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一个月,练气三层
陈青山找到张虎的时候,这货正在废器场旁边跟人吹牛。
“张师兄。”
“哟,陈青山。”张虎抱着胳膊,脸上挂着那种“你又来送死”的笑,“怎么,又想来领罚?”
“是。”陈青山低下头,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弟子想多处理一些火毒废器。”
“火毒废器?”张虎瞪大眼,“你脑子没烧坏吧?那玩意儿碰了灼伤灵脉!”
“弟子有法子在手上隔一层。”陈青山赶紧补了一句,“能处理。”
张虎上下打量他一番,耸耸肩。
“行吧,既然你找死,老子成全你。”张虎冷笑,“后院有批火毒废器,器峰长老们闭关三个月炼法器攒下来的。火毒之浓,炼器学徒都碰不了,前两天已经灼伤了两个。”
他顿了顿,笑得更深了。
“那批东西没人敢碰。你跟我去搬,三箱。”
陈青山低下头。
差点笑出来。
器峰长老闭关炼出来的火毒废器——那品质比他之前碰过的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他强忍着笑意,恭敬道:“……多谢张师兄。”
“谢我?”张虎瞪大眼,“你脑子真没烧坏吧?”
“弟子……有自己的法子。”陈青山赶紧补了一句,“能处理。”
“你要收就收。死了别赖我。”
说完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对了,搬完之后把后院也扫了。灰多。”
陈青山看着张虎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
他跟着张虎到了后院。
后院比前院冷清不少,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熔炉和破碎的铁砧。三口木箱堆在墙角,箱体被火毒侵蚀得发暗红,凑近了热浪扑面。
张虎指了指箱子:“就这些,自己搬。”
说完就走了,连帮一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陈青山也不在意,蹲下来打开第一口箱子。
赤红色气息冲出来,灼得他眯了一下眼。
废器,但不是之前那种。
之前的火毒废器,大多是碎裂的飞剑残片、破损的丹炉碎片,火毒虽烈,品质一般。但这箱子里的——通体赤红,表面密布着模糊的符文。
“这是……灵纹?”
陈青山瞳孔一缩。
法器炼制时刻入的灵纹,被火毒浸染后变成了这种暗红色。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废器原来的品级就很高。至少三品以上的法器,才能在炼制时刻入这么多灵纹。
比他之前处理的那些,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好家伙,这一箱,顶老子之前一个月!”陈青山心里狂喜,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狂喜过后,他蹲在箱边,咂摸出点别的味道。
长老炼剩的烫手货,先压给炼器学徒;学徒灼伤了两个、碰不了,再往下压给杂役;杂役里张虎是个小头目,转手又甩给他这最底下的新人。一层压一层,脏活顺着这条链子往下淌,淌到头,就是他这种没根没靠的废灵根。
张虎哪是单单冲他来。在张虎眼里,他跟那两个被灼伤的学徒、跟废器房那些缩着脖子干活的老杂役,全是一路货——使唤坏了,也没人会多问一句。
说到底,不是谁跟谁有仇。是上头的人,从来没拿底下的人当人。
他合上箱子,又打开第二口、第三口看了看,都是一样的货色。
“这些,我都收了。”
他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心念一动。
第一口箱子消失。
进了造化鼎。
……
当天傍晚。
陈青山回到住处,关好门窗,盘腿坐在床上。
“来吧,让老子看看你们有多猛。”
心念一动,第一件火毒废器落入鼎中。
鼎内火焰直接窜高三尺。
赤红变深紫,深紫变白。鼎身嗡嗡颤动。
“这么猛?”陈青山瞪大眼,“这批火毒废器的火毒浓度,比之前的强了何止三倍。”
他感受着造化鼎的剧烈运转,心里又惊又喜。
半个时辰后。
一块暗红色结晶飞出鼎口。比之前的火铁元晶小了一圈,但色泽深沉得多,隐现金光。
陈青山接住,掂了掂。
烫手。
“嘶,这里面蕴含的元气精华,浓得挂丝啊。”
他深吸一口气,将结晶送入灵脉。
炽热元气冲入。
“卧槽——”
陈青山差点叫出声来。
不是之前那种“灌水管”的感觉——是岩浆灌水管。
丹田像被人灌了一瓢滚水。骨头都在响,咯嘣咯嘣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骨架里横冲直撞。双手泛红,指节发胀,渗出的汗珠还没成形就被蒸干了。
眼前发黑了一瞬。
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疼。
但他没停。
“给老子破!”
咬牙,运转功法,将元气压入灵脉深处。经脉又胀又麻。胀痛到了头,反而没了感觉。然后麻里头,裂开一丝缝。
元气钻进去,缝隙被撑大。
那是二层的膜。
“再来!”
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
每一件火毒废器投入造化鼎,产出的结晶元气都比上一件浓。经脉在反复撑裂中越来越粗,像一条小河被不断拓宽。
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陈青山面前摆着四块暗金色结晶。
最后一件废器处理完了。
他闭上眼,内视。
丹田里的气旋比昨天大了一圈,灵脉粗度翻倍,灵力容量——翻倍。
“练气三层……”
陈青山愣了半天。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灵力在掌心流转,不再是棉线的感觉了。是麻绳。是实实在在的充盈感。他攥了攥拳,指节咔咔作响,一股热意从掌心蹿到手臂。
“哈哈哈,道爷我成了!”
陈青山在心里狂笑,但面上却强装镇定。
“从穿越到现在,不到一年。练气三层。废灵根,正常得五六年。老子快了两三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拳砸在床板上。
咔嚓。
木板裂了。
拳面纹丝不动。
“三层……”陈青山揉了揉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大考还有二十多天,够老子准备了。”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低调,必须要低调。”他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每个月最多推进一个小阶。再快就瞒不住了。”
……
接下来十几天,陈青山白天正常干活,晚上偷偷处理火毒废器。
他把剩余的两箱废器分批投进造化鼎,可炼出的暗金结晶,一枚都没敢急着吞。
一个月里,从卡了二十年的练气一层,蹿到练气三层——这速度已经够吓人了。要是再往上硬冲一层,柳如烟那种人一眼就能瞧出不对。
他把那几枚滚烫的结晶用油纸裹严,塞进墙角砖缝里。
这些结晶,是他攒下的底牌。什么时候能吞,得看什么时候不扎眼。
剩下的日子,他没再抢着拔层数,只把练气三层初期那点根基,一寸一寸夯瓷实。火毒元气养出来的那股火性,在灵脉里越烙越深。
“层数不扎眼,底子得够硬。”陈青山握了握拳,掌心一股热意窜到手臂,“真到了比试场上,能一拳撂倒人就够了。”
有时候修炼到深夜,他会停下来,坐在窗前看着器峰的烟囱冒烟,心里想着:
“这一个月,比以前二十年都要充实。”
以前在废器房,每天熔炼废铁,被铁三爷克扣月俸,被张猛踩着欺负。那会儿他只当是自己废、自己倒霉,活该被人踩。
到了器峰才慢慢看明白——废器房那几十号杂役,哪个不是被克扣、被使唤、被当牲口一样用?铁三爷克扣的从不止他一个。规矩就是这么定的:底下人卖命,油水归上头。他不过是这群人里,被踩得最狠的那个。
日子过得像只乌龟,缩在壳里,不敢出头。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造化鼎,有火毒废器,有快速突破的修为。虽然现在还是杂役,但再过十几天,他就能参加大考,就能成为外门弟子。
到那时候,铁三爷再也克扣不了他的月俸,张猛再也欺负不了他。
更重要的是,柳如烟想动他,也没那么容易了。
外门弟子有宗门名册在册,任何人对他动手都得走规矩。
“这一个月,值了。”陈青山在心里暗道。
灵力里的火属性越来越浓。掌心发烫,像握着一块暖石。
“这火属性灵力……”陈青山看着自己的手掌,“如果能释放出来,一拳的威力绝对远超同阶。”
但他没急着尝试。
大考前,得稳住。
……
大考前一天晚上。
陈青山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内视。
练气三层初期。气旋不算大,根基却夯得比寻常三层扎实,灵脉里那股火性,浓得几乎要燃起来。
“够了。”他吐了口气,“大考,老子来了。”
他起身,走到水缸边洗了把脸。水面上倒映出一张脸,还是那张脸,普通的脸,二十来岁杂役的模样,没什么变化。
不过眼睛好像比昨天亮了一点。
突破之后,正常现象。
他擦干脸,推门出去。
阳光正好。器峰的烟囱冒着烟,远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陈青山伸了个懒腰,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考核。
品质赛,八成三,不扎眼但够用。速度赛,中游就行。实战比试……
“张猛那货,明天一定会下死手。”陈青山攥了攥拳头,“来吧,老子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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