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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姜瑶的睫毛垂了一瞬,然后重新抬起。

她看着赵无极那双带着热切期待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地开了口。

“赵无极,谢谢你今天帮忙。”

她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地道:“但搬过去这件事,不可能。秦守还没醒,我们得留在这里照顾他。”

赵无极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了。

他的目光从姜瑶脸上慢慢移开,落在车厢中央悬浮着的秦守身上。

蓝色光晕还在缓慢地脉动着,柔和而稳定,把秦守整个人包裹在一层安静的光芒里。

赵无极盯着秦守看了好几秒。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姜瑶,声音依然压得很低,但腔调已经和刚才不太一样了:“姜瑶,我一直觉得你是聪明人。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反而看不清楚了?”

姜瑶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赵无极往前迈了半步,缓缓道:“秦守这个人,你了解多少?你跟他同班三年,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姜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赵无极见她没接话,像是得到默许了一样继续说下去:“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的。毕竟现在这种处境,我不得不说了。”

“秦守这个人,人品不行。他在学校的时候什么样子你不知道?整天围着女生转,嘴上说着帮忙,实际上就是想占便宜。我亲眼见过他在图书馆偷看女生裙底——”

“你放屁!”

陆小小猛地窜了出来,小脸涨得通红,指着赵无极的鼻子骂道:“你亲眼见过?你哪只眼睛见过?秦守是出了名的好人,在图书馆的时候帮人占座,帮人搬书,全系女生都知道!你在这儿编瞎话也不怕被雷劈!”

赵无极被陆小小劈头盖脸一顿骂,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没有理会陆小小,目光依然落在姜瑶脸上,继续说道:“姜瑶,你自己想想,秦守为什么要故意接近你们?”

他顿了顿,声线又压低了几分:“他那种人,就是典型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以为他对你好是真的在意你?不过是看你长得漂亮,想占便宜罢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苏青青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少见的锐利:“赵无极,你说够了没有?秦守在学校的时候,我跟他一起参加过公益活动,他是我见过最有爱心的男生!”

顾佳佳也跟了上来:“期末考试周他帮全班打印复习资料,打印店的阿姨都认识他了。”

凌云从车门边走过来,大长腿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她没说话,只是站在赵无极面前,那双冰冷的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他一遍,扫得赵无极后背的汗毛都竖了一下。

叶知秋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几乎不带感情:“赵无极,你在学校的时候是学生会副主席,大家对你印象不错。但今天你在我们车厢里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不觉得难堪吗?秦守还在昏迷,你当着我们九个人的面编他的黑料——你是觉得我们跟他同学三年,都是瞎子?”

车厢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赵无极那副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胸口起伏了两下,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但面对九道愤怒目光,最终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

他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姜瑶。

姜瑶手臂环抱在胸前,腰背挺直。

她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眼神看着赵无极。

那眼神平静得让赵无极心里发毛——

像是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表演了一场拙劣的闹剧。

赵无极的牙关紧了一瞬。

然后他转身,大步朝车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转过头,声音恢复了那种刻意维持的温和,但已经压不住底下的寒意:“行。既然你们这么信任他,那就等他自己来保护你们吧。不过——希望你们撑得到他醒的那天。”

他跨出了车门,头也不回地朝站台深处走去。

那十几个男生面面相觑,赶紧跟了上去。

站台上恢复了安静。

车厢内,陆小小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拍了拍胸口,凶光四射地舒了一口气:“呼——怼得真爽!我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

苏青青坐下来,声音中还带着一丝余怒:“他说秦守那些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姜瑶没有说话。

她依然靠在座椅边缘,目光落在窗外的站台上。

赵无极那群人已经退到了三十米外的一辆废弃地铁旁边。

十几个男生围成一圈,赵无极站在正中央,背对着车厢方向。

距离太远,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他挥手的幅度很大,像是在用力劈砍什么东西。

姜瑶看了几秒,收回目光:“今晚所有人轮流守夜,赵无极不会就这么算了。”

而站台远处。

赵无极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太阳穴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刚才在车厢里被九个女人轮番怼回来的画面还在脑子里反复播放——

苏青青的锐利、顾佳佳的坚持、叶知秋那不带感情的质问,还有姜瑶最后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

像看小丑一样的眼神!

赵无极的拳头猛地攥紧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十几个手下,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森冷。

“都听见了吧?”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戾气:“这些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心好意收留她们,给她们保护,结果她们怎么对我的?帮着秦守那个废物来怼我!”

那些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接话。

赵无极冷笑了一声,伸手指向车厢方向:“秦守算什么东西?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个透明人,成绩一般,长相一般,家境一般。他凭什么让这么多女人围着他转?凭什么姜瑶宁愿留在他那个破车厢里,也不愿意跟我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十几个男生同时缩了一下脖子。

赵无极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手下的脸,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刻意的低沉:“我决定了。既然她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刘星,你去城南和城西,找那几伙势力的人透个口风——就说东区站台上有一列车,物资堆得满车厢都是,蛇肉罐头、能量源石、还有数不清的红酒。守车的是九个女人和一个昏迷的男的,软柿子。”

那个叫刘星的男生愣了一下:“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来抢的。”

“我就是要他们来抢。”赵无极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冷的,“等他们打起来,我再带人‘恰好’赶到。到时候那些女人被逼到绝路上,除了求我,没有第二条路走。”

刘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轻轻拽了一下袖子。他闭上了嘴,点了点头,转身朝站台另一端快步走去。

赵无极又看向另一个男生:“阿强,你带三个人,去城区里尽量收集武器,今晚有一场大战!”

阿强领命去了。

赵无极的手下们一个个被分配了任务,很快就散了七八个人。

最后还剩一个瘦高个男生站在原地没动。

他叫李元,曾经是赵无极的室友。

他低着头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无极——呃,老大……”

“说。”

李元咽了一口唾沫:“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毕竟大家都是同班同学,秦守他……虽然没什么存在感,但也没得罪过我们。那些女生也都是同学一场,我们真要把外面的人引过来打她们吗?万一出事……”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赵无极已经转过了身,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寒芒。

啪!

一个巴掌狠狠抽在了李元的脸上。

力道大得让李元整个人踉跄了两步,半边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

赵无极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同情他们?好啊,你陪他们一起去死,我不拦着。”

李元的身体僵住了。

他捂着脸,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敢再说。

赵无极冷冷地扫过剩下那几个还没走的男生,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他把手背在身后,腰背挺得笔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

“所有人都给我记住了。这里已经不是现实世界了。什么同学情谊,什么同窗之谊,到了这里统统都是放屁。能活下去才是硬道理,能吃上饭才是硬道理,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李元那张红肿的脸上,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生存标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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