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是不是喜欢人家?
萧珩笑着拱手:“那我等着。”
陆志英站起来收拾东西往外走,萧珩跟在后面送她。
走到茶庄门口,陆志英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萧二爷,你做生意的头脑很厉害,但你身边缺一个敢说真话的人。”
萧珩脚步一顿。
“你那些手下,跟你做买卖的伙伴,见着你就笑,你说什么他们都点头。你习惯了听顺耳的话,碰上我这样的反而觉得新鲜。可做买卖光听顺耳的话,早晚要栽跟头。”
陆志英把包袱往肩上一挎,“我走了,回见。”
萧珩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了,才慢慢道:“陆姑娘愿不愿意做那个人?”
陆志英脚步没停,回头扬了扬下巴:“再说吧。我们还不算了解彼此。”
她拐过街角没影了。
萧珩在茶庄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柜台后,江颂宜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的,整个人缩在柜台底下,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萧珩路过的时候,她蹭地站起来:“二哥!”
萧珩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跟那个姐姐吵到一半的时候。”江颂宜扒着柜台边,眼睛亮得跟灯似的,“二哥,你跟人吵架居然没生气!”
萧珩摸了摸鼻子:“谁吵架了,那是谈买卖。”
“谈买卖能谈一个下午?你平时跟人谈买卖三句话就拍板了,今天这个姐姐把你怼了好几次,你都没翻脸。”
江颂宜嘿嘿笑着往外跑,“我去跟娘亲说!”
萧珩在后面喊:“你站住!”
江颂宜已经跑没影了。
她一路跑回长公主府,冲进正院。
萧明月在跟江临风下棋。江颂宜扶着门框喘匀了气,大声道:“娘亲,有个姐姐跟二哥吵架,二哥居然没生气!”
萧明月落子的手停在半空,抬起头:“吵架?跟谁?”
“江南来的一个茶商姐姐,姓陆。把二哥怼得一愣一愣的,二哥还笑了。”江颂宜比手画脚把茶庄里的事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萧珩被连怼三次还给人倒茶的情形。
萧明月把棋子往罐里一扔,挑眉道:“有意思。”
江临风在旁边笑了一声:“你儿子被人怼了,你还觉得有意思?”
“你不懂。”萧明月端起茶盏,嘴角翘着,“珩儿这孩子,生意场上精明得很,唯独在儿女情长上糊里糊涂。他要是真碰上一个能把他怼得没脾气的,那才是对路了。”
……
陆志英回去跟家里商量了三天,第四天给萧珩回话:花茶北销的事,陆家答应了。但条件得按她说的来,陆家六成,皇家商会四成,第一年不变。
萧珩看了回信,笑着在契书上盖了章。
合作一开始,两个人就碰上了一件麻烦事。
陆志英从江南发来的第一批茉莉雀舌,走到临清码头转陆路的时候,让当地一个漕运帮派给扣了,说要加三成过路费,不然不放行。
押货的管事急得连夜往京城送信。
萧珩得了信,准备动用商会的关系去疏通,陆志英拦住了他:“你出面,那帮人下次还敢。我亲自去。”
她带了两个人去了临清,跟那个帮派头子关起门来谈了一下午,出来的时候过路费一分没加,那帮派头子还亲自送她上船。
萧珩后来问她怎么谈的,陆志英道:“我跟他说,陆家的茶往后年年走这条道,你今年多收三成,明年陆家改道走海运,你一个子儿都捞不着。
他要是老老实实收该收的,陆家每年再额外给他一成茶水钱,让他帮着照看货船。他算明白了账,自然就不闹了。”
萧珩听完,沉默了片刻,道:“这一招,我倒是没想到。”
“你想得到,你就是拉不下脸来跟这种人说软话。”陆志英喝了口水,“你萧二爷的名气太大,走到哪儿都端着,人家跟你谈不拢。我不一样,我就一茶商女,什么人都能坐下来聊。”
两个人一个管南边货源,一个管北边渠道,配合得越来越顺利。
陆志英每月从江南发两批茶进京,萧珩的商队接着往北边铺,宣府和大同的边镇铺了十二家铺面,买卖红火。
账目每旬对一回,陆志英做的账清清楚楚,萧珩第一次翻她账本的时候挑了半天刺,一个错处没找着:“你这账做得,比我商会里的老账房还厉害。”
陆志英毫不客气:“那是你账房不行,趁早换人。”
除了生意,两人私下里也经常来往。
陆志英在京城住不惯客栈,嫌吵,萧珩就把商会名下一处僻静的小院借她住着,不收房钱,条件是她每月抽两天给商会管账的伙计讲讲课,教他们怎么核算物流成本。
陆志英答应了,每次讲课萧珩都去听,坐在最后一排,听完了还提问,问得还挺刁钻。
陆志英一一答了,偶尔反过来问他几个问题。
萧珩答不上来的时候,她就拿笔杆敲敲桌子:“萧二爷还得再学。”
萧珩也不恼,摸着鼻子笑了。
这天,江颂宜跑来找萧珩,想吃城南那家铺子的糖炒栗子。
萧珩正好没事,套了马车带她去。
车上,江颂宜剥着栗子,忽然问:“二哥,你跟陆姐姐天天见面,是不是喜欢人家?”
萧珩差点让栗子壳噎着,咳了两声,板起脸道:“小孩子别瞎打听。”
“我怎么是瞎打听了?你以前跟谁谈买卖都谈不长,三天两头换人。这回跟陆姐姐搭伙都快两个月了,你一次都没跟我抱怨过她。”
江颂宜把栗子仁塞嘴里,含含糊糊道,“而且你每次从陆姐姐那儿回来,心情都特别好,还哼小曲。”
“我那是买卖谈妥了高兴。”
“你以前买卖顺了也没见你哼小曲。”
萧珩闭了嘴,扭头看窗外。
江颂宜嘿嘿笑着凑过去:“二哥,你要是真喜欢,你就跟人家说嘛。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
“我跟她说了,买卖还做不做了?”萧珩皱眉,“万一她没那个意思,往后见面多别扭。”
“那你让我去问问陆姐姐。”江颂宜拍胸脯,“我嘴严,套话最在行了,保证不露馅。”
“不行。”萧珩一口回绝。
江颂宜眼珠子一转,又道:“那这样,我不亲自去,我让叶瑶姐姐去问。叶瑶她表姐跟陆姐姐住一条巷子,叶瑶姐姐去找她表姐串门,顺道跟陆姐姐聊两句,问她对二哥你什么看法。这不比我去问自然?”
萧珩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别去!”
江颂宜被他拽得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稳住身子瞪着他:“为什么?”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6261/54491034.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