设又有什么差别?

贾琮心中更是觉得难过,思忖片刻。

束音成线道:“熊伯伯,你悄悄练下水军……”

“等将来出海打仗,我带上熊伯伯!”

“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熊胥虎目骤亮!

用力一拍贾琮肩膀!

“好!好侄儿!”

“伯伯这块两百斤的肉就交给你了!”

大军汇合后,漠东王廷十里开外的营帐又多了一倍。

连绵数里之遥。

漠东王廷翰尔朵里。

色旺大贝勒满脸焦急,在帐中走来走去。

宛若热锅上的蚂蚁。

身边只有稀稀疏疏几个侍卫,并王廷领军都统巴音在。

平素来王旗的左右六旗协领,参领,连半个人影都不见。

哪里还不知道是出了大事。

色旺大贝勒急切问道:“巴音都统,海东青放了出去了没有?”

“斥候怎么说?”

巴音都统叹了口气:“海东青都放了出去,只是还没回来……”

他哪里知道,披甲力士射大鸟上了瘾。

不要说是海东青了,就连寻常鹰隼飞过大营,都会射下来。

漠东王廷里的海东青就这么一只只被他射下。

“斥候说,大楚兵马将近十五万……”

“大贝勒,咱们打不过的……”

“不如早做打算……”

色旺大贝勒苦笑道:“打算?还能怎么打算?”

一把抓着随身侍卫,连声问道:

“去扎贲特部,杜尔伯特部,郭尔罗斯部报信的信使回来没有?”

“去那拉四部的呢?”

“有没有回来?”

侍卫哪里知道?

只是看着色旺大贝勒茫然摇头。

色旺大贝勒跟巴音都统面面相觑,都是无计可施。

半晌。

色旺大贝勒才道:“请金姑娘出来吧……”

片刻后。

一名年轻姑娘,牵着个孩子匆匆而至……

……………………

次日清晨。

贾琮下令埋锅造饭。

大军拔营,朝漠东王廷缓缓逼近。

不过是短短十里的路程,不消一个小时也就到了。

漠东王廷也是靠近西辽河的一片水草丰茂地方。

占地面积要比左右六旗大得多。

正当中那座翰尔朵就是王帐所在,足足有十二个哈那之多。

熊胥笑道:“琮儿,围三阙一?”

贾琮正要说话,忽然心念微微一动。

笑嘻嘻地道:“熊伯伯,不用围,就这么站着。”

熊胥奇道:“啥?”

贾琮手指朝前方一指:“看,色旺那棒槌不是出来了?”

非但是色旺打着赤膊出来,身边王廷都统巴音同样打着赤膊。

手中举着一面小小的白旗。

身后是色旺府中女眷,子侄,奴隶等等。

其后才是紧紧跟着他的两万兵马,最后则是依附王廷的寻常牧民。

色旺大贝勒拜伏在地。

痛哭流涕。

双手奉上降表。

“威武的大帅,英明的大楚侯爷……”

“请不要伤害我的子民……”

“我愿意献出这座长生天下最美丽的王廷……”

“包括我的土地,我的战士……”

贾琮回头望想欧阳科。

欧阳科道:“色旺投降了。”

“他要将漠东王廷献给你与大帅,包括他的土地与子民……”

熊胥就跟攥紧拳头却打在空气里一般难受。

骂骂咧咧地道:“混账!”

“还有没有一点黄金家族后裔的血气了?!”

“一箭不发就投降?!”

贾琮知道昔年漠东蒙古也是投降辫子朝最快的一部。

最后还收编成了蒙古八旗,成了辫子朝中一柄最锋锐的刀。

直到辫子朝奄奄一息的时候,都还出现了一个僧格林沁。

贾琮朝熊胥摊了摊手:“没得打了,受降吧……”

熊胥脸色难看之极,将那降表收了。

见上面写得是蒙汉两种文字。

问道:“你们精通大楚文字的人呢,让他出来说话。”

从色旺身后的女眷里站出来一个大楚装束的姑娘,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

贾琮奇道:“怎么是个姑娘?”

这个姑娘当然是昨晚色旺大贝勒召见的那个金姑娘。

金姑娘盈盈一礼:“奴婢金氏,拜见大帅,拜见侯爷。”

贾琮问道:“你是大楚人,怎么在这里?”

金氏眼睛里瞬间涌出了泪光。

轻声道:“奴婢是辽东人士,被女真鞑子俘获,送过来的……”

贾琮心头一软。

柔声道:“等回京,你跟我们返回辽东吧……”

金氏脸色微变。

那孩子忽然叽里咕噜骂了一长串话。

女真话!

目光里满是怨毒!

抽出割肉小刀朝贾琮扑来!

金氏同时朝贾琮射出一柄匕首!

郑多福等人又怎么可能让女人孩子靠近贾琮!

抬脚将那孩子踢飞!

杀性最重的顾添寿手弩箭矢激射而出!

那孩子在半空中便没了气息。

郑多福手中的短刃却在金氏脖子上,一划而过!

血光冲天!

顾添寿回头看了贾琮一眼。

“三爷,你是不是又滥好人属性发作?”

“是个女人就想带回去?”

贾琮讪讪笑道:“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他原本只是不想金氏流落异乡而已。

谁知道她跟小孩会暴起伤人?

十二律跟二十四节气齐齐摆出满脸不相信的神情。

就连彤云纤月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三爷,那天欧阳大哥都提醒过你了,漠东鞑子全员皆兵!”

“你再这么着!”

“回头麒麟卫来送家书的时候,我们当真告诉王爷跟奶奶!”

顾添寿长刀出鞘!

瞬间架在色旺大贝勒的脖子上!

“说!你还安排了多少女人孩子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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