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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叔父故意刁难


萧珩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把脸一别,闷声道:“反正别去。我跟她的事我自己来,你们谁都别掺和。”

江颂宜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二哥,你耳朵红了。”

“热的。”

“今天降温,外面刮北风呢。”

“车里闷。”

江颂宜也不拆穿他,把最后一颗栗子剥了,塞进嘴里,拍着手道:“行吧,我不掺和。不过二哥我可跟你说好了,陆姐姐那个人,你磨磨唧唧的,回头人家等不及了回江南去,你可别后悔。”

萧珩没吭声。

过了两天,陆志英来找萧珩对下个月的货单。

对完了正事,她收拾账本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你妹妹上次在茶庄见过我,前两天又托人递话,说想请我去长公主府做客。我答应了,后天去。你这边没什么不方便的吧?”

萧珩手里端着茶盏,顿了一下:“她请你?”

“嗯,说是家里新来了个厨子做江南菜的,请我去尝尝。”陆志英看了他一眼,“你脸上那什么表情?你妹妹请我吃饭,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萧珩把茶盏放下,“就是……我娘可能也会在场。”

陆志英挑了挑眉:“长公主殿下?那我得准备一份厚礼。”

“不用准备,我娘不讲究这个。”

“你娘不讲究,我不能不讲究。”陆志英站起来收拾东西,“回头再说吧,我先走了,还得去一趟码头接货。”

她走了之后,萧珩在屋里坐了半天,忽然站起来往外走,叫长随备马。

长随问她去哪儿,他想了想,道:“去城南,买几匹好料子。”

长随纳闷:“二爷您买料子干什么?府里不缺这个。”

“你别管,叫你去就去。”

长随一头雾水地跟着他出门,心里嘀咕:二爷这是要干嘛?

……

陆志英的叔父陆德昌,在陆家茶行里管了十几年账,自认为是陆家功劳最大的老人。

陆志英她爹在世的时候,陆德昌还算安分,等陆志英她爹一死,留下陆志英这么个闺女接班,陆德昌心里那点念头就活泛了。

只是陆志英做事沉稳老练,茶行上下被她管得井井有条,陆德昌一直没找着机会下手。

这次陆志英进京跟萧珩合作,陆德昌觉得机会来了。

他在茶行里串了几个老人,放风说陆志英把陆家的花茶方子和北边专销权拱手让给皇家商会,拿陆家的家底换自己的脸面。

这话传了两天,又添油加醋,变成了:“陆志英要把陆家茶行贱卖给长公主府。”

茶行里几个分号的掌柜听了这话,心里犯起嘀咕,有人给陆志英送了信,让她赶紧回江南说清楚。

陆志英收到了信,把京城的买卖安排好,连夜南下。

到了家,陆德昌已经摆好了阵势。

茶行议事厅里坐了六七个老掌柜,全是陆德昌拉拢过来的人。

陆德昌开门见山:“志英,你跟皇家商会签的那份契书,我们几个老家伙看过了,觉得不妥。花茶方子是陆家几代人的心血,你一句话就让出去一半利,这不是败家是什么?”

陆志英站在议事厅中间,把契书往桌上一拍:“叔父,您说让出去一半利,那您倒是看看这契书上的数。第一年陆家六成,皇家商会四成,第二年才改五五。

您算过没有,光这第一年皇家商会给北边铺的十二家铺面,走货量就比咱们原先在江南的销量多出两倍。多出来的利,您怎么不算?”

陆德昌被噎了一下,随即换了话题:“销量多有什么用?方子给出去了,往后人家学会了,自己单干,你哭都来不及。再说了,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在外跟男人合伙做买卖,传出去陆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这话一说出口,旁边几个老掌柜跟着点头。

陆志英扫了一圈,心里凉了半截,知道今天这事儿没法善了,索性把契书一收:“行,叔父既然信不过我,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这季的账目在这儿,白纸黑字,谁有疑问翻出来看。茶行的买卖我照管着,叔父要是觉得我不称职,大可以去找族长说话。”

陆德昌等的就是这句话。

第二天他就去找了陆家族长,要罢免陆志英的管事之位,另推贤能。

族长是个和稀泥的老头,两边都不想得罪。

消息传到京城,萧珩在商会里对账。

管事把信递上来,萧珩看完,丢在桌上,没吭声。

江颂宜正好在商会里蹭茶喝,见他脸色不对,凑过来问怎么了。

萧珩三言两语说了,江颂宜顿时就急了:“二哥,你赶紧想办法帮她啊!”

“怎么帮?”萧珩敲了敲桌子,“这是陆家自己的事,我出头算怎么回事?陆德昌正愁没把柄呢,我要是跳出来,他扭头就能说陆志英勾结外人夺权,那才真把她坑了。”

江颂宜急得直跺脚。

萧珩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不过,帮还是有得帮的。得换个办法。”

他提笔写了封信,让人快马送去江南,信里就写了一件事:皇家商会答应陆志英的北边铺货量,这个月再加三成,货款预付。

信末附了一句:“陆姑娘如果能在半月之内交出货,皇家商会愿与陆家签三年长约,北边专销权只给陆家,不给别人。”

陆志英收到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笑了。

她把信往袖子里一揣,转头去了茶行的库房,把账本翻出来,查了查现存的花茶库存和这个月的产量。

三天后,她召集茶行所有掌柜,把萧珩的信在桌上摊开:“皇家商会加了三成订单,还预付了款子。

货要是按期交出去,往后三年北边专销权就是陆家的。诸位叔伯要是有谁觉得这买卖做不得,现在可以走。留下的,跟我一块儿把茶赶出来。”

几个老掌柜凑一块儿咬了咬耳朵。

北边专销权三年长约,那可不是小数目,放在谁眼里都是块肥肉。

陆德昌脸色铁青,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法说这买卖不划算。

有两个他拉拢的掌柜当场就不吭声了,剩下几个人也没敢接话。

陆志英趁热打铁:“叔父,您要是觉得志英做事不妥,这单买卖赶完了,咱们再坐下来慢慢论。可要是耽误了交货,违约金陆家赔不起,到时候谁拦着这单买卖,谁去填这个窟窿。”

陆德昌被架在火上,脸涨得通红,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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