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有人眼红了
心里苦?
李玄真眉头一皱。
市令署虽是不起眼的机构,可这里边的油水,实则大得很呐!
原因无他,市令官居从九品上,可打交道的全都是以商贾之道谋活计的人。
这类百姓,心思活络。
人来人往,自然要孝敬些散碎银子,只求开方便之门。
若想开设大买卖,仅办理对应的手续,至少也得花个百八十两。
当然了,珍宝阁的手续不是李玄真办的,而是陈途去办理的。
国公庶子办手续,自然不用亲自出面,只需遣管家去招呼一声,这手续就能顺利地办下来。
换句话说,让管家去市令署,都算给市令脸。
裴俭之是市丞,手中也有权力。
李玄真不解,裴俭之口中的苦是从何而来。
见裴俭之一脸苦相,李玄真来了兴趣,轻声开口,“裴兄莫不是嫌百姓孝敬得太少?”
听得这话,裴俭之又是苦笑连连,“贤弟有所不知,世人皆以为市令署是个油水丰厚的地方,可里面的苦,只有在市令署当差的我们才清楚。”
“你看,愚兄只是一个市丞,而市令是世家贵族下来历练的年轻子弟。”
“就算有油水,也要紧着上边,到愚兄手里也是十不存一。”
“再有,风险还是要愚兄来背。”
“世家贵族子弟,在这个地方任期个两三年后,就高迁调走了。”
“这偌大的摊子,实则,还得由愚兄来背。”
“不出错还好,一旦出错,愚兄这些年的经营,可就要付诸东流了。”
听闻裴俭之的苦水,李玄真恍然。
想来,定是裴俭之最近遇见了棘手的事。
李玄真再言,“裴兄可是遇见麻烦了?”
一听这话,裴俭之双眼一亮。
可紧接着,他脸上的苦意更浓了,“知我者,贤弟是也。”
听得这话,李玄真嘴角一抽。
他只想客套一下,却未曾想,裴俭之直接来个顺坡下驴。
不过也好,裴俭之遇到的麻烦,对李玄真来说兴许是举手之劳。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珍宝阁既然开在白虎街这等鱼龙混杂的地方,日后就少不了裴俭之的照应。
李玄真准备做一份顺水推舟的人情。
李玄真开口,“裴兄遇见麻烦,但说无妨。”
“若是本公子能办得到,定然会替裴兄扫平障碍。”
“若本公子办不到,还请裴兄理解本公子的苦衷。”
裴俭之要的就是李玄真的这句话。
他重重叹了口气,又满饮一杯酒,直到感觉胸膛火辣辣的,才借着这口酒气缓缓开口,“贤弟有所不知啊!”
“凉国公府研究的香皂是好东西,由大离卢氏经营。”
“贵得咱买不起,可那便宜的香皂,的确是惠民之物。”
“咱小白虎街没有售卖,可东西南北四市,皆有卖便宜香皂的作坊。”
“可贤弟不知的是,辽东刘家做的就是香膏生意,在东西南北市皆有作坊。”
“凉国公府出来的香皂,刚好冲击了刘家的香膏生意。”
“刘家的家主找到愚兄,要让愚兄想办法封了香皂作坊。”
“贤弟你是知道的,愚兄为人谨慎,兢兢业业,哪有这实力呀!”
“要有这实力,愚兄又怎会在这小小市令署担任市丞之职……”
“可辽东刘家,愚兄……”
“实在是得罪不起。”
“辽东刘家家主还放出话来,若是七天之内愚兄不查封香皂作坊,那愚兄就要丢了这市丞之职了。”
“到时候,别说官身没了,甚至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可怜愚兄上有老下有小……”
说到这,裴俭之又是重重一声叹息。
李玄真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感情,凉国公府的香皂生意已经有人眼红了。
只是,一个小小的辽东刘家,肯定不敢觊觎凉国公府的生意。
刘家在地方称得上是地头蛇,可放在太安城,连条蚯蚓都算不上。
只需大离卢氏跺一跺脚,辽东刘家怕就要从这太安城除名了。
由此,李玄真猜测,定是幕后黑手从暗中借辽东刘家之手,想要夺走凉国公府的香皂。
准确来说,应该是想要香皂的秘方,从而一家独大。
当初婶娘就给李玄真分析过,香皂的市场极有可能打通全国。
原因很简单,香皂能清洁、能增香,还能壮阳。
而香膏除了增香再无其他用途。
两者一比较下来,孰好孰坏,一目了然。
再者,一盒香膏的价格能抵得上两块普通香皂。
哪种更便民更实惠,也是一目了然。
至于幕后黑手是何许人也,李玄真直接想到了十三皇子赵檗。
原因很简单,截至目前,对凉国公出手的,只有皇子赵檗一人。
见裴俭之还是一脸无奈,李玄真轻笑一声,又为他斟满一杯美酒。
“裴兄莫要担心。”
“小小的辽东刘家,本公子还不放在眼里。”
“他若不惹本公子还好。”
“他若来惹本公子,本公子直接把其从辽东郡除名。”
听得这话,裴俭之瞳孔一缩。
当然了,他不怀疑凉国公府的能力。
只是,李玄真虽是今科状元,也被陛下封为京兆府少尹,可这个官职面对辽东刘家,多少有些不够看。
当然了,裴俭之也没点破。
他全当是李玄真酒后吹了一个小小的牛逼。
虽然裴俭之的表情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李玄真却能看得出来,裴俭之打心底不相信他能对付辽东刘家。
轻笑一声,李玄真看向甲三,“你去把辽东刘家要抢凉国公府香皂生意的事禀告给长公主。”
甲三闻言拱手,“如何禀告?”
李玄真再笑一声,“如实禀告。”
甲三拱手,走下阁楼。
坐在对面的裴俭之,眼睛都瞪圆了。
他万万没想到,李玄真竟然和长公主认识。
大离长公主才貌双绝,放眼整个九州都是独一无二的女子。
而且,还有小道消息,长公主平日里足不出户,可天下大事都难逃长公主的耳目。
最关键的一点,长公主下手极为狠厉,往往都是一招制敌。
同时,裴俭之皱起眉头,他想不通,长公主为什么要帮李玄真。
几息后,甲三走上阁楼,站在了李玄真的身后。
传信这等事,自然不用甲三亲自前去。
而甲三的手段,李玄真也从来没问过。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李玄真是明白的。
瞧见裴俭之那一脑袋问号,李玄真笑着开口,“裴兄可是好奇本公子为何与长公主认识?”
“裴兄可是好奇,长公主为何要帮助本公子?”
听得接连两问,裴俭之心头一震。
坏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两问,便是两道送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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