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癔症杀人神秘失踪
贾琮吩咐停下车驾。
只听那名麒麟卫上前禀道:“小少爷,贾宅出了事!”
贾琮从车窗里问道:“什么事?”
贾政已是个半痴不颠的人,贾宅里不过大猫小猫两三只,人口简单。
还有一队麒麟卫暗中看着,能出什么事?
麒麟卫道:“二老爷犯了病,将伺候他的周姨娘掐死了!”
贾琮瞬间头大如斗!
贾政居然疯到杀了人?!
连忙问道:“报官了没有?”
麒麟卫道:“报是报了,但是二老爷不见了!”
“事情有些奇怪。”
“当时属下等人都隐藏在暗中,并不知道房里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周姨娘房里小丫鬟冲出来,大喊杀人了!”
“这才过去看。”
“二老爷双眼通红站在房里,手还掐在周姨娘脖子上。”
“属下先将二老爷拉开,周姨娘已经没了气息。”
“玄六先去报了顺天府。”
贾琮凝神听着。
麒麟卫道:“属下怕二老爷再杀人,先绑住了跟兄弟们亲自守着。”
“后次顺天府派去的衙役仵作上门,属下迎了两步。”
“再回头,二老爷就不见了。”
忠勤插口问道:“你家主呢?”
麒麟卫道:“家主跟二少爷如今都在贾宅。”
“隔壁贾老太君也到了。”
“家主命属下来宁荣街等候小少爷跟姑爷。”
贾琮道:“你先上马,加速去贾宅!”
“冬至留下等姑爷回府。”
“是!主子!”冬至跃下车驾。
贾琮轻轻敲着车壁,暗自思忖。
贾政毫无修为,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
难道是杀了人后,癔症陡然清醒。
自己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可麒麟卫说得明明是先绑住了贾政。
如何能密室消失?
到贾宅之后,只见门户洞开。
贾赦阴沉着脸,坐在正堂明间内。
贾琏侍立在贾赦身后。
此时。
非但贾母,就连贾敬也在场,脸色铁青。
谁家就要过年的关口,出了这档子破事,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顺天府派来的衙役仵作,早已看过尸首并无可疑。
直接报了贾政癔症杀人上去,已经离开贾宅。
正堂廊下。
周姨娘的两个兄弟媳妇并贴身丫鬟,跪在蒙着白布的尸首旁嚎啕大哭。
她兄弟也是双眼通红。
贾赦被外面几个女人哭得心烦意乱。
正待开口呵斥,就见贾琮跟忠勤走了过来。
贾母与贾敬连忙站了起来。
贾赦不等见礼。
直接道:“琮儿,有禄没有跟你一起去接六叔?”
贾琮奇道:“没有啊,昨儿唐院使打发人请有禄哥去了太医院。”
“难道没回来?”
贾赦皱皱眉:“有禄一夜都没回府,我只当他后次也赶着去了清水明月关。”
“算了。”
“你先跟小福子去看看尸首,疑点应该没有。”
“主要是耳房里的那段绳索,很是有几分奇怪。”
贾政患有癔症,在顺天府报备过。他杀人不必偿命。
但是贾母这监护人却逃不了监管不严之责。
“行,我去看看。”贾琮先去看周姨娘尸首。
掀开白布。
见周姨娘脸上残留两道巴掌印。
脖子上更是指印宛然,身上还有些淤青旧伤。
很明显贾政半痴不颠后,家暴倾向愈加明显。
只是现在没有大脸宝跟贾琮给他出气。
便统统招呼在周姨娘身上。
周姨娘兄弟媳妇见了,愈加哭得惨烈。
泪迸荒天!
贾琮将两名贴身丫鬟拉了起来,带去一旁,轻声问道:“今天中午道理发生了什么事?”
“二叔为什么会突发癔症?”
“一五一十说来。”
贴身丫鬟哭着将今日中午发生的事,细细说了。
原来。
今儿一大早,前院两个长随悄悄卷了贾政的银票跑了。
贾政得知之后。
勃然大怒,当即命小厮拿他的名帖去顺天府报家中失窃。
他从诰命夫人府里带来的仆从不多。
除了那两个偷偷卷了银票跑了的长随。
便只有四个小厮。
内院也只有周姨娘的两个丫鬟并两个粗使婆子。
如今那两人一跑,他连跑腿的人都只能用小厮。
小厮去顺天府后,压根递不进名帖。
贾政如今没有官身,还是在顺天府挂了号的癔症病人。
顺天府尹且得也是疯了才会去接贾政名帖。
是以。
只有个衙役出来扔回名帖:“窃案按规矩呈报失单!”
“什么名帖,没用!”
贾政听了小厮回报,气得七窍生烟。
脑袋里黄钟大吕齐齐作响。
面色狰狞,冲到内院抓住周姨娘狠狠抽了两巴掌。
骂道:“贱人!你给老爷当得好家!”
“连两个长随都管不住!”
“只会白吃饭!”
周姨娘暗叹命苦。
碰见这么个时不时犯癔症,整日不是打人就是砸东西的老爷。
她性子比赵姨娘懦弱的多。
不敢打滚,更不敢撒泼。
只跪下回道:“求老爷明鉴,我不过是后宅妇人,哪里能管前院的事……”
贾政此时癔症大发。
眼前的周姨娘忽然变成了金钏那张惨白小脸。
“贱人!”
“你还敢回来!”
用力伸手掐住周姨娘的脖子,恶狠狠骂道:
“你不敢管前院的事,却敢跟那孽畜暗地里私通!”
“老子现在就掐死你!”
他早就忘记了金钏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通红眼睛里只有金钏,各式各样的金钏。
一时是俏语娇音婉转承欢的金钏。
一时是白花花跟贾宝玉纠缠在一处的金钏。
一时是浑身湿淋淋,毫无声息的金钏。
将贾政昏沉迷乱的心智,冲击的更为混乱。
哪里还认得出来手下掐的是周姨娘!
只是越来越用力。
周姨娘挣扎,双脚乱蹬,拼命撕扯贾政的手,哪里还能挣脱的开。
“老爷,放手!”
“快放手!”
“这是我们姨奶奶,不是金钏!”
两个贴身丫鬟,冲上前去想将周姨娘救出来。
却被贾政狠狠两脚踢开!
“滚开!”
“你们这些贱人都是一条绳儿!”
“等老爷杀了她,就杀了你们!”
开始周姨娘还在拼命挣扎,后次就不动了。
两个丫鬟吓得半死,跌跌撞撞冲出来大喊:“杀人了!”
“老爷杀了周姨娘!”
暗中的玄一等人连忙过去看。
只见贾政还死死掐住周姨娘的脖子不放。
连忙将贾政拉开。
贾政掐死人后,愈加神智不清。
口中大喊大叫。
一时要杀了金钏,一时要杀了贾宝玉!
一时又大笑升了工部尚书,要回荣禧堂掌家主印信。
花样百出。
那四个小厮,吓得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哪里敢上前阻拦。
玄一见不是事。
亲自绑住贾政放在正堂耳房内,带着其他几个麒麟卫看着。
又命玄六去顺天府报案,玄七去义孝亲王府回报贾赦。
然后打发缩成一团的小厮赶紧去通知周姨娘家属。
周姨娘贴身丫鬟说完,又哀哀哭了起来。
“姨奶奶搬来的时候还说,只怕她挣不出命去。”
“让奴婢在危机关头,找琮三爷救她一命……”
“她宁愿跟赵姨奶奶一样,自请下堂……”
“可老爷疯得那么快,下手那么狠……”
“奴婢来不及了啊……”
贾琮叹了口气:“这话也别说了……”
“先让人抬你姨奶奶回房,给她换身好衣裳上路。”
贴身丫鬟抹着眼泪自去给周姨娘装殓。
贾琮这才招手唤来玄一。
玄一便是刚刚站在宁荣街口等他的那个麒麟卫。
“玄一,你确定绑住了二老爷?”
玄一点头:“小少爷,属下用的是军中绳扣。”
“二老爷理应挣脱不开。”
“但是,小少爷你过来看看。”
玄一将贾琮带去正堂耳房。
指着地上那段绳索道:“小少爷,你看这里。”
绳索上的绳扣还好好系着。
不过整段绳索断成好几截。
就像是被人用利刃割开一般!
贾琮愈加大惑不解。
当时在正堂看着贾政的人,当然不会只玄一一个人。
除了去报官送信的玄六玄七。
其余的二,三,四,五,八,九,十应该都在。
贾赦派来贾宅看守贾政的是玄字号整队人。
麒麟卫修为也不算低。
要什么级数的高手,才能做到这一点?
贾琮想了想,对同样过来看绳索的忠勤问道:
“六叔,你能不能在不被一整队麒麟卫发觉的情况下,将人救走?”
忠勤道:“不能。”
“这间耳房面积太小,不好腾挪。”
“会有触碰。”
“若是地方大些,反而容易瞒过麒麟卫。”
贾琮轻声道:“是啊,那么多人挤在这间耳房内。”
“怎么可能不发觉?”
他开始还担心是不是焚香教主来着。
不过,忠勤做不到的事情,那鬼女人也一定做不到。
再说了,焚香教主也不是棒槌。
就算要搙人当人质换法袍,搙个半痴不颠的贾政有屁用?
想着跟忠勤一起回到正堂明间。
贾赦问道:“琮儿看出什么端倪没有?”
贾琮摇摇头:“毫无头绪。”
比忠勤更为高段的武者,当然不是没有。
如西内里的戚老总管。
但是那种级数的高手,跟贾政完全不挨着。
救走他,或是搙走他,要做什么?
完全不合逻辑。
贾赦想了想,才道:“玄六拿我名帖,让顺天府发海捕文书。”
“无论如何,总要先找到人。”
贾母原本一直怔怔听着贾琮等人说话。
焦急万分。
贾政虽然跟她离了心。
毕竟是她疼了几十年的小儿子。
忽然见贾赦要顺天府发海捕文书。
厉声喝道:“不行!”
“绝对不能发海捕文书!”
“政儿是癔症杀人,不受罪责!”
“发什么海捕文书?!”
贾赦压根当她是空气。
招手唤来玄九:
“玄九,走趟铁仲夏府上请他也过来看看。”
此时大理寺早已封印。
铁仲夏阖家都住在魏远山送他的神京宅子里。
距离贾宅也不算太远。
贾母见贾赦对她说得话充耳不闻。
心中又是怒,又是急。
只得跟贾敬道:“敬儿,你的意思呢?”
“难道也要发海捕文书?”
贾敬道:“找到存周,一切好说。”
“不发海捕文书,难道靠府里这些人去海里捞针?”
贾政癔症杀人,有周姨娘两个贴身丫鬟做人证。
倒是不会变成斩监候。
最多羁押回神京,严加看管。
贾母的监管不严之责,就更好撕罗。
不过陪周姨娘家点银子办理丧事,并上交顺天府罚银而已。
这当儿。
戚有禄满脸倦色,带着冬至匆匆赶来。
贾赦正想开口说话。
贾琮霍然起身,看着戚有禄脸色骤变!
“有禄哥,你这两天去了哪里?”
“为什么满身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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