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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衍神诀


陈潇转过身。

这个老者,头发稀疏得几乎快要掉光,露出满是斑点的头皮,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像是千年老树的树皮。

那双眼睛浑浊得像两潭死水,看不出半点波澜情绪。

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潇身后地方。

陈潇的后背瞬间绷紧,但他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韩澈,见过前辈。”

老者没有理会他的客套,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片刻后老者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锈铁在互相摩擦:“老夫注意你很久了。你在找什么?”

陈潇心中一凛。

他迟疑了一瞬,心中快速盘算。

这老者能在藏经阁里来去自如,能让真罡境的自己完全察觉不到气息,至少是真元境以上的人物。

一个真元境甚至更高的存在,若要拆穿他的伪装早就拆穿了,不必在这里跟他绕弯子。

既然没有拆穿,那就暂时还是安全的。

“弟子在找一种能够延缓气血增长速度的功法。弟子的功法偏刚猛一路,气血进境太快,根基有些不稳,想找一门辅助功法来压制一二。”

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随手丢给陈潇。

册子入手极轻,像是某种特殊兽皮制成的,封皮上没有字,只有一个古怪的图案,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又像是一道裂缝。

整本册子薄得出奇,他随手翻开几页,书页上一片空白,从头翻到尾全是白纸。

“前辈,这书上的字好像已经散佚了?”

“有些东西,不是用眼睛看的。”

“尝试参悟吧。”

老者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

陈潇试图放出感知力去探查书页,却一无所获。

他又试着将真元注入其中,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已经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试了一遍,书页上依然一片空白。

而那个老者始终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他一言不发,让人发毛。

一个时辰后,陈潇合上册子,无奈道:“前辈,弟子愚钝,实在是参悟不透。这门功法太深奥了,恐怕与弟子无缘。”

“继续。”

老者只说了一个字。

陈潇只好低下头继续对着空白的书页发呆。

又是三个时辰,他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但每次抬起头看到的都是那双浑浊而毫无情绪的眼睛。

直到夜深时分,老者依旧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

“前辈,天色已晚,弟子可否改日再来?”

“领悟不出,就别走了。”

老者声音依旧平淡,但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陈潇心中沉了下去。

这老头恐怕看出了什么。

陈潇咬了咬牙,低下头继续对着那本无字天书发呆。

第二天过去了,第三天过去了,陈潇盘膝坐在原地,将那本无字天书放在膝头,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忽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视野中跳出了一行淡金色的文字——【大衍神诀(未入门),进度:1/100】。

陈潇心中巨震,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证永证的金色光芒便从词条面板上亮了起来,直接照进了他的识海深处。

那本无字天书上的空白书页,忽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活的一样跳跃着钻入他的识海。

与此同时他的身上浮现出一层朦胧的魂光,那光芒极淡极薄,却在昏暗的藏经阁中格外醒目,像是一层半透明的轻纱笼罩在他周身缓缓波动。

老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变化。

那张枯槁如树皮的脸先是诧异,然后是震惊,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三天……三天入门。五百年了,终于又有人练成了。”

陈潇听不清他在自言自语什么,只是沉浸在识海中那些金色文字的运转之中。

大衍神诀,这门功法和传统武道截然不同,专门修炼精神力,凝聚魂光,以神识为刃,可斩人识海于无形。

而且大衍神诀对压制天罡霸体诀的诅咒有奇效。

即便不能根除,也能大大延缓其发作。

他正想继续深入领悟,老者却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塞进他手里。

储物袋里是一堆滋养魂魄的灵药,魂婴果、天魂花、凝神玉髓,每一样都是他从未见过的珍品,光是闻着那股药香便让他识海中的魂光壮大了几分。

“七天之内,必须把这门功法练到小成。灵药不够就再来找老夫。记住,七天后老夫会来找你。若是练不成,后果自负。”

老者说完便转身朝藏经阁深处走去,佝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层层书架之间。

陈潇将那本无字天书和储物袋一并收入怀中,快步离开了藏经阁。

走出石塔大门时阳光正烈,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那老头的目光还粘在他背上,像一条冰冷潮湿的舌头舔过脊背,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直到走进青竹峰的竹林才感觉那道目光终于消失了。

回到别院,牧清霜正坐在桌前喝茶,见她进来便放下茶杯。

“怎么去了这么久?藏经阁里有宝贝让你流连忘返?”

陈潇将那本无字天书从怀中取出放在桌上,将藏经阁里发生的事简要说了。

牧清霜脸上的笑意淡去,伸手拿起那本无字天书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深。

“大衍神诀,锻炼精神力的功法。我入门之后,识海里的魂光起码壮大了三倍。而且这门功法能压制天罡霸体诀的诅咒。那老头说,七天之内必须练到小成,否则后果自负。”

“大衍神诀?”

牧清霜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你确定叫大衍神诀?“

“有什么说法吗?”

“这门功法是掌教一脉的真传功法,近五百年来只有一个人练成过。那个人就是青云宗的太上长老,云松子。”

陈潇脸上闪过震惊,脱口而出道:“那老头就是云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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