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半夜袭营火力压制
七万大军全速行军,速度甚快。
有那位黄金家族之耻孛儿只斤参领做向导,没有绕半点弯路。
将将落日时分,已经能遥遥看见科尔沁左翼后旗所在。
贾琮骑着照夜玉狮子马,用杨一鸣特制的千里镜朝前望去。
成片成片的蒙古包,洒落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
在夕阳余晖映照下,宛若一座小型城池。
甚至连风中隐约传来马嘶声都能听见。
沿着蜿蜒流淌的西辽河。
四周都是连绵起伏平缓坡地。
正是饭时,道道炊烟从蒙古包上升起。
后旗中的漠东鞑子,似乎并未得到大楚大军来犯的消息。
一切都显得如此静谧而美丽。
看着这幅宛若后世电脑桌面般的画面。
贾琮的心忽然柔软了一下。
下令在缓和的坡地背后,安营扎寨。
顾添寿不解地问道:“三爷,天色还早。”
“对面应该没有防范。”
“为什么不现在冲杀一阵?”
“也好打个措手不及。”
贾琮不好说他忽然心软,舍不得撕碎宛如电脑桌面般的美丽画面。
轻声笑道:“急行军一日,人困马乏,兄弟们总要休息休息。”
“今天不用埋锅造饭,吃点干粮,歇息一晚。”
“横竖后旗不过五千人,明早再去不迟。”
黑衣大汉转头深深看了贾琮一眼。
那位黄金家族之耻的孛儿只斤参领要带路。
他这个临时拉来充当通事翻译的西卫,当然还在贾琮身边。
黑衣大汉轻声提醒道:“三爷,五千骑兵可不容忽视……”
“并且,这左翼后旗里除了五千骑兵,还有妇孺老人,亲眷家属。”
“可别忘了,游牧民族全员皆兵!”
“真算起战力,不能只算五千兵马。”
贾琮笑道:“知道,知道。”
“对了,侍卫大哥,你贵姓?”
黑衣大汉连忙拱手笑道:“可不敢当三爷这声大哥。”
“属下复姓欧阳,单名一个科字。”
欧阳克?
贾琮登时大笑出声。
“看欧阳大哥眉眼深邃,不会出身西域白驼山吧?”
欧阳科愣了愣:“属下神京三河县人氏。”
“西域白驼山又是什么地方?”
贾琮忙挥手笑道:“没什么,没什么,不是白驼山的就好。”
总不能直接说,他是想起了欧阳锋的蛤蟆功跟倒转逆练九阴真经吧?
欧阳科当然不知道贾琮会时不时发抽。
郑多福跟顾添寿无射等常在贾琮身边的人却是知道的。
见贾琮心情不错。
郑多福笑嘻嘻地道:“欧阳大哥,你别理三爷!”
“他老人家习惯性抽风是常事!”
贾琮瞪了郑多福一眼。
“小福子!”
“昨儿添寿抱着旗杆当了一夜猫头鹰。”
“你是不是我也要扔你上去抱一晚上旗杆?”
顾添寿拍掌大笑:“三爷,赶紧扔他上去!”
“让他连三爷都敢打趣!”
他就喜欢没事招惹郑多福。
被戚有禄揍过一顿,架是不怎么敢打了。
就换成了言语戏谑。
郑多福这就怒了,吱哇乱叫朝顾添寿扑去!
无射连忙分开郑多福跟顾添寿。
“别闹了!”
“等会真招得主子动气,你们两个一个都逃不开!”
对贾琮笑道:“主子,我带兄弟们去扔点铁蒺藜。”
“再弄点绊马索什么的。”
贾琮问道:“无射,你担心半夜袭营?”
“那不如推几门威远将军炮出去。”
他亲自出征,天玺帝自然有求必应。
天鸣步枪,火炮,震天雷,火药弹药带得充足无比。
无射看着夕阳余晖里盘旋着的一只老鹰,皱了皱眉。
“主子,我是觉得对面安静的有些诡异。”
“今天最后行军这十来二十里地,连一个漠东的斥候小队都没遇见。”
“还有,那只老鹰总在咱们大营上空盘旋。”
一语提醒了贾琮。
细细感应下,却并无半分警兆。
应该不会有什么太不好的事发生。
欧阳科道:“无射,那不是寻常鹰隼,那是只经过训练的海东青!”
贾琮立时抬头看着那只海东青。
传说中,训鹰人能够听懂海东青的鸟语。
在黄金家族鼎盛之期,海东青的情报曾经立下赫赫战功。
贾琮道:“力士!”
“射它下来!”
海东青只认一个主人,就算再神骏,贾琮也没有可能收付为己用。
披甲力士瓮声瓮气道:“是!三爷!”
当即取下背上强弓。
“嗖!”地一箭射去!
那只海东青一声哀鸣,掉头栽下云端!
孛儿只斤参领脸上神色登时大为愤懑。
在他们心中,海东青是神鸟!
贾琮只当没有看见他的表情。
笑道:“立春,雨水,你们带兄弟们去对面看看。”
“若是情况有变,立即来报!”
立春跟无射等人出营之后。
贾琮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
带上千里镜跟欧阳科披甲力士等人,复又来到坡地高处。
千里镜中的左翼后旗,依旧静谧如常。
甚至连开始偶尔在旗中行走的几名壮硕漠东妇人都不见了。
贾琮心中“咯噔”一响。
空城?!
贾琮急忙回营。
“神机营,沿大营两翼布绊马索,铁蒺藜,震天雷!”
“火炮队,天鸣步枪队,严密防守两翼!”
“通知无射布置几门威远将军炮在大营门口!”
“是!副帅!”神机营即刻出营布防。
贾琮指了指那个孛儿只斤参领。
“欧阳大哥,问问这厮,左翼后旗都统是谁。”
欧阳科叽里咕噜问了一回。
对贾琮道:“左翼后旗没有都统。”
“只是个协领,叫阿尔木,还是个哲别!”
哲别是漠蒙鞑子话中的神射手之意。
这个他还是记得的。
贾琮转头垫起脚,才能拍到披甲力士的肩膀。
呵呵一笑:“哲别么,我们也有!”
“还是连海东青都能射下来的哲别!”
披甲力士握了握沙钵大的拳头。
瓮声瓮气地问道:“三爷,什么是哲别?”
贾琮笑道:“漠蒙鞑子话,就是咱们的神射手。”
欧阳科道:“这棒槌说那个阿尔木算是漠东名将!”
“三爷,还是小心些。”
贾琮笑了笑。
漠东鞑子的马,没经过火炮阵仗训练不经吓。
先是绊马索,再是铁蒺藜。
经过地雷阵后,必定战力大损。
再加上布置两侧的威远将军炮与天鸣步枪队。
什么漠东名将,在绝对火力的压制下,不足为虑。
此时,立春独自一人快马回营。
老远就叫道:“主子!主子!”
“后旗毡房里就只有些妇孺老人小孩!”
“连一个披甲战士都没看见!”
贾琮皱皱眉。
估计是那个阿尔木想从两翼偷袭。
只是不知道他想今晚动手,还是明早。
贾琮道:“立春,你带兄弟们沿东西两侧去找找。”
“他们想要偷袭的话,埋伏的地方应该不会太远。”
“找到之后,暂时别惊动,即刻回来。”
片刻后。
立春带着二十四节气回报,在东西两侧五里开外。
各自埋伏了两千多漠东骑兵。
贾琮笑道:“成了,等到半夜带上投石机去扔几个震天雷。”
阿尔木想要偷袭埋伏,就先尝尝惊马炸营的滋味!
草原上的夜晚,气温渐低。
贾琮命全营将士严阵以待。
十二律与二十四节气各自带上一队精锐斥候。
推着十数架投石机,悄悄摸去前翼后旗埋伏的临时营地。
无射看着下方。
因为想掩人耳目,而漆黑一片的营地。
做了个手势。
斥候们将投石机推上平缓坡地。
随即点火。
数十枚震天雷宛若雨点落下。
下一刻。
只听见下方营中“轰隆隆”成片巨响。
大楚大营两侧不远的地方,宛若雷声骤起!
临时营地里,顿时人嚎马嘶!
乱成一锅粥!
阿尔木从梦中惊醒。
怒道:“混账!老子还没出去!”
“南蛮子居然先来袭营!”
“冲出去!”
另一侧的临时营地里。
同时响起震天雷的爆炸声!
无射哈哈大笑:“兄弟们!回营!”
这边贾琮听见两侧震天雷炸响的声音。
笑呵呵地道:“全军准备!”
无射与立春等人率领斥候,绝尘而至。
足足过了一刻钟时间。
贾琮隐约感觉到脚下大地微微震动。
笑道:“找死的棒槌果然来了!”
抬手打出信号。
几盏特制气死风灯,晃晃悠悠飘上天空。
瞬间,整座大营亮了。
从左右翼袭来的后旗骑兵,疾驰而至!
首先迎接他们的,当然是神机营步下的绊马索跟铁蒺藜。
原本全速的骑兵,速度瞬间变慢!
阿尔木继续指挥骑马前冲!
没想到却遇见了地雷阵。
“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又起。
率先冲进地雷阵的骑兵,十不存一!
其余战马受惊,惊慌失措,四处乱窜!
好容易才收拢战马。
阿尔木大怒:“卑鄙无耻的南蛮子!”
“不但半夜偷袭!”
“居然还在地上埋火药!”
“兄弟们,全速前进,给我冲营!”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
冲过地雷阵后,顶头怼上他的就是数十门威远将军炮。
“轰隆隆!”
硝烟火光中,开花炮弹落地!
瞬间四处血光冲天,残肢断臂漫天乱飞!
热兵器的火力,压制惊慌失措的骑兵,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一波开花炮弹打完之后。
炮兵拉着带轮子的威远将军炮退后。
天鸣步枪队顶上。
此时,借助特制气死风灯的光芒。
已经能看见后旗骑兵在马上,挥舞长刀,嗷嗷乱叫的脸。
见战损严重。
阿尔木怒喝:“收拢战马,继续冲!”
“砰砰砰!”
回答他的是密集枪声!
再度想要加速冲营的漠东骑兵宛若韭菜一般,被纷纷收割生命。
原本已经乱成一团的阵型,更是溃不成军!
大营前方。
贾琮哈哈大笑:“白痴!”
“明显都能看见步枪队了,还跟没头苍蝇般往前冲!”
“力士,看见那个穿皮袄戴帽子的棒槌没有!”
“射他下马!”
披甲力士瓮声瓮气地道:“是!三爷!”
说着解下背上强弓。
瞄准阿尔木。
此时。
阿尔木的目光也牢牢锁定营地前方高高飘扬的麒麟战旗。
旗下。
披甲力士,贾琮,郑多福,顾添寿等人的面容清晰可辨。
他并不知道人群中最为单瘦的少年,才是真正的大楚统帅。
自然而然将身材最为高大的披甲力士当成首领。
抬手取下背上强弓。
“嗖嗖嗖!”
连环三箭!
一箭射向麒麟战旗!
另外两箭则是朝披甲力士的眉心跟胸膛射去!
早已瞄准他的披甲力士,放声大笑!
“来得好!”
同时连珠四箭射出!
后发先至!
三箭射落阿尔木发出的箭矢!
最后一箭深深射进阿尔木眉间!
阿尔木翻身落马!
欧阳科用漠东鞑子话高声大喊!
“阿尔木死了!”
“缴械不杀!”
十二律跟二十四节气跟着大喊!
残余的数百漠东骑兵张皇失措!
“佐领死了!”
“快!快退回中旗!”
说着连忙打马转身,朝左翼中旗方向,没命逃窜!
此时西侧的骑兵同样溃不成军。
一窝蜂般退去!
贾琮喝道:“全军追击!”
“杀!”
满山遍野顿时响起大楚士兵的冲杀声!
贾琮骑着照夜玉狮子追击残兵败将的时候。
还没忘记让顾添寿将阿尔木的尸首扔回大营。
“看好大营!”
“等我回来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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