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赵将军不同意这门婚事
萧明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问道:“你喜欢她?”
萧玦点头:“嗯。”
一个字,干脆利落。
萧明月放下茶盏,嘴角翘了翘:“赵将军那边,本宫替你说。赵将军那老东西跟我打了半辈子交道,他闺女自己乐意的事,他还能翻出天去?再说了,我萧明月的儿子娶他闺女,他偷着乐去吧。”
萧玦伏地磕了个头:“谢母亲。”
萧明月挥挥手:“起来起来,少来这套虚的。以后就好好待人家姑娘,别整天板着张脸,再把媳妇给吓跑了。”
萧玦站起来,嘴角微微动了动,算是笑了。
他前脚出了正院,后脚消息就长了翅膀。
江颂宜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的,一把揪住他的袖子:“大哥!你要娶赵姐姐了是不是?”
萧玦低头看她,没否认。
江颂宜嗷一嗓子蹦起来,撒腿就往院子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大哥要娶媳妇啦!大哥要娶媳妇啦!”
满院子的丫鬟婆子全探出头来看,厨房那头烧火的刘大娘拎着锅铲跑出来问:“咋了咋了?”
江颂宜喊得更大声了:“刘大娘!大哥要娶赵姐姐了!回头你给做喜饼!”
萧珩正从外面回来,刚进二门就听见这边的动静,笑着拦住江颂宜:“行了行了,满府都知道大哥要娶媳妇了,你再喊下去隔壁都听见了。”
他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一本正经地补了句,“看来,我也得抓紧了。”
江颂宜刹住脚步,斜眼看他:“二哥你有对象了?”
萧珩笑眯眯的:“暂时没有。不过可以开始物色了。”
江颂宜“嘁”了一声,又跑了。
晚上,萧明月跟江临风在屋里喝茶。
萧明月靠在榻上,拿签子戳了块蜜瓜吃,忽然道:“玦儿从小就不爱说话,本宫还担心他这辈子都不会对女人动心。没想到,竟然栽在一个将门虎女的手里。”
江临风在旁边翻话本子,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这叫一物降一物。赵无双的性子,跟玦儿正好互补。换个性子软的,压不住他,换个心思深的,他又看不上。就是这么一个直来直去的丫头,他才没处躲。”
萧明月拿蜜瓜签子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倒是看得明白。”
“那当然。”江临风翻了一页话本,笑了。
……
赵将军在回边关的路上得知了消息。
那天,队伍在驿站歇脚,他手下一个参将凑过来,支支吾吾半天,道:“将军您听说没有,你家无双跟长公主府那位萧将军好像要定亲了。”
赵将军啃着干粮,差点没噎着,瞪着眼问:“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参将缩着脖子道:“满京城都传遍了,无双走之前跟萧将军在城外长亭见了一面,回去萧将军就跟长公主磕了头,要娶无双。”
赵将军把干粮往桌上一拍,吼了句“胡闹”,当晚就把赵无双叫到面前对质。
赵无双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了:“爹,萧玦答应娶我了,等他那边跟长公主说好,我回来就成亲。”
赵将军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萧玦是什么人?他是长公主的义子!长公主跟朝里那些老臣明争暗斗多少年了,萧玦管着北线的兵马,这里水多深你蹚得明白吗?你将来嫁个本分的武将,安安生生过日子不好?非往长公主府钻!”
赵无双梗着脖子:“萧玦怎么就不本分了?他凭本事当的镇北将军,刀山火海里挣出来的功名,哪儿不本分了?”
“你懂个屁!”赵将军怒拍桌子,“长公主府的势力盘根错节,萧玦又是长子,将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你嫁过去,受了委屈跟谁说?你爹我是个带兵的粗人,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我玩不转,到时候护不住你!”
赵无双也急了:“我嫁的是萧玦,又不是嫁长公主府的门楣!他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任何人替我把关!”
父女俩在驿站里吵得屋顶都快掀翻了。
赵将军吵不过自家闺女,一怒之下下了军令:把她关屋里,没他点头不许出来。
赵无双在屋里踹了一脚门板,骂了两句,没辙,老老实实坐屋里生闷气。
赵将军还不解气,派人快马回京,给长公主府递了封信:闺女年纪小不懂事,这门亲事高攀不上,请长公主别往心里去。
信递到长公主府,萧明月看完,丢在桌上笑了。
“这老赵,脾气还是这么冲。”
她转头吩咐管事嬷嬷,“去,给赵将军再递个帖子,就说本宫请他来府里喝茶。他要是推脱,你就告诉他,本宫这儿有一壶埋了二十年的老酒,专门等他来开封。”
赵将军接到帖子,本来想推了,可长公主特意留的那壶酒让他犯了嘀咕。
二十年的老酒,那是当年他在北线打仗时长公主犒军送去的,总共就送过那一次。
人家把旧事搬出来,不去反而显得他心虚。
他硬着头皮进京,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拜访长公主府。
萧明月挑了个小花厅见面,摆了一桌家常菜,就他们两个人。
赵将军进门的时候怀着满肚子戒备,如果长公主要拿身份压人,他就据理力争。
结果,萧明月压根没提什么身份,先给他斟了杯酒,聊了几句公务,又关心他腿上的旧伤阴天下雨还疼不疼。
赵将军一一回答了,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太清楚这位长公主的做派,她越客气越难缠。
果然,酒过三巡,萧明月放下杯子:“老赵,你给本宫的信,本宫看了。你不乐意把闺女嫁给我家玦儿,本宫不怪你。换了我,我也得掂量掂量。”
她拿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慢悠悠地嚼完了,接着道:“今天本宫不跟你扯那些虚的,就把玦儿这孩子从小到大的事跟你唠唠。你听完了,要是还摇头,本宫二话不说,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赵将军没吭声,算是默许。
“我第一次见到玦儿的时候,他才五岁。”萧明月望向窗外,努力回忆着往事。
“他家原本在北境边上的一个村子,全村人都被敌人屠杀了。他当时瘦瘦小小,躲在死人堆里,身上全都是血。我把他带回京城,请大夫给他治伤,还请了教头教他武功。”
赵将军端酒的手顿了一下。
这些事他隐约知道,但没听说得这么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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