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姜芽怀孕
姜芽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她扶住了旁边的栏杆才站稳,可站直的那一瞬间,眼前忽然黑了一下,天旋地转的,整张脸白得跟纸一样。
蒋朵朵自己也愣了一下,看着姜芽那个脸色,有点慌,可嘴上还硬着:“你……你别碰瓷啊!我都没使劲!”
姜芽扶着栏杆站了两秒,手有点抖,头还是晕。”
姜芽被人扶住了。
扶她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穿一件碎花衬衫,手里还拎着刚从医院药房取的袋子。大姐把她胳膊一架,冲旁边喊了一嗓子:“来个人搭把手,这姑娘脸都白了。”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跑过来,帮着把姜芽扶到台阶上坐下。大姐又扭头喊:“保安呢?有人报警了没?”
人群里有人应了一声,说已经打了。
姜芽坐在台阶上,手撑着膝盖,低着头缓神,心里头还在转着刚才那一出,越想越觉得荒唐。
蒋朵朵趁着乱劲儿,转身想走。
她刚迈出去两步,一个穿黑色短袖的女人横过来挡住了路,个子不高,可往那儿一杵,脚跟钉在地上似的。
蒋朵朵往左,她也往左。
蒋朵朵往右,她也往右。
蒋朵朵急了,仰起脸来瞪她:“你谁啊?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警告你啊,痛快让开,不然让你好看。”
那女人抱着胳膊,低头看着她,嘴角一扯:“嘿,一个推人的还横上了。巧了,姑奶奶我最不怕的就是你这种白莲花。”
蒋朵朵气得脸都红了,想从她旁边硬挤过去,被那女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蒋朵朵挣了两下没挣开,嗓门更大了,骂骂咧咧的。
那女人也不恼,就那么攥着她,跟拎小鸡似的。
医院天台上,顾承野靠在栏杆上,手里夹着根烟。
秦岳蹲在旁边,拿打火机点了两回没点着,风大。他正要点第三回,忽然往楼底下瞄了一眼,愣了一下:“野子,你看医院门口是不是围了好些人?”
顾承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下去,大门口乌泱泱聚了一堆人,还有人举着手机。他皱了皱眉,把烟掐了:“出什么事了。”
秦岳站起来,扒着栏杆往下瞅:“谁知道呢,估计又是医闹吧。”
话音刚落,顾承野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那头是急诊值班的刘医生,嗓门不小,话也急:“顾啊,你快来急诊。你媳妇儿让人给打了。”
顾承野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他都没应声,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转身就往楼梯口跑。
秦岳在后头喊他:“怎么了?喂,到底怎么了?”
他头也没回:“姜芽让人给打了。”
秦岳骂了一声“我靠”,跟着就追。跑得太急,拖鞋没穿稳,左脚那只甩出去老远,他也顾不上了,光着一只脚跟在顾承野屁股后头往楼下冲。
两个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急诊,一路撞翻了两个推车。
顾承野推开急诊室的门,看见姜芽好好地坐在凳子上,手里捧着杯水,刘医生站在旁边正说着什么,逗得她直乐。
秦岳跟在后面冲进来,喘着粗气,先看了看姜芽,又看了看刘医生,火儿上来了:“刘,这就是你说的她被人打了?”
刘医生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说的是‘你媳妇儿让人给打了’,又没说打坏了。我寻思着你们跑快点儿比较好。”
顾承野站在门口,胸口还起伏着,盯着姜芽看了好几秒,才把气缓下来。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姜芽让他看,看完了说:“我没事。真没事。”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攥着,没松。她跟他说了刚才门口那一出,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秦岳听完,骂了一句:“这蒋朵朵是疯了吧。”
顾承野站起来,拍了拍秦岳的肩:“你去一趟派出所,把事儿说清楚。监控调出来,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秦岳应了一声,光着一只脚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穿上了刘医生递过来的一双备用拖鞋。
顾承野把姜芽带到检查室,本来用不着查什么,可他说来都来了,还是看一下放心。
刘医生在旁边补了一句:“来都来了,就当体检了。对了,顺便抽个血吧,让我媳妇儿练练手。她刚来,好多机器还没摸过呢。”
姜芽愣了一下,说抽血?
刘医生笑着说:“放心,我媳妇儿手法好着呢,就是手生,你多担待。”
她看了顾承野一眼.
顾承野说抽吧,顺便查查。她想了想,行,反正来都来了。
抽完血,姜芽坐在走廊里等结果。
顾承野去给她买了瓶热牛奶,她捧着喝了两口,说:“这人怎么一惊一乍的?”
“我哪有一惊一乍的。”他也就剩嘴硬了,刚来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你刚才冲进来那架势,我还以为你要跟人打起来。”姜芽笑着拿话逗他。
“我那是急的。”
姜芽拿胳膊肘碰了碰他,笑了一下。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刘医生从化验室出来,手里捏着张单子,脸上的表情有点怪。他走到顾承野跟前,把单子递给他。
顾承野接过去看了一眼,愣住了。又看了一眼。然后他抬起头来,盯着刘医生,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刘医生笑了一声,压低声音说:“恭喜啊。你媳妇儿怀孕了。”
顾承野攥着那张单子,站在走廊里,跟被人定住了似的。
姜芽捧着牛奶走过来,见他那个表情,问:“怎么了?”
他把单子递给她,她接过去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牛奶差点没拿稳。
她抬起头来,跟顾承野对了一眼,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刘医生在旁边咳了一声:“那个,你们慢慢消化,我先去忙了。”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恭喜啊,顾主任。你这地请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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