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突破真罡
秦昭宁站在回廊下,负手而立,神色复杂。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她素白的裙摆微微晃动。
她的感知力不由自主地铺展开来,将厢房四周笼罩其中,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
但感知力唯独绕开了身后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她这辈子杀过很多人,得罪过很多势力,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心虚过。
将自己的妹妹灌醉送到一个男人的床榻上,这和下药有什么区别。
厢房内,烛火摇曳。
澹台清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躺在榻上那个昏睡不醒的少年。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陈潇,第一次是在武考现场,那时他独自站在高台上被五大宗门的宗主轮番唾弃,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肃冷。
此刻他闭着眼睛躺在她的床上,面容安安静静,平添几分温和。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瞬,然后将自己的衣带轻轻解开。
素白的中衣从肩头滑落,烛光映在她如雪的肌肤上,泛起一层浅浅的光晕。
她咬着嘴唇,睫毛微微颤抖,动作笨拙而生涩,躺到了陈潇的身侧。
她闭上眼睛,然后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身体。
陈潇体内自动运转起了云雨同参法。
一股雄浑纯阳之气顺着经脉涌入她的体内,与盘踞在她经脉深处十八年的至阴之气轰然相撞。
澹台清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贴近了他。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内交织融合,那种感觉既痛苦又舒畅,像是冰封了十七年的身体第一次被春日照暖,每一寸经脉都在舒展,每一滴血液都在欢鸣。
而此刻陈潇的意识已经醒了。
那醉仙酿的酒劲在云雨同参法自行运转时,便被混元丹劲冲散了大半,秦昭宁大概也没想到他的功法运转速度远超寻常抱丹巅峰。
但他闭着眼睛没有动。
他不是傻子,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装作仍在昏迷。
就在此时,澹台清体内的至阴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他涌来。
十七年的积累彻底疯狂,连明秀神僧都无法化解的至阴之气,此刻正顺着云雨同参法的牵引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混元丹劲在这股磅礴阴气的冲击下飞速运转,抱丹巅峰到真罡之间的那道壁垒被硬生生冲开。
一股远比抱丹境雄浑百倍的力量从体内喷涌而出,顺着经脉席卷全身,混元丹劲在破境的瞬间自行凝聚,化为一道凝实至极的真罡。
紧接着天罡霸体诀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突破了第五重,皮肤下淡金色的光泽骤然亮起,将整间厢房都映得如同一轮小太阳。
与此同时云雨同参法也在这次双修中突破到了大成,阴阳二气的运转速度暴涨了数倍,吸收至阴之气的速度骤然加快。
而澹台清体内那座冰封了十八年的九阴绝脉,正在一寸一寸地融化。
转化的灵气温养回她体内,她的伪灵体根基被这股雄浑至极的灵气彻底冲开,九阴绝脉不再是绝症,而是开始向真正的九阴灵体蜕变。
庭院上空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在空中凝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缓缓旋转。
那是灵体蜕变时才会出现的天地异象。
院外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岳凌霄带着两个护卫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气息急促。
他在城中感应到了巡天卫驻地方向的天地异象,略一探查便发现那股灵体蜕变的气息来自澹台清的厢房。
而此刻正是深夜,澹台清的厢房里亮着灯,秦昭宁守在门外。
“秦大人,公主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我感应到有天地异象从这边传出,担心公主安危。”
“公主没事。本座正在替她治病,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秦昭宁抬手拦住他,语气冷淡。
“治病?大半夜的治什么病需要把守在门外?”
岳凌霄死死盯着秦昭宁的眼睛,秦昭宁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一言不发。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只要能治好公主的病,用什么方法并不重要。既然公主安然无恙,那本公子便不打扰了。”
他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更加急促,袍袖下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厢房内,云收雨歇。
澹台清躺在床榻上,浑身酥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体内九阴绝脉已经彻底融化,伪灵体的根基被完全重塑。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畅。
澹台清知道自己的命已经救回来了,但救她的人此刻正躺在她身边,清醒着,沉默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方才的交融更加让人窒息。
澹台清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冷淡:“昨夜之事,是一场交易。你救我性命,我给你清白。但这不代表什么。本宫是大齐宁国公主,你是巡天卫暗巡司的捕头。你我之间,不可能有任何结果。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有任何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想法。”
陈潇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听到最后那句话时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穿好衣物,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澹台清怔怔地坐在床沿上。
她本以为说出这番话会让自己轻松一些,可当真说出来之后心里反而空荡荡的,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想起方才陈潇转身时那个平淡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自己也许做错了什么。
回廊尽头,秦昭宁依旧站在那里。
她看见陈潇走来便迎上前去,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无言以对。
陈潇停了一步,语气不冷不热:“大人安排的事,属下已经办完了。若没有别的吩咐,属下先告退。”
秦昭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手指微微攥紧。
她压下心中的愧疚,快步推门走进厢房,低声问道:“怎么样?身体可有什么不适?绝脉可解了?”
澹台清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姐姐,我体内的至阴之气确实化解了大半,经脉也不再刺痛了。他的功法……确实有效。”
秦昭宁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然而澹台清脸上的笑意很快便褪去了,她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极低的声音说道:“可是姐姐,我的九阴绝脉太过深入,十八年的积累不是一次双修就能彻底化解的。方才蜕变之后我自查了一遍经脉,绝脉的根基还在,只是被压制住了。眼下没有致命危险,但若想彻底根除,恐怕还需要继续双修。”
姐妹二人对视,同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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