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接管超音速战机
试车台设在奉天一一二厂北墙外的半地下坑道里。
三面浇筑两米厚的防爆混凝土,正面留一道观察窗。
涡喷5,全称涡喷五型航空发动机,是龙国第一代喷气式战斗机的动力核心,推力两千六百公斤级。
过去六年,涡轮叶片断供。
整条总装线被迫停摆。
现在,二十四片国产GH33高温合金叶片装进了三号试车件。
白震岳站在观察窗前。
两只手背在身后,十根手指绞在一起。
他五十七岁,干了三十年航空动力,头发白了一半,眼窝深陷。
盯仪表盘的时候,眼珠子一动不动。
“转速拉到额定。”他声音很平。
试车员孙启明推油门杆。
涡喷5的进气道发出一声低沉的啸叫。
尾喷口吐出淡蓝色火焰。
转速表指针稳步爬升。
林建国没站在窗前。
他蹲在坑道角落,背靠防爆墙。
手里捏着鲁大成送的风干牛肉,一口一口撕着吃。
顾兰芝凑过来,压低声音:“林工,你不看数据?”
“看什么。”林建国嚼着牛肉,含糊不清。
“降温曲线是我定的,补缩冒口是我改的,叶片是我验的。”
“它要出问题,那才见鬼。”
顾兰芝没再说话,转身回到记录台前。
第一个小时。
推力稳定在两千五百八十公斤,涡轮前温度一千三百九十度,振动值零点三毫米每秒。
全部在绿区。
白震岳没眨眼。
第十个小时。
韩大江从厂办跑过来,手里攥着一份写了一半的报告。
他四十三岁,副厂长,管生产,性子极急,走路带风。
“老白,我庆功报告先打个底子,你给签个字。”
白震岳没回头:“试车没结束,签什么字。”
“两百个小时呢,我先把框架搭好。”
“出去。”
韩大江碰了一鼻子灰,讪讪退到林建国旁边蹲下。
他也撕了条牛肉。
“林工,你说句实话,能撑住不?”
林建国把牛肉丝从牙缝里剔出来。
“韩厂长,你那份报告别写‘圆满成功’,写‘超额完成’。”
韩大江愣了两秒。
随即咧嘴笑了,掏出钢笔把报告标题划掉重写。
第五十个小时。
推力两千五百九十公斤。
振动值零点二八。
涡轮前温度纹丝不动。
白震岳的十根手指终于松开了。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放下,又端起来,又放下。
顾兰芝小声提醒:“白总,您喝的是空缸。”
白震岳低头一看,缸里确实没水。
他把缸往桌上一搁,耳根子红了。
第一百个小时。
孙启明按规程准备降推力做中间检查。
林建国从角落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别降。满推力继续跑。”
孙启明看向白震岳。
白震岳沉默了几秒,点头:“听他的。满推力。”
第一百五十个小时。
推力曲线依然是一条直线。
韩大江的庆功报告已经写了四页纸,又撕掉重写了两遍。
第二百个小时整。
孙启明关闭油门杆。
涡喷5的啸叫从尖变钝,尾喷口火焰熄灭。
坑道里安静得能听见混凝土缝里渗水的滴答声。
白震岳拿起记录本,翻到最后一页。
推力峰值:两千八百零八公斤。
超出苏联原装指标百分之八。
涡轮叶片:零裂纹,零变形,零涂层脱落。
振动值全程未超零点三二毫米每秒。
白震岳把记录本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按了很久。
他转过身,朝林建国深深鞠了一躬。
“林工,一一二厂欠你的。”
林建国摆摆手,把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白总,别鞠躬,折寿。走,吃饭。”
庆功宴摆在厂办小食堂。
两张八仙桌拼一起,菜是食堂大师傅的拿手绝活。
红烧肉、酸菜白肉、小鸡炖蘑菇。
韩大江搬来两箱老龙口白酒,白震岳破天荒没拦。
林建国被按在主位。
他面前摆了三碗酒,白震岳敬一碗,韩大江敬一碗,顾兰芝敬一碗。
他喝到第二碗的时候脸就红了,第三碗端起来手有点抖。
“行了行了,”他拿筷子敲碗沿,“再喝我明天上不了火车。”
韩大江正色道:“林工,你哪儿也不许去。涡喷5量产线刚起步,你得盯着。”
白震岳也放下筷子:“我让部里给你批个特聘顾问的编制,待遇按九级走。”
林建国摇头:“编制不要,红星厂还等着我回去造炮管呢。”
话没说完,食堂门被推开。
一个穿将官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提公文包的参谋。
他五十出头,肩膀很宽,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睛极亮。
雷烈,总参装备部部长,管全军武器采购和定型。
林建国在燕京五机部见过他一面。
当时这位雷部长只说了三句话,每句不超过十个字。
食堂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韩大江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住,白震岳的筷子掉在桌上,弹了一下。
雷烈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林建国身上。
“坐。都坐。”
他自己拉了把椅子,在林建国对面坐下。
从参谋手里接过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
档案袋封口处盖着三枚红色绝密印章。
“总长让我带的。”雷烈声音不高。
“涡喷5的事,部里已经知道了。特级嘉奖令明天到,你、白震岳、顾兰芝,个人一等功。”
白震岳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雷烈没给他消化的时间,手指点了点档案袋。
“这是新的。”
林建国盯着那个档案袋,没伸手。
“打开之前,我先说一件事。”雷烈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
“三天前,南疆前线防空部队击落了一架敌军飞机。”
“不是螺旋桨,不是亚音速。”
“是超音速。”
“残骸已经运到西南军区修理所。”
食堂里安静得只剩酸菜锅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总参的意思,”雷烈看着林建国,“发动机,机载雷达,你亲自去拆。”
林建国的手停在档案袋上方。
指尖离封口还有两厘米。
他脑子里系统光幕闪了一下,弹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新解锁条件:接触敌方现役超音速战机动力总成。任务状态:未触发。】
雷烈把档案袋往他面前推了推。
“看完图纸,后天出发。”
林建国收回手,端起面前那碗没喝完的酒,一口闷了。
“雷部长,”他拿袖子擦了擦嘴,“我这酒量,到了西南怕是得先吐三天。”
雷烈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
“吐完了再拆。”
他站起来,拿回公文包,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
“对了,那架飞机的发动机型号,我们目前没有任何资料。”
门关上了。
林建国低头看着桌上那个盖着三枚红章的牛皮纸袋。
手指慢慢抚过封口。
白震岳凑过来,声音发紧:“林工,里面是什么?”
林建国没拆。
他把档案袋塞进帆布包,拉上拉链,站起来。
“白总,”他拍了拍白震岳的肩膀,“涡喷5量产的事交给你了。我得走。”
韩大江追到门口:“林工!那我的庆功报告还没让你签字!”
林建国头也没回,摆了摆手,消失在走廊尽头。
帆布包里,牛皮纸袋贴着后背。
三枚绝密印章硌得他肩胛骨发疼。
他走出食堂大门,夜风灌进领口。
远处试车台的排气管还冒着余温。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煤油味。
系统光幕在视野角落安静地亮着。
【任务状态:未触发。】
林建国把帆布包带子往肩上紧了紧,朝火车站方向走去。
后天,西南。
一架他连型号都不知道的超音速战机,正躺在修理所的水泥地上,等着他去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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